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2）

真正致命的，是冠军侯霍去病班师途中，饮下了那碗不洁之水。”

他目光扫过众人，字字诛心：“天妒英才？呵，那是傲慢的代价。

所以本官再三强调，沿途每一滴水，必须经沸水煮过。

唯有如此，方能断绝病痛之源。”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只是抱着追随名将之心、渴望青史留名的众将，此刻看向萧锐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文能武已是顶尖，竟还精通医理毒理！这份细致入微的掌控力，让人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若是跟着这样一位主君，何愁不能复刻冠军侯的辉煌？

正沉思间，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大帐，单膝跪地：“报——北方八十公里外，侦测到铁勒九姓的一支中型部落，兵力约五千！”

空气瞬间凝固。

打，还是不打？

这简单的二字背后，是无数血与火的考量。

萧锐并未立刻下令，而是转向身旁的副将，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为何犹豫？”

副将额头渗出冷汗，嗫嚅道：“长官……铁勒九姓乃**附属。

若贸然动手，是否……是否过于轻敌？”

“轻敌？”

萧锐冷笑一声，连问三句，如连环鞭抽在人心头，“第一，**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铁勒九姓地处北疆，对颉利可汗лишь表面臣服，实则心怀异志。

我们此次南下，是为了驱逐强敌，而非欺凌弱小，做那欺软怕硬的鼠辈？第二，若放虎归山，待我军深入腹地，他们趁虚而入切断粮道，谁担此责？第三，今日我杀其五千部众，明日便是整个草原联军同仇敌忾！届时，**各部真正团结一心，大唐边境安宁何在？”

副将面色惨白，羞愧难当，低头不敢直视。

此时，苏烈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长史所言极是。

属下以为，铁勒九姓虽隶属**，但绝非死忠。

不如尝试招抚，利用其内部矛盾，使其自相残杀。

若强行剿灭，只会逼得草原各部抱团取暖，反而对我大唐不利。”

秦怀道等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萧大哥说得对，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萧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些世家子弟，满口仁义道德，却不懂乱世生存的残酷逻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在他们耳中，不过是迂腐的教条。

他没有解释，而是缓缓踱步至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击在广袤的北方草原区域。

“诸位，请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历史的厚重感。

“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汉武帝几乎将匈奴斩尽杀绝。

按理说，草原早该成为我中原的后花园。

可事实呢？如今这里是谁的天下？”

萧锐环视四周，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汉朝之后，是五胡乱华时的匈奴、鲜卑、羯、羌、氐；再往后，又是如今的**。

野草岁岁枯荣，蛮族层出不穷。

有人告诉你们，为什么草原上的敌人像杂草一样，割了一茬又生一茬吗？”

帐内一片死寂。

对于这群养尊处优的二代而言，这是一个从未触及的思维盲区。

“是因为中原王朝从未彻底征服过草原？还是因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自然规律？亦或是那些游牧蛮人的生命力，坚韧到足以灭绝？”

萧锐猛地转身，目光如炬：

“答案，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

而这，正是我们要面对的真正战场。”

“404”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疑惑过后，是一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为什么？没人敢深想。

尉迟宝庆脑瓜子转得慢，此刻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一把拽住萧锐的衣袖，满脸讨好似地央求：“萧大哥，您心里明镜似的，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快给句痛快话！”

“啪！”

一记清脆的爆栗敲在尉迟宝庆脑门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锐眼皮都没抬，冷冷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回去的路上能用到。

回到长安前若是想不通，后果自负。

现在，闭嘴，跟我杀敌。”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唐横刀已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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