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北地雪原（1/2）
离开天澜城地界，陈平一路向北，风餐露宿，跋山涉水。
起初的几天，他还能遇到一些零星的村镇和修士聚集地，但随着不断深入北方，人烟越发稀少。气候也渐渐变得寒冷干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凉、肃杀的气息。脚下的大地，从郁郁葱葱的山林，逐渐过渡到荒芜的戈壁，再到一望无际的、被冰雪覆盖的冻土平原。
这里是北地，与气候温暖、灵气相对充沛的南方截然不同。北地苦寒，资源贫瘠，灵气稀薄，生存环境恶劣。但正因如此，能在此地扎根的修士，往往性格坚韧，实力强横，且大多修炼冰、雪、风等与北地环境相合的功法。这里也盛产一些南方罕见的冰属性、风属性灵材，以及一些适应苦寒环境的妖兽。
陈平的目标，是兽皮地图上标注的“镇魔之地”。根据地图显示，“镇魔之地”位于北地极深处，一片名为“永冻荒原”的绝地之中。永冻荒原，常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极端恶劣，不仅凡人无法生存，即便是低阶修士，也难抵御其酷寒和随时可能爆发的冰风暴。更可怕的是，荒原之中，潜藏着各种适应极端环境的凶猛妖兽，以及一些因环境特殊而诞生的、诡异莫测的冰魄、雪妖等精怪。
要去永冻荒原，陈平需要穿越广袤的北地雪原，途中必须经过几个重要的修士聚集地，补充给养，打听消息，并了解关于永冻荒原和“镇魔之地”的更多信息。毕竟，兽皮地图年代久远，且语焉不详，仅凭一张地图贸然闯入绝地，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一日，陈平飞越了一片巨大的冰川，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无边无际的雪原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白光，远处是连绵起伏、被冰雪覆盖的巍峨雪山，如同一条条沉睡的冰龙。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粉，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这里应该就是‘寒鸦雪原’了。”陈平对照着之前在一个小型坊市购买的大略地图，心中判断。寒鸦雪原是北地外围最大的一片雪原，因其上空常年有寒鸦盘旋而得名。穿过寒鸦雪原，再越过一片名为“霜狼山脉”的险峻山岭，才能抵达北地修士的一个重要聚居地——冰风谷。
冰风谷，是北地为数不多的、拥有稳定灵脉的修士聚集地之一，由数个中小型宗门和家族共同掌控，其中以“冰魄宗”、“寒风谷”、“雪狼堡”三家势力最强，皆有金丹修士坐镇。那里是北地修士交易、交流、获取信息的重要枢纽，也是前往永冻荒原前最后的补给点。
陈平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刚刚突破，不宜过分张扬），同时调整《敛息化形术》，让自己的容貌、气质更符合一个常年行走北地的散修：皮肤粗糙，略带风霜之色，眼神锐利而谨慎，身着厚实的、能够抵御风寒的深灰色皮袄，脚踏兽皮长靴。他没有御使飞剑，而是催动一件得自黑袍人储物袋的、品阶不高的黑色飞梭法器，不紧不慢地在低空飞行。这样既能节省法力，也显得不那么扎眼。
雪原之上，并非完全死寂。偶尔能看到一些耐寒的灌木，在雪地中顽强地探出枯黄的枝叶。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寒鸦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雪地上，也偶尔能看到一些妖兽的足迹，大多是雪兔、冰狐之类的低阶妖兽。
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陈平忽然眉头一挑，神识感应到前方数十里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修士在斗法，而且人数不少。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准备绕行。但神识扫过，却发现其中一方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陈平心中一动，略一沉吟，还是决定靠近一些查看。他收敛气息，将飞梭降到贴近雪面，借助地形和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斗法地点靠近。
很快，他便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中，两方人马正在激烈交战。一方人数较多，约有七八人，穿着统一的、绣有冰晶图案的白色衣袍，修为在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不等，为首一人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修为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这些人功法路数相同，出手间寒气凛冽，冰锥、雪刃纵横，显然是出自同一宗门，而且看衣着，似乎是北地三大势力之一的“冰魄宗”弟子。
而另一方，人数较少，只有四人，且似乎处于下风。这四人穿着各异，不似宗门弟子，倒像是散修或者小家族出身。其中三人修为在筑基中期，正结成一个小型战阵，艰难地抵挡着冰魄宗弟子的围攻，身上都已带伤。而另一人，则被单独隔开，正与那名筑基大圆满的冰魄宗中年男子激战。
被隔开的那人，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略显单薄的湖蓝色长裙，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她容貌清丽，但此刻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其修为是筑基后期，手中一柄冰蓝色长剑挥舞，剑气森寒，竟也带着不弱的冰属性灵力，与那冰魄宗中年男子的寒冰功法颇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精妙、凌厉。
真正让陈平注意的，是这女子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却极为精纯的冰寒气息。这种气息，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似乎有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陈平神识敏锐，又身怀混沌之力这种包容万物的力量，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是……玄阴之体？”陈平心中微动。他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其中提到“玄阴之体”，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冰属性先天灵体，对冰、寒属性的灵气感应和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且修炼出的法力精纯无比，威力强大。只是这种体质在未成长起来前，极易被修炼阴寒功法的修士觊觎，或被当作炉鼎。眼前这女子的冰寒气息虽然微弱驳杂，似乎尚未完全觉醒，但那种纯粹的本质，却与古籍中描述的“玄阴之体”有几分相似。
“难怪觉得气息有些熟悉……这女子修炼的冰属性功法，似乎与‘冰魄宗’同源，但又有不同，而且她身怀特殊体质，却被冰魄宗弟子围攻……”陈平心中念头飞转，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
场中，那湖蓝长裙女子虽然剑法精妙，但修为毕竟差了一筹，在冰魄宗中年男子的猛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急于下杀手，而是好整以暇，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冷月仙子，何必负隅顽抗？乖乖交出‘冰魄玄晶’和那部功法，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我或可向宗门求情，留你一条生路，甚至引你入我冰魄宗，岂不比你做一介散修，东躲西藏要好？”
被称为“冷月仙子”的女子闻言，脸上怒色更甚，剑势一紧，厉声道：“韩厉！休要假惺惺！你们冰魄宗觊觎我冷家祖传的《冰魄寒光诀》和冰魄玄晶，灭我满门，如今还要赶尽杀绝，夺我传承，我与你们冰魄宗，不共戴天！”
“哼！不识抬举！”名叫韩厉的中年男子脸色一沉，手中冰晶长刀光芒大盛，一刀劈出，带起漫天冰霜，寒气逼人，“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等你死后，功法、玄晶，一样是我们的！”
刀光凌厉，将冷月仙子笼罩。冷月仙子咬牙，手中冰蓝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尖一点寒芒乍现，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气，迎向刀光。
“叮！”
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鸣响。冰蓝剑气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还是被刀光劈碎。冷月仙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更加苍白，手中长剑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小姐！”另一边，那三名结成战阵的修士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更多的冰魄宗弟子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韩厉得势不饶人，长刀再起，就要将冷月仙子彻底拿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灰金色的、毫不起眼的指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雪地中射出，精准地击在韩厉冰晶长刀的刀脊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韩厉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长刀剧震，差点脱手飞出，攻势也为之一滞。
“谁？！”韩厉心中大骇，猛地转头，看向指风来处。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雪丘之后，缓缓走出一人。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深灰色皮袄，脚踏兽皮靴，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北地散修。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韩厉瞳孔骤然收缩——金丹期！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那凝练沉雄的法力波动，却做不了假！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冰魄宗清理门户？”韩厉强压心中惊惧，沉声问道。对方是金丹修士，虽然只是初期，也绝非他能抗衡。他只能抬出冰魄宗的名头，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陈平（伪装后）缓步走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韩厉身上，声音平淡无波：“清理门户？我看到的，是你们仗着人多，欺凌弱小，强取豪夺。”
韩厉脸色一变：“阁下莫要自误！此女乃我冰魄宗叛逆，盗取宗门重宝，追杀她是奉宗门之命！阁下若是识相，速速退去，我冰魄宗可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否则……”他话语中带着威胁，但底气明显不足。
“否则如何？”陈平语气依旧平淡，但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笼罩全场。
那些正在围攻三名修士的冰魄宗弟子，被这金丹威压一冲，顿时如坠冰窟，手脚发软，攻势为之一缓。那三名修士压力大减，趁机脱离战圈，退到冷月仙子身边，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警惕而又带着一丝希冀地看向陈平。
韩厉额角见汗，硬着头皮道：“阁下虽为金丹前辈，但我冰魄宗也非易于之辈。我宗宗主乃是金丹后期大修士，更有数位金丹长老。阁下若一意孤行，便是与我冰魄宗为敌！”
“金丹后期？”陈平眉头微挑，似乎有些“犹豫”。
韩厉见状，心中一喜，以为对方忌惮冰魄宗的实力，连忙道：“前辈明鉴，此事乃我冰魄宗内务，还请前辈行个方便。事后，我冰魄宗必有厚报。”
冷月仙子见状，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她身边的三人，也都面露悲愤和不甘。
然而，陈平接下来的话，却让韩厉的心沉到了谷底。
“冰魄宗……很强么？”陈平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漠然，却让韩厉不寒而栗，“我辈修士，修行逆天，求得是念头通达，问心无愧。今日之事，我既然遇到，便不能视而不见。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韩厉等人，示意他们离开。
韩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方显然没把冰魄宗放在眼里，而且态度坚决。他虽是筑基大圆满，在宗门内也算精英弟子，但对上金丹修士，毫无胜算。继续纠缠，恐怕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好！好！前辈今日‘仗义出手’，我韩厉记下了！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韩厉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深深地看了陈平一眼，似乎要将他的容貌刻在脑子里。然后，他不再犹豫，一挥手：“我们走！”
其他冰魄宗弟子如蒙大赦，连忙收起法器，跟在韩厉身后，灰溜溜地退走，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待冰魄宗众人走远，陈平才收回目光，看向冷月仙子四人。
冷月仙子在同伴的搀扶下，挣扎着站直身体，对着陈平盈盈一拜，声音虚弱但清晰：“晚辈冷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等日后定当报答。”
她身边的三人，也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感激。
陈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冷月仙子身上，仔细感应着她身上那股微弱的、纯粹的冰寒气息，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开口道：“不必多礼。路过而已。你们伤势不轻，此处非久留之地，冰魄宗的人可能去而复返，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冷月仙子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但随即又闪过一丝苦涩：“前辈所言极是。只是……晚辈等人如今无处可去。冰魄宗势大，在北地耳目众多，我们无论逃到哪里，恐怕都难逃其追杀。”
陈平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你们与冰魄宗，究竟有何恩怨？方才听那韩厉所言，似乎是为了什么功法与‘冰魄玄晶’？”
冷月仙子闻言，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悲哀，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前辈既然问起，晚辈不敢隐瞒。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冷月仙子本名冷凝霜，出身于北地一个没落的小修仙家族——冷家。冷家祖上曾辉煌一时，家族传承功法《冰魄寒光诀》威力不凡，更有一件祖传的异宝“冰魄玄晶”，乃是辅助修炼《冰魄寒光诀》的至宝。然而，数百年前，冷家遭逢大难，家族高手凋零，逐渐没落，只能偏居一隅，苟延残喘。
大约五十年前，冰魄宗一位长老不知从何处得知冷家拥有《冰魄寒光诀》和冰魄玄晶，便上门“拜访”，名为交流，实为强索。冷家先祖曾与冰魄宗有些渊源，所修功法也同出一源，但《冰魄寒光诀》乃是冷家不传之秘，冰魄玄晶更是祖传之物，岂能拱手让人？冷家当代家主，也就是冷凝霜的祖父，断然拒绝。
岂料，那冰魄宗长老表面不动声色，返回宗门后，却暗中策划。不久，冷家便遭逢“意外”，家族驻地遭遇“兽潮”袭击，族人死伤惨重。冷凝霜的祖父、父母以及多位家族长辈，皆在“兽潮”中陨落。只有当时尚是幼童的冷凝霜，被忠心老仆拼死救出，隐姓埋名，流落在外。
老仆临死前，将冷家传承和冰魄玄晶交给了冷凝霜，并告知她真相。冷凝霜这才知道，所谓的“兽潮”，根本就是冰魄宗暗中策划的灭门惨案！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冰魄寒光诀》和冰魄玄晶！
这些年来，冷凝霜隐姓埋名，苦苦修炼，一心想要复仇，重振冷家。但冰魄宗势大，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对抗？只能东躲西藏，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直到前不久，她修炼到筑基后期，自以为有了一线希望，便想前往永冻荒原边缘，寻找一种名为“玄冰玉髓”的天地灵物，来辅助自己突破金丹，并彻底觉醒体内的“玄阴之体”（她并不知道自己体质的名称，只知道自己对冰属性灵气感应极强）。却不料，行踪泄露，被冰魄宗的人盯上，这才有了今日的追杀。
“冰魄宗……我冷家上下百余口人的血债，我冷凝霜，必报！”冷凝霜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但眼神中的恨意与坚定，却如寒冰般刺骨。
她身边的三名修士，是冷家当年的幸存者后人，或是忠心老仆的子侄，这些年来一直追随、保护着她，情同兄妹。
陈平静静地听完，心中并无太大波澜。修仙界弱肉强食，为了一部功法、一件宝物，灭人满门的事情，并不少见。冰魄宗如此行事，虽令人不齿，但也算不上多么惊世骇俗。他救下冷凝霜，也并非完全出于同情，更多的是对她身上那股特殊气息的好奇，以及对“冰魄玄晶”和《冰魄寒光诀》的兴趣。
“玄阴之体，冰魄玄晶，同出一源的功法……”陈平心中思忖。这冷凝霜的体质和传承，似乎颇有来历。而且，她要去永冻荒原寻找“玄冰玉髓”？那东西，似乎对冰属性修士，尤其是特殊冰属性体质，有极大的裨益，甚至能帮助觉醒体质。此女身负血海深仇，心志坚定，又身怀特殊体质和祖传功法、宝物，若是能成长起来，将来成就必定不凡。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陈平问道。
冷凝霜擦了擦眼泪，咬牙道：“冰魄宗既然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这北地恐怕再无我们容身之处。晚辈打算，按照原计划，前往永冻荒原，寻找玄冰玉髓。若能找到，或可借此突破金丹，觉醒……体质，届时，再与冰魄宗周旋。”
“永冻荒原……”陈平目光微闪，“那里是绝地，凶险异常，以你们的修为，贸然闯入，九死一生。”
冷凝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晚辈何尝不知。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留在北地，迟早会被冰魄宗找到。逃往他处，没有足够资源，修为难以寸进，复仇更是无望。唯有永冻荒原，虽然凶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而且，玄冰玉髓，是晚辈觉醒体质、快速提升修为的唯一希望。”
陈平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对永冻荒原，了解多少？可知道‘镇魔之地’？”
冷凝霜闻言，微微一怔，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晚辈只知永冻荒原气候极端，妖兽横行，更有冰风暴、雪崩、冰隙等天灾。至于‘镇魔之地’……从未听闻。前辈所说的，可是荒原深处的某处险地？”
陈平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看来，“镇魔之地”的存在，即便在北地，也属于极少人知的隐秘。不过，冷凝霜常年在北地流亡，对永冻荒原的了解，或许比一般人更多。
“你们伤势不轻，先找个地方疗伤吧。此地不宜久留。”陈平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冷凝霜，“此丹可助你们稳定伤势，恢复法力。”
冷凝霜接过丹药，再次深深一拜：“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日后若有差遣，晚辈万死不辞。”
陈平摆了摆手：“名字不过代号，不必在意。我亦要前往北方，或许可同行一段。至于永冻荒原……我亦有些兴趣。”
冷凝霜闻言，美眸一亮。一位金丹前辈愿意同行，无疑是天大的助力。虽然不知对方目的为何，但至少目前看来，并无恶意，且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能得前辈同行，是晚辈等人的福分。”冷凝霜连忙道，“晚辈对永冻荒原外围还算熟悉，愿为前辈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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