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诉与暮雪,诉与寒梅,诉与一山的寂寥(1/2)
怎么会看淡?如何能释怀?
她轻笑一声,收回手。铁门的横杆上留下一小片被掌心捂热的印子,很快就被夜风吹凉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她仰起脸。
天上开始飘雪了。很细,又很轻盈。
一片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它就化成了一滴很小很小的水珠,在睫毛上轻轻颤动。
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被雪压碎,又被风吹散——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先动心的人,是你。”
诉与暮雪,诉与寒梅,诉与一山的寂寥,却唯独,未对那个再也不会与她有任何纠缠的人。
她安静转身。踩在薄薄的雪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被新落下的雪盖住,再留下一个,再被盖住。
暮雪纷飞中,车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后面,像是从未来过。
-----------------
顾熙然是在回程的第二个服务区,意识到自己不想立刻回基地的。
车停在服务区的加油站旁边,油箱还有大半,她只是找个借口停下来。在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和一袋压缩饼干,靠在车门上吃了两口,饼干碎屑掉在战术靴的鞋面上,她低头看了几秒,没有弯腰去拍。
天已经黑了,西边的云层被落日烧成最后一丝浑浊的橘红色。她喝光最后一口水,把空瓶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的时候,她没有打转向灯就往出口的方向拐了。导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抗议,被她按掉了。她不想这么快回去。
一个月,十个任务,从北部废弃的化工厂到东部深山里的秘密实验基地,她的身体记住了每一种地形、每一种战术、每一种在极限条件下保持清醒的方法,但她的脑子——还在想别的东西。
车子拐下高速之后,路变得越来越窄。她从主路拐进一条两车道的小路,又从小路拐进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巷子。
路两旁的建筑从加油站和快餐店变成了老式的居民楼,灰墙红瓦,窗台上摆着花盆,有的是月季,有的是葱,还有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藤蔓,从三楼的窗口垂下来,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她把车速降到最低,几乎是怠速滑行。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找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车开进这条从未走过的巷子。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鞋。
巷子中段有一家中古店。门面很小,夹在一家理发店和一家五金杂货铺之间,招牌是手写的花体字,漆面擦得很干净。
橱窗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灯光落在一双芭蕾舞鞋上。鞋面是旧粉色的缎面,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线绣花,丝带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鞋尖旁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