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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还有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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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宗来的时候是第三天夜里。

铜环先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然后不停。

邬游从堂屋里出来。他没有穿外袍,只穿了里衣,腰间系着剑带。剑没有拔出来,他习惯先看清楚再拔剑。

山门外有火光。灵力催出来的光,碧落宗的青色。光从山脚往上走,走得不快,像涨潮。

来了。邬游说。

院子里的人都醒了。小砚从偏屋出来,手里攥着七杆阵旗,旗杆还没干透,她刚刻完最后一道纹路。江渡从另一边出来,断江剑出鞘,剑身上的水痕是白天擦的,还没干。青禾站在丹房门口,腰间别着量山尺,手里捏着三包药,药包上用炭笔标了字——止血、止血、还是止血。石生从伙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锅铲上沾着半片菜叶。小安站在廊下,没有说话,手掌按在廊柱上,指节发白。

邬游看了一圈。

小砚,阵旗插七桩外围。江渡,守山门左翼。青禾,药分下去,每人三包止血散。石生,伙房的火别灭,回来还要吃饭。小安——

他顿了一下。

重力阵开着。门里的人不受影响。进来的人,三倍。

小安点了一下头。

邬游转身往山门走。他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堂屋的灯没有亮。门主不在。堂屋里没有人。

门主不在。他说,门在。

然后他走出了山门。

碧落宗的人到山脚了。吕执事走在最前面,身后不是四个弟子,是十二个。四个筑基后期,八个筑基中期。还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站在吕执事侧后方,没有佩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金丹。又一个金丹。

邬游站在山门外,看着那个灰袍修士。灰袍修士也在看他。两个人的气势碰了一下,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但山脚下的草被压平了一片。

邬客卿。吕执事说,三天到了。

邬游没有说话。

碧落宗的意思,三天前我说过了。灵脉归碧落宗管。你们门主回来,到碧落宗来一趟。吕执事顿了一下,今天我多带了个人来。孙执事。金丹中期。

灰袍修士,孙执事,把折扇收起来,插在腰间。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邬游。

两个金丹中期,对一个金丹中期。

邬游算了一下。吕执事金丹后期,孙执事金丹中期。他自己金丹中期。一对二,而且其中一个比他高一个小境界。打起来,他撑不了太久。

碧落宗今天来,不是打招呼的。邬游说。

本来是。吕执事说,但你们门主不在。他去南卫城备案了。备案一旦下来,碧落宗就不好动手了。所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邬游没有退。他的脚钉在石阶上,像长了根。

动手吧。他说。声音不大,但山门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吕执事没有动。孙执事也没有动。他们身后的十二个弟子也没有动。夜风从山脚吹上来,吹得火光晃了一下。

他们在等。

等什么?

邬游明白了,他们在等他退。他退了,山门就是空的。他们不战而胜。他不退,他们就动手。两个金丹打一个金丹,赢面很大。但他们不想在山门口打,山门口有阵。

他算了一笔账。门主走的时候留了七桩活阵、小砚的七杆旗、小安的重力阵。这些都是守门的底子。但阵眼是门主本人,门主不在,大阵最多撑三成。三成的阵,挡得住筑基,挡不住金丹。他得撑到门主回来,或者撑到他们自己退。散修出身,最会算的就是这种账——活命的账。

邬客卿。吕执事说,你一个人,守不住这道门。

我知道。邬游说。

那你为什么不退?

邬游没有回答。他把剑拔了出来。

剑出鞘的声音在夜里很响。山门里的小砚听见了,她把第一杆阵旗插进了七桩外围的土里。江渡听见了,他把断江剑横在身前。青禾听见了,她把止血散塞进石生手里。石生听见了,他把锅铲插在腰带上,接过药包。小安听见了,她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重力阵的纹路从她掌心散开。

吕执事出手了。

他没有用剑,他用的是掌。金丹后期的灵力灌进掌心,一掌拍出来,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往前推,推过山脚,推上石阶,推到邬游面前。

邬游横剑挡。

剑身震了一下。他的脚往后滑了半步。金丹后期的全力一掌,他接住了,但手肘发麻。

孙执事跟着出手。折扇展开,扇面上的灵纹亮了,一道风刃从扇面飞出来,切向邬游的腰。邬游侧身躲,风刃擦过他的衣袍,在袍角上切开一道口子。

二打一。

邬游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进了山门。

他不打算在山门外打。山门外没有阵的加持,他一个打两个,撑不了多久。山门里有阵,小砚的阵旗,小安的重力阵,还有七桩纹的活阵。

进来了。吕执事说。他踏上石阶,走进山门。

孙执事跟在后面。十二个弟子也跟了进来。

然后他们发现了,脚下的地变了。

重力阵。

三倍重力压下来,十二个弟子的脚步同时沉了。两个筑基中期的弟子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他们咬着牙站住了,但动作明显慢了。

吕执事和孙执事没有受太大影响,金丹修士扛得住三倍重力。但他们的动作也慢了一丝。一丝就够了。

邬游转身,剑劈向最近的一个筑基后期弟子。

那个弟子举刀挡。刀断了。剑锋劈进他的肩胛骨,血溅出来。邬游没有停,剑拔出来,横扫第二个。第二个弟子往后躲,脚下踩到阵旗的范围,小砚的阵旗亮了,七杆旗同时亮,旗杆之间的灵气纹路连成一张网,把那个弟子网在里面。

弟子的刀劈在灵气纹路上,纹路凹了一下,又弹回来。刀被弹飞了。

阵修的东西!吕执事喝了一声。他一掌拍向最近的一杆阵旗。掌风到,阵旗杆断了。

小砚站在三丈外,手里攥着第二杆旗。她没有跑,她跑不了。吕执事的掌风余波扫到她,她被推出去两丈,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小砚!石生喊了一声。他从伙房方向冲过来,手里拿着锅铲,他没有武器,锅铲就是他的武器。他挡在小砚前面,锅铲横在胸前。

吕执事看了他一眼。练气期。锅铲。他没有动手。

让开。吕执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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