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未婚妻x未婚夫14

未婚妻x未婚夫14(2/2)

目录

餐厅里安静极了。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连收盘子的佣人都没有进来。

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水晶吊灯柔和的光,和窗外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花香。

盒子里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被柔和的灯光一照,每一个切面都在发光,像三颗被精心打磨过的星星,落在了这个深蓝色的天幕里。

阮阮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一对耳饰,和一条项链。

耳饰是两颗粉钻,不大不小,刚好能点缀在耳垂上,颜色和她手上那枚戒指一模一样——那种极淡极淡的粉,像樱花花瓣最尖端的那一抹颜色,又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海面上的光晕。

切工精致到每一个切面都完美对称,光线穿过钻石的时候,会在内部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像一场微型的烟火。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稍大一些的粉钻,形状是枕形的,圆润而优雅,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白钻,像众星拱月一样托着那颗粉色的主角。

链子很细,白金材质,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整套饰品放在一起,像是一幅完整的画——耳饰是画的两个角,项链是画的中心,彼此呼应,相得益彰。

阮阮看着这套饰品,一动不动。

她认出了这些钻石。不是因为她见过——她没见过,但她认得出它们的品质。

她跑了那么多家珠宝店,看了那么多颗粉钻,已经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这颗主石的净度、颜色、切工,每一个指标都是顶级的,比她之前看过的任何一颗都要好。好到她甚至不敢问价格,因为答案一定是一个让她心脏承受不了的数字。

她抬起头看着周瑾怀。他依然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很微妙,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种“总算等到了这一刻”的释然。

“你什么时候找的?”阮阮的声音有点哑。

“你睡着之后。”

阮阮的鼻子酸了。她又低下头看着那套饰品,拿起一只耳饰,放在手心里。钻石很凉,但她的掌心很热,冰凉和温热接触的瞬间,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把耳饰举到耳边,对着餐厅墙面上那面巨大的装饰镜,比划了一下。

粉色的钻石在她耳垂下微微晃动,灯光穿过钻石,在她的侧脸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光影,像一只粉色的萤火虫停在了她的耳畔。

“好看吗?”她转过头问周瑾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嘴角弯着一个期待被肯定的弧度,看起来像一个正在等老师表扬的小女孩。

周瑾怀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手里举着那只耳饰,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弯弯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餐厅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软而温暖。

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粉钻戒指,和手里的耳饰颜色一模一样,像是天生就应该戴在她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阮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开始泛红,正准备把耳饰放下来,说“不好看就算了”。

“好看。”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丢进深水里,沉到底,不再浮上来。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你戴什么都好看。”

阮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大到左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

她把耳饰放回丝绒盒子里,合上盖子,把盒子抱在怀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周瑾怀看着天花板下笑的傻女孩,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没有笑出声,但那个弧度比他这辈子上任何一个弧度都要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弯了,大到他的眼角出现了几道细纹。

“周瑾怀。”阮阮把脸从天花板的方向转回来,看着他,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眼眶有点红。

“嗯。”

“你是不是偷偷把我的银行卡绑在你手机上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粉钻?”

周瑾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刀叉,继续切他那块已经凉了的牛排。

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依然优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但阮阮注意到,他切牛排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阮阮抱着丝绒盒子,看着他切牛排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不疼,但酸酸的,胀胀的,有什么东西从那个被捏的地方涌了出来,沿着血管流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在找粉钻的时候,每天都是等他睡着了才偷偷爬起来,关着灯,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一张一张地翻着珠宝网站上的图片,看到眼睛疼,看到脖子酸,看到天快亮了才悄悄地摸回床上,钻进被子里,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她在找粉钻,还在她睡着之后,让人把全世界所有能找到的、符合她标准的粉钻都搜了一遍,然后从中挑出了这三颗最好的,做成了一套完整的饰品。

阮阮低下头,打开丝绒盒子,又看了一眼那三颗粉钻。

它们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发着光,粉色的,温柔的,像三颗被他精心挑选过的心。

她忽然想起海岛上的那个早晨,他放在床头的那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那枚粉色的心形贝壳。

他在她睡觉的时候去海边走了一圈,找到了她找了三天都没找到的粉色贝壳。

现在,他在她睡觉的时候,找到了她找了不知道多少天都没找到的粉钻。

这个人,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着让她想哭的事情。

阮阮吸了吸鼻子,把丝绒盒子合上,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拿起了刀叉,开始切那块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牛排。

牛排凉了之后口感差了很多,肉质变硬了,汁水也少了,但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偷偷地看对面的周瑾怀。

他正在喝酒杯里的葡萄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灯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从眉骨到鼻梁到嘴唇到下颌线,像一条完美的曲线。

他放下酒杯,发现她在看他,目光和她撞在一起。

阮阮没有躲。她就这样看着他,嘴里还嚼着牛排,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黑胡椒酱,样子一点都不优雅,一点都不淑女,一点都不像一个即将嫁给他的新娘。

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很亮很亮,比他送给她的任何一颗钻石都要亮。

周瑾怀看着她,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擦掉了她嘴角那点黑胡椒酱。

他的指腹很粗糙,磨砂纸一样,擦过她嘴角的时候,阮阮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嘴里的牛排都忘了嚼。

他擦完之后,没有收回手,拇指在她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在她的唇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

像是画了一个笑脸。

阮阮终于把嘴里的牛排咽了下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你干嘛。”

周瑾怀收回手,拿起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拇指。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尖红了。

阮阮看到了。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耳朵尖红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S市最幸福的女人。

窗外,夜色正浓,花园里的月季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

别墅二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窗帘半开着,能看到餐厅里两个人相对而坐的身影——女孩抱着一个丝绒盒子笑得眼睛弯弯的,男人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

009在意识海里伸了个懒腰。它刚才目睹了全过程——从周瑾怀假装不经意地掏出丝绒盒子,到阮阮打开盒子时眼睛里迸发出的光,到她举着耳饰问“好看吗”时的期待,到他回答“你戴什么都好看”时耳朵尖泛起的红。

它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今天的心动值从70%涨到了78%。不是因为粉钻,不是因为耳饰,不是因为任何物质的东西。而是因为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让她想哭的事情。而是因为她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009觉得自己大概是全系统空间最幸福的系统。

不是因为它要晋升小组长了——虽然按照这个速度,晋升是迟早的事——而是因为它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这样的、温暖的、让人想流泪的画面。它关掉了意识海的感知,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球,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待着。

它想,明天阮阮大概会戴着那套粉钻耳饰去试最后一次妆。

它想,周瑾怀大概会在她出门前,站在门口,替她把耳饰戴好。

它想,他们的婚礼一定会很美很美,美到连系统主脑都会羡慕。

它想,它大概会哭。

虽然它没有泪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