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切的最后（1/2）
柳南秋再次力压他们，带着谢沧川躺赢。
两人的积分来到，突破一万大关。
第六天，两人被围剿。
看着对方加起来超过10万的积分，柳南秋与谢沧川对视一眼：“看来风险与机会并存。”
不出意料，两人再次赢了，共拿到积分，分别拿到积分，柳南秋和谢沧川积分数来到。
而“？？？”拿到的积分数远超他们想象，。
第七天，柳南秋和谢沧川终于知道小左和小右说不出口的话是什么了。
“？？？”是天穹之上，以他们的厮杀为取乐的旁观者豢养的“私有物”。
而它的积分是：。
而与此同时，公布的规则显示，他们可以向“私有物”发起决斗，而“私有物”不能拒绝。如果是组队，那么它必须和当前第一一起接受。
柳南秋和谢沧川赢得有些困难，但也只是有些。
两人赢得了积分的1/4，。
同时，依据之前的规则，“私有物”也拿到了这么多积分。
相当于，第一出了将近十二万的积分，而“私有物”只损失了他的一半。
第八天，两人故技重施，拿下了的积分。
现在，柳南秋和谢沧川已经成了当前第一，。
第九天他们要面对的难题是：柳南秋和谢沧川不能组队了，因为他俩并列第一。
而组队刷“私有物”的话，那么它会和当前第一绑定。
两人商量一番，打算由能力更强的柳南秋和“私有物”打。
谢沧川看着柳南秋拿到手的积分，又看看“私有物”的减半后的积分。
他发现，不足的9631由全服均摊。
如果他再刷“私有物”的话，那么所有人均摊的更多。
这不是明智之举。
谢沧川思忖一番后开口：“我会和只有1积分的人组队，这是你们从我手中拿积分的唯一方法。你们可以有很多人，但你们的积分加起来要刚好是。”
因为只有这样，谢沧川获得的积分刚好和柳南秋持平。
他左右环视一圈，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青衫”？”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或许是遭受了“有声”等人的追杀，她现在的积分刚好是1。
“是…你？”
“青衫”皱眉，似乎认出了他。
谢沧川点头，将手中的函数箭一端递给她：“逆天改命的机会，想要吗？”
……
谢沧川和“青衫”杀穿了。
现在的他，积分数和柳南秋一样，都是。
最后一天，两个人扛过了一个小时的偷窃，又要直面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所有人。
除他俩外，全服积分数加起来为。
不出意料，两人赢了。现在他俩的积分数来到，比之前的“私有物”还高了十五万。
正当两人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俩吸到天穹之上。
他们被告知，还要参与一次厮杀——杀死，而非打败“私有物”。
这次的“私有物”还带了只小崽子，看起来有点丑。
两人一开始还游刃有余，有时间插科打诨。
但谢沧川体力渐渐不支，有些力不从心。
“谢沧川，闪开！”
谢沧川喘了喘气，利落地将插入怪物身体的圆规拔出。
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一只怪物张着嘴朝他飞来。
谢沧川清晰的看见它嘴中咀嚼剩下的肉屑，以及还带着血丝的尖牙。血液混合口水后被拉成一根根丝线挂在牙齿上，舌头像一只从血泊中爬出的虫子，因倒刺得以侥幸挣脱泥潭。
谢沧川瞳孔骤缩，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然后有什么东西飞扑过来，带着他一起摔到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柳南秋来不及多想，朝僵立的谢沧川跑去。巨大的动能将他撞翻在地，躲过了致命一击。也让柳南秋成了怪物的下一个目标。
当柳南秋反应过来时，她的小腿已经出现在了怪物嘴里。触目惊心、不平整的伤口，汩汩冒血。柳南秋咬牙一抹，强行止血。
而摔倒在地的剧痛，让谢沧川终于回神。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听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谢沧川下意识用左手紧握住握住柳南秋的右手腕。
“疼。”柳南秋想从谢沧川身上起来，却忘记自己的腿断了，手被他抓住，又摔了下去。她抬眼，便看见谢沧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柳南秋抿抿唇，轻声再次开口：“疼。”
谢沧川才注意到被他捏住的手腕，他动作凝滞了一下，随即迅速放开。
柳南秋的手腕早已红了一片。
看着受伤的“私有物”，谢沧川神情冷淡，又在转头的一瞬，语气软了几分：“你休息，我去把它杀了，很快就回来。”
不知道谢沧川的话是否有魔力，还是柳南秋真的累了。她只看见谢沧川掂了掂圆规，整个人便再也控制不住地闭上眼。
等柳南秋清醒，便看见一脸焦急的谢沧川，他的脸上全是喷洒的点状血迹，正在疯狂摇她。旁边，是“私有物”凉透了的尸体。
“别摇了，我没死。”谢沧川沉默地把她扶起，在她面前蹲下，“你干嘛。”
柳南秋作惊惧状，想往后退。少年微侧目，抓住她就往背上带。
“上来。”
柳南秋挣脱开，自己缓慢起身：“不要。”
谢沧川很有耐心：“你腿都这样了，自己能走？”
“有技能，马上就好。再说，又不是两条腿都断了。”
谢沧川沉默几瞬，最终妥协：“我扶你。”
借他的力，柳南秋顺利站起，单脚走去。
这是一条很长的甬道，只有出口处有唯一的光源。整条通道只回荡着有节奏的脚步声与毫无章法的蹦跳声。
谢沧川看着神情认真的少女。她心无旁骛地看着前方，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落脚点，但又时不时点头。
他不解，最终收回目光。
……
“恭喜你们。”天穹之上，太阳睁眼，“你们打败了“私有物”，现在……”
“恭喜个屁。”恢复好的柳南秋举起左手食指，对准太阳。
旁边的月亮见状也睁眼，接上话：“现在，你们是新的“私有物”了，留下来吧。”
日月同时开口：“留在这里，你们不用出力也能获得一切。”
谢沧川轻嗤：“留下来，然后变成你们这种利欲熏心的模样？”
“你们真恶心。”柳南秋抄手，翻了个白眼。
“答应吧…”
“答应吧…”
柳南秋懒得和它们多废话，一镊子抛出：“滚！”
一番鏖战后，柳南秋踩着太阳，谢沧川踩着月亮，两个人极其嚣张地竖起中指。
系统提示音响起：
「生产力的发展、剩余产品的出现……我们不可否认这会是跨时代的进步。但随之而来的私有制确立、野心扩大呢？是否会催化俘虏的产生，奴隶的出现？阶级的产生，不再是课本上扁平的五个字，而是你们从最底层厮杀上来的切实经历。它或许是罪恶的，打破了公有制的局面，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又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现在，你们所流的每一滴血、被撕扯下来的每一块肉、被抓出的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包括你们，都是成为血淋淋的、维护阶级的“私有物”的养料。恭喜你们，成为了新的“私有物”，将獠牙对准了你们真正的敌人。」
出了游戏，两个人休整了几天，便去参加温妤的生日宴了。
她邀请了柳南秋、谢沧川、江河星以及罗蔓。
几人来到本市最出名的酒楼，没想到在这里偶遇到了刘进。
他是这里的行政总厨，看见柳南秋，还有点惊喜。
“刘叔，你们…还在玩那游戏吗？”
柳南秋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故事，也想到了宋定平。当时的他，面对初盛的死亡…
刘进摇头：“那游戏？其实做完水林那个任务后我就没弄过了，初盛那孩子……叔年纪大了，看不得生离死别。小秋，你呢？做了那么多任务，你是怎么思考的？”
柳南秋是怎么想的呢？从朋友的陪伴，到她以为友谊能隔千难万险，到如今桥归桥，路归路。
忽然间，她想起了《双子星系》，想起了那一对兄妹。
因理念不同而形同陌路。
是谁错了吗？
不是。
他们都为同一个目标而做出了不同的抉择。
其实柳南秋从未讨厌过宋定平，她只是疑惑不解，为什么宋定平会做出这个选择。
分开他们的不是天灾人祸，而是三观的不同。
……
除夕这天，几个人又聚在一起放烟花。
温妤拿了根冲天炮，捂着耳朵到处跑。罗蔓面无表情地举着根仙女棒，被谢沧川抓住说拍张照练练手。柳南秋和江河星两个混世魔王，拿着放起来一个比一个大的烟花，不嫌事大地点燃。
最后，他们在层层交叠的烟花中，许下了今年的新年愿望。
前程注定有危险，但只要你们在身边，便无所畏惧。
爽玩一个寒假后，2月27日，百日誓师。
柳南生、江河清以及谢诗华到场参加自家弟弟妹妹的成人礼。
江河清作为律师，观察力很敏锐，从柳南秋和谢沧川的互动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河星听到自家哥哥发问后，噎了一下：“怎么可能，哥你看错了吧。他俩不很讨厌对方吗？”
“？”
江河清转头，看向背着柳南生，偷偷给谢沧川塞零食的柳南秋。
“你管这叫互相讨厌？”
自家妹妹还真是神经大条，对感情这么迟钝，不会担心她早恋了。
3月1日，第三层开放。
这一层是个经营类副本，说什么你是当朝皇帝。
现如今天下不安，局势动荡。要你们通过模拟器，让王朝走向河清海晏，万世太平。
幸好江河星历史很好，她认出好几个事件都是历史上出现过的，并且顺利度过。
最后他们有惊无险，完成了这一层的考验。
……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几个人约定清明再玩第四层。
愚人节这天，柳南秋还兴致勃勃地和他们说：“15号我生日，你们都要来哦！”
江河星比了个“OK”：“一定来，在学校我请假来！”
罗蔓：“？”
温妤挑眉：“上学暂停，我去生日宴吗？”
谢沧川挠挠脸：“呃，能不能上了数学课再走。”
历新和希冀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这几人，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吗？
清明，天降小雨。
他们进副本之前，历新神色复杂，再三叮嘱。
“江河星，别忘了那颗水晶。”
“嗯？好我记得呢！”
她笑着比了个“OK”，表情很生动鲜活。
“好，进去吧。”
历新朝他们挥手。
这一眼，是诀别。
等他们消失，历新转头，迎面对上了希冀的剑。
历新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因希冀的恐吓而退却。她眼也不眨地往前，甚至将自己的脸主动送到希冀剑旁。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通关这个副本。只有他们晋升才有一战之力。但他们晋升的唯一资源就藏在这里面。”
他们需要晋升才能通关这个副本，但晋升的资源就藏在这个副本里。
这是个死局。
历新看见希冀握剑的手抖了抖，她嘴角微勾：“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我们都进不去，甚至连那颗水晶的效果都大打折扣。”
她话刚说完，丝丝缕缕的紫色星辰之力从第四层飘了出来，回到历新体内。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关键就在于江河星。愿不愿意通过她手里的东西，牺牲自己，拯救别人。”
“那她呢？她就该死吗！”
“可是没她，所有人都会死。”历新平静眨眼，说出的话无波无澜，“你应该清楚，只有柳南秋活下来了，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才有希望。”
她的言语中透露着有些可怕的冷静，或者说是冷漠，完全没有悲戚。
是因为这样的事，历新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挚友一个个都死在眼前，但只要她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
这一层凶险万分。
他们一进去就被打上了底层的烙印，日复一日地如机械般，重复同一个动作。
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几个人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们需要反抗。
计划进行的前一晚，江河星很不安。
她绕到一个小巷子里，悄咪咪拿出了那颗水晶。
那一刻，力量充盈全身。
江河星看见了更多的时间线。
最后，江河星沉默地走了回去。
第二天，江河星看见的危险如期而至。
她利落地抓住朝柳南秋射去的箭矢，翻身一脚踢飞朝温妤打去的石子。
对方的一切攻击，全被江河星挡下。
就好像，她有预知能力一般。
“江河星，“温江”！”
温妤叫了她一声，但自顾不暇，手臂被箭矢划破。
江河星平静地点头。
但她看见，这样做，她和温妤都会死。
所有的时间线内，都没有。
江河星看不见自己活下来的任何可能。
哪怕是借助历新的力量，看见了更多的世界线，也必须要自己垫后，用希冀的力量杀死剩余的怪物。
更别提直接造一条世界线，怕是她刚开口，自己就炸了。
知道结局后，江河星反而有些轻松了。
她整理了一番情绪，回头朝他们伸出手，笑着说：“走吧。我已经…找到破局方法了。”
但从柳南秋的视角来看，江河星沉默的十几分钟里，她周身气场不断变化，好像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从人类诞生到现在千万年的一切。
柳南秋的心莫名慌张，但江河星抓住了她：“想什么呢？快走。”
如江河星所看见的那样，根基薄弱的他们，面对底蕴深厚的大族，毫无反抗之力。
但江河星冷静地带着他们躲避了所有危险。
“你们先走，我垫后。”江河星催促他们快进出口，“我的能力能帮我，我最后走，最合适。”
“……”柳南秋喉中似有千言万语，它们想争先恐后地涌出，最后的结局只会是一股脑地堵在嘴中。
柳南秋不信，就江河星这样的沉着冷静，根本不像她。
“快走快走。”
“我垫后。”
柳南秋很执着，一定要江河星先走。后者沉默几秒，应下。
柳南秋忘记了，江河星的技能和预知有关。
所以在临近出口时，即便柳南秋有防备，还是被江河星找到了漏洞，将她一脚踹进出口。
“江河星！”
其余四人挣扎着，想从洪流中走出来，将江河星拉走。
但那可是洪流。
“柳南秋，下辈子我们还要做朋友。”
江河星用残余的时间之力关上出口，将剑气对准它们，用力一挥！
杀死所有怪物，推翻这个阶层，才是本层真正的通关诀窍。
……
柳南秋看着成功通关的提示，双脚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柳南秋！”其他三人顾不得悲伤，纷纷围了过去。
有一滴泪自柳南秋眼角划过。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江河星，在和我开玩笑吗？”
几人垂眸，不语。
清明结束，柳南秋恹恹地来到学校。
“柳南秋，交作业了。”
她愣了好几秒，转身去翻江河星的书桌。
她俩东西都混着放的，经常是柳南秋的作业在江河星抽屉里，江河星的练习册在柳南秋桌上。
“稍等，我翻一下…江…江，河星的桌子。”
“嗯？”课代表有些疑惑，偏头看她，“江河星是谁？”
“…这并不好笑。”
看着课代表依旧疑惑的表情，柳南秋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飞奔到一楼，揪住了宋定平。
她一字一顿的开口：“江河星，你还记得吗？”
宋定平皱眉：“谁？”
“江河星！江河星啊！你为什么不记得！”
宋定平眨眼，示意柳南秋放手：“你…精神状态还好吗？”
听见这话的柳南秋如坠冰窟，松手往后仰去，却撞入了一个怀抱。
“谢沧川…他们…他们忘记江河星了……”
谢沧川松开她，扭头擦拭湿润的眼角：“…嗯，我发现了。”
此刻几人才懂。
不遗忘的代价是，亲历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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