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慈宁宫训话（2/2）

“传话给婉瑶，额娘安好，让她安心。”

“嗻。”

来福退下后，弘昭重新拿起朱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忽然想起什么，搁下笔，站起身。

“备轿，去慈宁宫。”

来福一愣：“殿下，这个时辰……”

“太后前日传了话，说今日要见后宫众人。”

弘昭整了整衣襟，“孤过去看看。”

慈宁宫正堂，太后端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神情松弛。

允禵自盛京奉旨回京后，隔三差五来慈宁宫请安，陪她下棋、说闲话，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敬妃带着嫔妃们到的时候，弘昭已经站在太后身侧了。

太后扫了一圈，目光在几个年轻嫔妃脸上停了停。

“都到了？”

没人敢接话。

“哀家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

太后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皇上南巡未归，太子监国，宫里的事照旧。但有一样——”

她顿了顿。

茶盏搁回案上，轻轻一声响。

“谁要是趁着皇上不在，在后宫里搞什么小动作，别怪哀家不客气。”

几个嫔妃齐齐垂下头：“嫔妾不敢。”

“不敢？”

太后冷笑，“哀家看你们敢得很。熹嫔，哀家听说你天天往坤宁宫跑！”

熹嫔脸色刷地白了。

“嫔妾……嫔妾只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请安？”

太后眼皮都没抬，“皇后病着，你一天去三趟，是请安还是催命？”

熹嫔扑通跪了下去，抖得说不出话。

正堂里静得能听见廊下的风声。

太后也不叫她起来，只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

其余嫔妃脸色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自后怕，有的悄悄把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敬妃。”

敬妃身子一凛，上前一步：“嫔妾在。”

“皇后病着，你是协理六宫的，这事你不知道？”

敬妃忙跪下：“嫔妾知道，也劝过熹嫔妹妹，可她不听——”

“劝不住？”

太后冷笑，“那就是你这个协理没用。”

敬妃脸色发白，伏地不敢再辩。

“行了。”

太后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声音不大，却震得满屋子人心头一跳，“哀家今日把话说清楚，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地待着，该有的份例一样不少。谁要是犯蠢——”

她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刮过去。

“那就去皇陵，替皇上尽孝。”

满屋死寂。

“都退下吧。”

嫔妃们齐齐行礼，鱼贯而出。脚步声又急又乱，像是身后有鬼撵着。

熹嫔最后一个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敬妃看了她一眼，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