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1/2）

嗯？她是？

萧锐心头一跳，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的线索——她不是颉利可汗的妃子吗？怎么突然变成了长辈？难道是北匈奴的王后？

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美妇眼中寒光闪烁，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萧瑀就是教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忘了当年谁抱你长大？如今翅膀硬了，连亲人都敢不认？还是说，你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那语气里的嗔怪与威严，分明是自家姑嫂间的管教。

长辈？

萧锐一脸茫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穿越而来，前身记忆一片空白，哪里记得这种陈年旧事？

看这女人模样，顶多三十出头，青春正好。

让他叫阿姨？还是叫姐姐？

实在拿不准主意，萧锐转头向程怀默求救。

程怀默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萧大哥，您运气真好。

这位可是前隋的萧皇后……咱们先撤，不打扰您叙旧，我去外围布防。”

话音未落，几个亲兵鱼贯而出，顺手将厚重的帐帘落下，并严令守卫加强警戒，闲杂人等严禁靠近。

帐内只剩下两人。

萧锐僵在原地，大脑宕机。

前隋萧皇后？那个被李渊、李世民踩在脚下羞辱过的杨广正妻？

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没记错族谱的话，萧皇后正是他老爹萧瑀的亲姐姐，也就是他的亲姑妈！

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伸手挑起人家下巴**？还要抓回去当压寨夫人？甚至妄图让亲姑母给自己暖床？

完了。

彻底完了。

萧锐只觉得眼前一黑，死的心都有了。

与其留着这条命回去**，不如现在就冲出去跟追兵同归于尽，好歹是个战死的英雄。

要是传回长安，老爹萧瑀绝对会亲手剥了他的皮！

想到此处，他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这不是为了道歉，纯粹是腿肚子转筋，站不住了。

对面的萧皇后见状，原本紧绷的神情反而缓和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重新坐回席上，目光中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爱与威严。

良久，空气凝固。

萧锐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地开口：“那、那个……姑……咳咳，姑母！”

解释太苍白，索性直接认错。

他伏低身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紧贴地面：“侄儿萧锐，拜见姑母！多年未见，得知姑母安然无恙，侄儿不胜欣喜。

此前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颜，万望姑母恕罪。

爹娘时常念叨您的恩情，盼您早日归家。

草原苦寒，今日侄儿接您回家。”

萧皇后神色微冷，淡淡道：“回家？这里没有我的家了。”

她望向帐外苍茫的天空，眼神幽深：“南方，已无我容身之处。”

萧锐连忙劝慰：“姑母此言差矣。

萧氏一门，便是您的家。”

萧后眸光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繁复的云纹，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绝的苍凉：“既已身许大业，杨家便是我唯一的归宿。

李唐那潭浑水，我再也不想蹚半步。

除非……你能助政道重铸大隋龙旗。”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那抹希冀却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毕竟，这要求对于一个篡位者而言，无异于痴人说梦。

然而，萧锐的回答快得令人心惊。

他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未给对方留任何回旋余地，便冷冷打断：“姑母，请醒醒吧。

父皇驾崩，前隋覆灭，这就像是一棵根须已烂透的老树，再多的心血浇灌，也只会加速它的腐朽。

千古兴亡，皆如过眼云烟，哪有过复辟成功的先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劝诫：“政道尚且年幼，若让他卷入夺嫡的血雨腥风，不过是将杨氏最后的血脉推向火坑。

不如让他做个富贵闲人，苟全性命于乱世。

一旦执迷不悟，等待杨家的，只有满门抄斩。”

“你……”

萧后噎在喉间，原本想驳斥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冷静下来细想，自己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即便拒绝跟随，这萧锐也不会放她离去。

与其日后落入其他唐军将领手中受尽折辱，倒不如跟着这位杀伐果断的侄子，或许还能保全几分尊严。

想到此处，她长叹一声，神色颓然：“罢了。

落入你手，总好过落入颉利汗那般蛮夷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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