女大学生x特战队18(2/2)
夜空中,繁星点点。
而她心里的那颗星星,好像也因为他简单的话语和飙升的心动值,变得格外明亮起来。
一个半月的时间,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对阮阮来说,这一个半月,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染着不安和焦灼。
最初的那几天,一切如常。
顾砚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发来简短的报平安消息,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消息内容千篇一律:
「安。」
「一切顺利。」
「勿念。」
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但阮阮守着手机,看到这寥寥数字,心里便是踏实的。
她知道他在执行任务,不能多问,也不敢打扰。
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点,像个虔诚的信徒,等待那声遥远的回响。
可这种规律的联系,在持续了大约一周后,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第一天没有消息,阮阮想,可能任务紧张,没空。
第二天,依旧没有。她开始有些不安,但努力说服自己,再等等。
第三天,第四天……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她发过去的询问消息石沉大海,拨过去的电话永远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她忍不住去网上搜索任何可能与“利刃特战队”、“B市军区”、“出任务”相关的新闻,哪怕只有只言片语。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铺天盖地的日常娱乐和社会新闻,那个属于顾砚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帷幕彻底隔绝。
她试图联系顾砚的父亲顾卫国。
但只打过一次电话,是王姨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和善,但提到顾砚,也只是说“出任务去了,具体的不清楚,阮阮姑娘别担心”。她听得出王姨话语里的谨慎,也不敢再多问。
整整一个月,音讯全无。
阮阮的心从最初的担忧,渐渐熬成了煎熬,又掺杂进一丝说不清的恐慌和委屈。
他到底在哪里?任务到底有多危险?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出事了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再联系她了?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夜深人静时疯狂滋长,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睡不好,吃不下,上课也经常走神。看着那个兔子钱包和里面厚厚的钞票、写着紧急联系人的卡片,心里涌起的不是温暖,而是酸涩。
紧急联系人?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她开始频繁地查看顾砚的朋友圈——虽然他几乎从不发动态。
她反复翻看手机里偷拍的那几张他的背影和侧影。
甚至,她悄悄跑去公寓住了一晚,试图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空间里寻找一丝慰藉,却只感到更加空旷和冰冷。
终于,在又一个无眠的夜晚后,阮阮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她要去找他。
就算见不到他本人,至少可以去B市,去顾家,当面问问顾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她请了三天假,加上原本的周末和调休,凑出了六天半的时间。
匆匆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系统009——似乎在这种极度的情绪下,连系统都被她暂时遗忘了。
这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天色有些阴沉。
阮阮拖着小小的银色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心里沉甸甸的,既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又有对未知的茫然和恐惧。她不知道去了B市能问出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该怎么办。
刚走下宿舍楼前的台阶,一辆熟悉的黑色军牌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阮阮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过度思念产生的臆想。
然后,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张带着明显疲惫、眼底有淡淡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胡茬,却依旧棱角分明、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是顾砚。
他的头发似乎比一个半月前短了些,贴着头皮,更显利落。
身上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他常穿的黑色夹克,而是一件简单的、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领口有些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点锁骨。
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有些……落魄?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笑意、眷恋和深深疲惫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却因为沙哑而更显磁性的痞气声音响起:
“阮阮,去哪?”
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阮阮心口那扇被焦虑和委屈封堵了一个多月的闸门。
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决堤,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背上,滚烫。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凭眼泪汹涌。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车里那个男人,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深深烙进灵魂里。
顾砚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住,看着她汹涌的眼泪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和……无措。
他没再说话,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动作似乎因为疲惫而有些迟滞,但依旧挺拔。他绕过车头,走到阮阮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
阮阮没有反抗,任由他拿走。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顾砚提着箱子,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放了进去。
然后走回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阮阮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坐了进去,甚至还记得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顾砚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车,关上车门,落锁。
狭小的车厢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长途奔波的尘土味,和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以及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阮阮低着头,眼泪还没完全止住,肩膀轻轻抽动着。
顾砚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歉疚,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压抑了许久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思念。
然后,在阮阮毫无防备的瞬间,他忽然倾身过来。
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和那股极淡的消毒水味,他精准地、不容拒绝地吻上了她微微颤抖、还带着咸湿泪水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任何一次。
没有试探,没有戏谑,没有强烈的侵略性。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却又深沉得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温度,来填补这漫长一个半月分离带来的空洞。
阮阮浑身一僵,随即,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在他的亲吻里。
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也……尝到了他唇舌间一丝极淡的、属于烟草的苦味?他抽烟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委屈瞬间达到了顶点。她开始用力地挣扎,握紧的拳头没什么力道地、却带着发泄般的意思,一下一下砸在他穿着柔软卫衣的、坚实宽阔的胸膛上。
“混蛋……顾砚你混蛋……”她终于哭出声,声音哽咽破碎,“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理我……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捶打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顾砚没有躲,任由她捶打。他的吻慢慢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粗重。
他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有些粗糙地、一遍遍擦拭着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动作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驾驶后的干涩和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边……信号不好。深山老林,卫星电话都时断时续。”
他顿了顿,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后来……出了点意外。一个战友受了重伤,我们在山里的临时医院……守了半个月。”
他省略了过程的凶险和煎熬,只是用最简短的词语描述。但“意外”、“重伤”、“山里医院”、“半个月”这些词,足以让阮阮的心脏狠狠揪紧。
她停下了捶打,睁着泪眼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和眼底的疲惫,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切的、针扎般的心疼和后怕取代。
“你……你没事吧?”她抽噎着问,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卫衣的布料。
“我没事。”顾砚握住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要传递某种安定的力量,“就是……有点累。一下山,交了报告,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开车过来了。”
开了多久?从B市到A市,几百公里。
他刚结束那样危险的任务,又在医院守了半个月,疲惫不堪,却连休息都顾不上,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阮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再是委屈和愤怒,而是混合着心疼、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滚烫的情感。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狼狈哭泣的脸。
顾砚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湿润红肿的唇上,那里还沾着泪水的咸涩和他亲吻的痕迹。
他的声音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现在……我可以好好亲一亲你了吗,祖宗?”
阮阮心脏狂跳,脸颊滚烫。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和渴望,鼻尖一酸,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带着比刚才更加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压抑了太久后的、近乎凶猛的掠夺和确认。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将这分离一个半月的所有思念、担忧、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都通过这个炙热到令人窒息的吻,传递给她,也烙印在自己身上。
阮阮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不再抗拒,不再哭泣,只是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将自己全部交托给这个风尘仆仆、带着一身硝烟与消毒水味道、却将最滚烫的思念第一时间带给她的男人。
车厢内,空气升温,喘息交织。
窗外,A大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一个半月的煎熬等待,数百公里的疾驰奔赴,所有的担忧、委屈、恐惧,都在这个重逢的、炙热到令人心颤的亲吻里,找到了宣泄和安放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