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沈记取药(1/2)
清月睁眼说的那几句话,听着,像是烧糊涂了。
她靠着她姐,那双刚刚对上焦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在人世间多停一停,便又慢慢合上了。
可她那句‘婆婆是替人挡了一座丹炉’,还有那句‘丹房里那个声音,我婆婆三十年前在柳溪听过,那人说话的时候,火焰在笑’,却像两根生了锈的刺,扎在林小川的心口,半天拔不出来,一碰,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老中医重新搭上了她的腕子。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紧得像是打了一个再也解不开的死结。
好一会儿,他才松了手。
那松手,把一份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心上的东西,放到了明面上:
“中的是毒药。”
他抬头,看林小川。
那目光里,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
林小川的脸色,跟着一沉。
那沉,是因为他早料到了,却还抱着一丝不肯信的侥幸,到这会儿,那侥幸,被老中医一句话,击得粉碎。
老中医顿了顿。
那顿,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把一句最狠的话,慢慢地,一字一字地,递到人耳边:
“有人拿她当炉子,往她身上喂慢性的药引。这毒药一天重一分,到第七天发作最狠,那时候,大罗神仙也拉不回来。”
他伸手,点了林小川怀里一下。
那一下,点得极轻,却像是一记警钟,敲在了要害上:
“丹方上该写着,压住它的,只有一味沉水阴木。”
林小川把那张丹方摸了出来。
上头写得清楚,沉水阴木全省城只两处有,一处沈记库房,一处杏林会馆药王阁。
林小川把丹方折好。
那折,折得很慢,像是在跟自己说,也像是在跟这世道说:
“沈记近。今夜就走。”
白狐狸发动汽车。
宁芷反锁了院门。
苏清雪守在清月床边,一步没动。
那一步,她挪不得,也挪不起。
汽车出了巷口,林小川才把那块从死人身上摸来的黑铁牌,攥进了手心。
那铁牌,沉甸甸的,带着死人的凉意。
莲底一道横杠,和沈万钧茶罐底那半道墨痕,分明是一个印子,是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却没磕完的印子。
沈家替月泉社盖印,做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一点,林小川到这会儿,已经再无半分怀疑。
沈记库房,在城西旧货栈后头。
铁门虚掩着,里头点着油灯。
那油灯,昏黄昏黄的,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钓人。
一截沉水阴木,明晃晃地摆在案上。
黑得发青,凑近了,一股钻进骨头里的凉气,顺着鼻孔,一路凉到肺腑。
那凉,是一种叫人从骨子里发颤的,至阴的寒。
太顺了。
顺得像是有人,算准了林小川他们会来,提前把诱饵,摆在了这儿。
那诱饵,香得叫人不敢下口,却又不得不下口。
廊下,站起来个干瘦老头。
是沈家管了半辈子库房的。
他看着林小川,眼里那点子凶光,藏都藏不住:
“站住。沈家的东西,你们也敢动?”
林小川没绕弯。
他把那块横杠黑莲铁牌,拍在了案上。
那一声拍,不重,却像是拍在老头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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