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沈记取药(2/2)
“沈老太爷临终前的话,你该听说过。这块铁牌沈家不接第二回。林小川拿着它,今天这截阴木,他带走。”
老头低头,瞅见那道横杠。
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变,是一种从骨子里,从辈分里,从当年立下的规矩里,逼出来的,不得不服的畏。
他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咕哝一声,竟没敢再拦。
旁边一个年轻伙计,不信邪。
他猛地扑上来,要夺那铁牌。
那扑,扑得急,扑得慌,像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不管不顾地要咬人。
白狐狸的软鞭,在半空一炸。
啪的一声,卷住那伙计脚踝,往上一提。
人咚地贴墙滑下来,鞭梢抵着他咽喉,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吐不出,也咽不下。
白狐狸咧嘴一笑。
那笑里,带着一股子叫人畏惧的飒:
“识相的就别动。姑奶奶的软鞭,比你们沈家的铜锁好使。”
林小川把阴木裹进了怀里。
那阴木一贴身,便压住了他心口那点子燥热,也压住了清月那边,正一点点烧起来的火焰。
林小川临走那一眼,扫到库房案上,摊着本流水账。
他随手翻了两页。
月泉社每月初一,给沈记打一笔钱。
名目写的是香火钱。
整整三十年,一笔没断。
那三十年,是一代人的血,是一代人的沉默,是沈家替月泉社,守了三十年的,见不得光的秘密。
林小川把流水账,原样摊了回去。
没声张。
有些事,知道了,便是一把刀,攥在手里,迟早要见血。
回程的汽车,还没进院,林小川就听见了屋里清月一声尖叫。
那尖叫,是火焰烧到了极处,魂魄被从腔子里往外拽时的,凄厉的,撕心裂肺的叫。
林小川撞进屋门。
清月整个人弓在床上,皮肤烫得吓人,灰黑色的纹路顺着脖子,往上爬,爬满了半张脸。
她嘴里,一声声喊着:添药,添药。
那喊声,像是从丹田最深处,从那枚气种里,逼出来的。
苏清雪的剑尖,抖得厉害。
可她的脚,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林小川把阴木碾成粉,混着温水,灌了下去。
七根金针,封住她周身大穴。
双掌抵住她丹田,一点一点,把那股往上窜的毒气,压回去,压回去。
那压,是一寸一寸,一厘一毫地,把那股子要命的火焰,从她身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一刻钟后,清月瘫软下来,睡着了。
那睡,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后的,脱了力的昏沉。
宁芷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上,是阿岚最后一条消息。
“账房在查前日送验的文书。我被留在楼里核对账目,别回学校,别来找我。”
后头“帮我告诉”四个字,再没下文。
信号,断了。
地点在城隍庙后头,就是那家香烛铺。
林小川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扣,扣得很轻,却像是一记落定的棋子。
药掌柜的那个账房,陈六临死前指的,就是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