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刚才我去武侯衙门调取旧档,偶然听见故人闲聊,说那位王爷似乎并不打算深究此事。”
刘仁轨眉头微挑,满脸诧异:“亲生儿子被杀,堂堂亲王竟要息事宁人?这长安城里,还有哪位爷是亲王也惹不起的?”
话到嘴边,他想到了天子,但随即摇头苦笑。
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也就只能在心里过过电。
老邢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过是市井流言,未经验证。
只是想不通,主仆双亡,车夫喊冤叫屈,为何身为父亲的郡王却迟迟不见人影?”
嘶——
刘仁轨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猛地转向县衙侧厅。
那里正坐着报案的母子二人。
难怪今早听他们哭诉时,言辞闪烁,诸多隐瞒,原来背后还藏着这般隐情。
“罢了。”
刘仁轨摆了摆手,收敛心神,“管他背后有多少勾连,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把案情脉络理顺。
你号称‘长安断案第三人’,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让
顺便考察一二,若有苗子,便收为徒弟重点培养。
咱们衙门如今最缺的就是实干之人,像你这样有真本事的,更要好好发掘人才。”
听到这话,老邢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搓着手:“大人您就别折煞我了。
就凭我这半吊子手艺,整天被同行们当笑话讲,臊得我都不好意思去刑部报到。”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咋咋呼呼的少年猛地窜了出来,高声嚷道:“师父!等我把您的本事学成,定要去刑部给您挣回面子!我燕小六的师父,谁敢不服?”
老邢反手就是一记脑瓜崩,毫不客气地敲在那小子头上,厉声喝道:“大人在此,哪轮得到你插嘴?没大没小!你这毛愣愣的性子,先把武艺练扎实了再说,整天吹牛皮不上税!”
“哟,这是你的关门**?”
刘仁轨饶有兴致地问道。
“咳……”
老邢干咳两声,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哪能啊。
这小子天资愚钝,也就是脸皮厚,死皮赖脸非要缠着我。
赶都赶不走。”
那少年生得虎背熊腰,一副未脱稚气的莽撞相。
刘仁轨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邢,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这小子有颗虚心求教的心,你便费心提点一二。
案子要紧,速去查探,王府那边的人随时可能杀到。”
燕小六眼尖,立马凑到老邢身侧,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师父,连县太爷都发话了,这回您总不能还把我当外人吧?”
老邢斜睨了他一眼,眼底尽是嫌弃:“半个月之内,若练不成我传你的刀法,我便亲自送你去衙门领罚,让知县大人把你扫地出门。”
燕小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差役神色凝重地闯进来禀报:“大人,义安郡王……亲至!”
刘仁轨心头猛地一沉。
他暗自懊恼,如此惊天大案,那李孝常竟毫无反应,果然是在憋大招。
“人到了何处?”
“已跨进县衙大门。”
“备轿,随我去迎。”
刘仁轨迅速收敛情绪,迈步走出证物间,面上已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恭敬。
穿过庭院,只见义安郡王李孝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外放多年的亲王,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刘仁轨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姿态谦卑至极:“下官不知王爷驾临,失礼了。
听闻昨夜令郎遭遇不幸,下官深感痛心。
请王爷节哀,末将必当彻查此案,揪出真凶,还令郎一个公道,告慰在天之灵。”
李孝常打量着这位新任的长安县令。
虽然彼此不识,但对方这副谄媚又恭谨的模样,倒显得颇为懂事。
若是寻常命案,他或许会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然而此刻,他却只想息事宁人,绝不希望事态扩大。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演技精湛的戏子?李孝常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痛悔之色,长叹一声:“罢了,不必多言。
昨夜在武侯衙门,本王已查明始末。
现场有目击证人,见证了全过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是本王教子无方,犬子平日嚣张跋扈,昨夜饮酒狂欢,醉后竟敢在朱雀大街纵马狂奔,冲撞百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