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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x未婚夫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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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从来没想过,结婚会这么忙。

不,准确地说,她从来没想过,什么都不用做的结婚会这么忙。

婚庆公司是周瑾怀找的,据说是明星结婚都会找的那家,团队里光策划师就有十个,每个人负责不同的板块,从场地布置到流程安排到人员调度,分工明确得像一支军队。

场地是周瑾怀定的,城郊那座庄园,她只去过一次,回来之后兴奋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周瑾怀吵得凌晨两点还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宾客名单是周瑾怀和李叔一起拟的,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好几页,光是“周瑾怀”三个字后面跟着的名字就占了四分之三,她的那边只有寥寥几行——“阮兆及夫人”、“还有一些塑料姐妹花要不要请你自己决定”。

伴手礼是周瑾怀选的,她只负责在小样送来的那天下午拆了十几个盒子,拆到手指疼,然后挑出了三款她觉得最好吃的巧克力和两款她觉得最好闻的香薰。

按理说她应该很闲。但她比任何人都忙。

因为婚礼只有一天,而好看是一辈子的事——至少阮阮是这么认为的。

光是礼服她就试了不知道多少家。

一开始是国内的设计师品牌,试了几家她觉得不够满意,不是面料不够好就是剪裁不够贴合。

周瑾怀看她每次试完回来都撅着嘴,第二天就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带她去了巴黎。

在巴黎的三天里,她试了七家高定,最后选了一家藏在蒙田大道深处、连招牌都没有的老牌工坊。

主理人是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围着软尺,围着阮阮转了三圈,然后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法语。

翻译告诉她,老太太说“这位小姐的比例很好,像我的e”。

阮阮不知道e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应该是个好词,因为她回头看到周瑾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试妆更折腾。

化妆师换了四拨,第一个化的太浓了,阮阮觉得自己像要去参加时装周。

第二个化的太淡了,淡到和没化没什么区别,周瑾怀看了一眼说“你今天没化妆?”

第三个技术很好但速度太慢,一个底妆画了四十分钟,阮阮在椅子上坐得腰酸背痛,差点睡着。

第四个是周瑾怀从国外挖来的,据说给很多国内明星化过妆,手法又快又好,化完之后阮阮对着镜子照了三分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她转头看周瑾怀,他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久到阮阮被他看得脸都红了,他才说了一个字:“定。”

至于那颗粉钻,是他们在海岛回来第二周的事。

那天阮阮正在客厅里吃草莓,周瑾怀从外面回来,西装都没脱,直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粉钻戒指。

那颗钻石不大,但品质极好,颜色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粉,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樱花花瓣上的颜色,切工完美到每一个切面都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阮阮嘴里还含着半颗草莓,含混不清地说:“这是什么?”

周瑾怀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例行公事:“求婚戒指。”

阮阮嘴里的草莓差点喷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吞下去,咳了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就这样求婚?你连跪都没——”

她话还没说完,周瑾怀已经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了单膝跪地。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西装的下摆垂在地上,他没有在意,只是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在做一件他准备了很久的事情。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落在那枚躺在丝绒盒子里的粉钻上,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在发光,像一颗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星星。

“阮阮,”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握着丝绒盒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嫁给我。”

阮阮看着单膝跪在地毯上的周瑾怀——这个男人穿着几万块的定制西装,跪在几十万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表情认真得像在签一份终身合同。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不是感动,是觉得这个人太狡猾了,明明早就知道答案,还要她亲口说出来。

她把最后半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把右手伸到他面前,手指微微张开,语气像是在说“好吧,算你赢了”:“给我戴上。”

周瑾怀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握住她的手指,慢慢地、稳稳地,将那枚粉钻推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实际上也确实是量身定做的,他趁她睡着的时候量过她的指围,用一根细线绕着她的无名指绕了一圈,然后在线上做了个记号。

那天晚上阮阮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大概会把他推到一边去。

从那以后,阮阮就开始了“找石头”的旅程。

起因是她觉得光有一枚戒指不够,配套的耳饰和项链也要有。

她跑了好几家珠宝店,看了不知道多少颗粉钻,没有一颗让她满意的。

不是颜色太深就是太浅,不是切工不够好就是净度不够高,她挑剔得连珠宝店的经理都忍不住说“阮小姐,您这要求,恐怕全亚洲都找不到几颗”。

阮阮不服气,回到家就开始在网上搜,搜到凌晨两点,眼睛都看花了,还是一无所获。

她揉了揉眼睛,关了灯,钻进被子里。

周瑾怀已经睡了一会儿了,被她钻进被子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哑哑的:“还不睡。”

“睡不着。”阮阮闷闷地说,“没找到喜欢的钻石。”

周瑾怀没说话。他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小猫。

阮阮以为他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用那种半梦半醒的、含混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明天就有了。”

阮阮没当回事。她以为他在说梦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依然在忙婚礼的事情。

试了最后一次妆,确认了伴手礼的最终版本,和婚庆公司敲定了婚礼当天的流程。

她还抽空去做了个全身SPA,被美容师按得浑身舒坦,差点睡着。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唯一卡住的,就是那两颗粉钻。

她从海岛带回来的那枚粉色贝壳摆在了梳妆台上,旁边放着那枚粉钻戒指。

贝壳是心形的,戒指也是粉色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像一对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姐妹。

她每天出门前都会看一眼,然后叹一口气——贝壳找到了,戒指也有了,但耳饰和项链还缺着,总觉得不够完整。

那天晚上,他们在餐厅吃晚餐。

李叔安排的是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切开来里面的肉是漂亮的粉红色,和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颜色一模一样。

阮阮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牛排,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巧合。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对面,周瑾怀也在切牛排,动作不紧不慢的,刀叉在他的手里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优雅得不像在吃饭,更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刀叉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

阮阮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拍,赶紧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的牛排。

餐厅里很安静。

不是说没有声音——刀叉碰触瓷盘的清脆声响、红酒倒入杯中的细微水声、窗外花园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舒缓的、让人心安的交响乐。

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地洒下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银质的餐具上,落在周瑾怀微微低垂的睫毛上。

阮阮吃了几口牛排,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她今天选的是一支比较甜的白葡萄酒,入口柔和不涩,有淡淡的果香,她不太懂酒,但她喜欢这个味道。

她放下酒杯,正准备继续吃牛排,忽然看到周瑾怀放下了刀叉。

他放下刀叉的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右手放下刀,左手放下叉,然后拿起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但擦完嘴角之后,他没有继续吃,而是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那个盒子不大,比装戒指的那个大一些,扁扁的,深红色的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把它放在桌面上,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推到了阮阮面前。

动作自然而随意,像是递过去一张纸巾或一杯水,但他的眼神泄露了他——他在看她,目光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你不要拒绝”的笃定。

阮阮盯着那个丝绒盒子看了两秒,又抬起头看了周瑾怀两秒,然后放下手中的叉子——她正在切第三块牛排,叉子上还叉着那块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肉——拿过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郑重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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