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2)
他转头望向身旁熟睡的新妇,心中五味杂陈。
梁师都此人虽品行低劣,难成大器,但胜在女儿貌美如花。
这一夜荒唐,竟让他从“干儿子”
变成了“女婿”
。
想到日后兵戎相见,手刃这位老丈人时会不会心软,薛礼自嘲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薛礼迅速整理思绪,安排妥当家事,随即派人联络大唐方面,约定在延州城举行秘密会谈。
大唐对此举极为重视。
因战局核心围绕萧锐展开,李世民需坐镇长安统筹全局,故由萧瑀留守协调后勤。
而出使延州的重任,竟由鸿胪寺卿唐俭亲自出马。
这般规格,以往面对北方强敌时方有之,如今对方不过是个自称大梁的反贼势力,实属破格优待。
延州郡守府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薛礼踏入会客厅,目光锁定在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大唐兵马大总管,李靖。
李靖打量着眼前气度不凡的青年,抚须笑道:“好小子!早知你们兄弟非池中物,没想才过几日,便搞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
看来老夫当初还是看轻了。”
一旁的唐俭急忙使眼色,压低声音道:“药师慎言!你认错人了,这位是梁国宰辅薛大人……”
薛礼却从容上前,按住唐俭的手臂,温声道:“莒国公无需多虑。
今日随我前来的皆是心腹,方才在外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晚辈薛礼,见过李爷爷。”
原来,萧锐已娶李靖孙女李胜男为妻。
按家族辈分算,薛礼作为萧锐的结义兄弟,理应尊称李靖一声爷爷。
唐俭闻言恍然大悟,转而拍案称赞:“妙哉!胆大心细,进退有度。
时文兄好福气,有个麒麟之才的儿子,这义子亦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拘礼,唤我一声伯伯便是。”
薛礼顺势躬身行礼,屏退左右随从。
偌大的厅堂内,仅余三人。
寒暄既毕,薛礼单刀直入:“李爷爷、唐伯伯,薛礼潜伏梁师都身边日久,对长安近况知之甚少。
不知家兄是如何前往幽州的?又怎会与颉利产生冲突,致使十万铁骑压境?”
李靖与唐俭对视一眼,神色肃然。
唐俭苦笑一声,将话语权交予老将:“涉及军机大事,药师你来解答吧。
萧锐此举确实震撼天下,颉利出动十万大军,倒也不算夸张。”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李靖面色沉凝。
薛礼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微颤:“好手段!一出手便截胡两万余匹战马,难怪颉利那老狐狸急得跳脚!”
但他随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对啊。
东侧明明是小可汗突利的防区,两万匹良马对他而言也是战略重器。
突利莫非眼瞎?为何不抢,反倒让颉利倾巢而出攻打幽州?”
唐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大薛,你只知草原铁骑凶悍,却忘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突利是颉利亲侄子,当年汗位之争,颉利凭借强势强行夺权,仅封突利为小可汗以作安抚。
这口气,突利咽不下。”
“此次幽州马匹失踪,看似是咱们大唐的手笔,实则未必没有突利暗中推波助澜的意思。”
唐俭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老辣,“老夫多次出使北境,太清楚突利的野心了。
他巴不得大唐与颉利拼个两败俱伤,届时他便可坐收渔利,重回大汗之位。”
李靖在一旁微微颔首,补充道:“不错。
突利的心思不在帮谁,而在浑水摸鱼。
只要两边打得越狠,对他越有利。”
薛礼恍然大悟,紧绷的肩膀随之放松:“原来如此,这就通了。”
李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行了,局势你也看清了。
说说你的后手吧。
起兵初衷本是围魏救赵,解幽州之困。
陛下原本打算顺势剿灭梁师都,但听闻你在朔方那边布局精巧,便特许你自行决断。”
他看着薛礼的眼神,既有长辈的慈和,又有统帅的审视。
薛礼转身面向长安方向,恭敬行礼,随即转过身来,眼中精光闪烁:“晚辈初来时,本意确是要除掉梁师都。
但后来细想,此人尚有利用价值。
不妨让他再活几日,继续替我们向北方传递假情报,甚至诱骗更多的物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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