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岳丈大人，何以教我？（1/2）
“少丞此议甚妥！老身谢过少丞为盛家、为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周全！”盛老太太站起身来，郑重地向王凌行了一礼。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的感激。这不仅仅是为了两个孩子，也是为了她早逝的儿子，为了盛家的将来。
王凌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扶起盛老太太，没让她的这个礼做踏实：“姑祖母如此便是折煞少丞了！”
“盛家毕竟与我广陵伯府是姻亲，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折损的也是我广陵伯府的颜面。”
“好！”盛老太太道：“既然少丞心中已有成算，那我老婆子一定护着明丫头和她弟弟周全，谁都别想伤他们俩分毫。”
“以后，我从侯府带过来的那些嫁妆，我的那些田庄、铺面，除了给明丫头的嫁妆，剩下的全都给那孩子。”
其实，盛老太太早有从盛紘的庶出子女当中过继一个给自己的儿子，来承继自己儿子的香火的想法的，但奈何盛紘不是她亲生的，加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才作罢了。
“姑祖母有此意，自然是极好的！”王凌道：“至于本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林噙霜，必须予以严惩！”
“呜！呜呜！”被捆绑起来、堵住嘴丢在正堂一侧的林噙霜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在求饶，又似在控诉。
负责看押她的亲卫一脚踢在了她的身上：“闭嘴！主君未曾允你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盛紘惊慌的声音：“母亲！母亲！怎么回事？家里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盛紘和王若弗一脸惶急地冲了进来，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晚，一路从润州骑马赶回来，紧赶慢赶，到家已经是深夜，还是迟了。
一进门，看到中堂内肃杀的气氛，端坐的王凌，面沉如水的母亲，以及被捆在一旁、堵着嘴、满脸惊惧泪痕的林噙霜，还有院子里被带刀的亲卫们看押着的仆役，盛紘的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
一旁的王若弗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盛老太太见到盛紘，抓起手边的茶盏就砸了过去：“逆子！你看看你宠出来的好妾室！她都要翻天了！谋害子嗣，戕害人命，还敢冲撞袭击钦差！我盛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茶盏砸在盛紘脚边，碎片四溅。
盛紘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嘴上却还在下意识的想要为林噙霜辩解：“母亲息怒！母亲息怒！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霜儿她……她一向柔弱善良，怎么可能……”
“柔弱善良？”王凌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盛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岳丈大人不妨看看，我这脸上的血痕，便是你口中‘柔弱善良’的林小娘，指使恶奴阻拦我救治你即将生产的妾室卫氏时留下的！”
“我在战场上厮杀，都未曾伤到脸，今日却在岳丈大人的府邸里受了伤，不知岳丈大人何以教我？”
“谋害钦差制使，视同大不敬，属十大不赦！未遂者亦需流放两千里，如今我伤了脸，按《周刑统.贼盗律.谋杀》所制，无论首从，皆判绞刑。”
王凌慢慢的蹲了下去，直到于盛紘平视：“岳丈大人，你想好了，要为你那‘柔弱善良’的妾室，付出代价了吗？”
“贤婿！”盛紘一把拉住了王凌的手：“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亲家！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王凌冷笑一声：“卫氏如今已因拖延救治，难产血崩而亡，一尸两命是差点，如今也只是子存母亡！”
“岳丈大人，你治家如此，宠妾灭妻，纵容妾室谋害子嗣，草菅人命，事发之后，还想包庇？”
盛紘被王凌的气势和话语震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转头看向林噙霜，林噙霜只是流着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口中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若弗此时也反应过来，虽然她对卫恕意这个自己买回来却又没能帮上什么忙的良妾没什么好感，但对林噙霜则是恨之入骨，见此情景，立刻哭骂道：“官人！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贱人做的好事！她这是要毁了盛家啊！”
“她连卫氏都敢害，下次是不是就轮到我和我的孩子们了？！”
盛老太太怒道：“紘儿！今日若非少丞恰好路过，明兰那孩子跑出去寻到少丞，少丞及时赶到，你那个刚刚出生的儿子，还有明兰，怕也都要遭了毒手！”
“此时此刻，此案此情，你现在居然还在为她辩解？！”
盛紘面如土色，他知道事情闹大了，但看着林噙霜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往日情分，又想到她是长枫和墨兰的生母，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嗫嚅道：“母亲，伯爷，此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霜儿她……她身世凄惨，与我情谊相合，她也是为我生儿育女……况且，长枫和墨兰还小，不能没有生母照看啊……庶子庶女，在这深宅大院里，本就艰难……”
听盛紘这话，可以想象，如果今天不是王凌机缘巧合的参与了进来，此事在盛家的后宅大院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不了了之的。
说句实情的话，这个时代，女子生产本来就是一件比鬼门关还要恐怖的事情，如果不是王凌进来了，直接撞破了林噙霜的诡计，卫恕意死了也就死了，林噙霜甚至连把柄都不会留下。
难产血崩、一尸两命，实在是太正常的一件事情了。
“够了！”王凌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实木的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具都跳了起来。
盛紘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王凌盯着盛紘，目光如刀，声音冰寒刺骨：“盛大人，本伯没时间听你这些宠妾灭妻、混淆黑白的废话！什么身世凄惨？什么情谊相合？什么庶子不易？她就算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也不是她戕害人命、谋害子嗣、袭击钦差的理由！”
“岳丈大人，莫要让我再给你说一遍，袭击钦差是何等大罪！”
“莫非你真的要为了这个毒妇，而让整个盛家陪葬吗？”
王凌其实也拿不住林噙霜的把柄，她阻拦自己进入后宅的理由也说得过去，事后也可以说自己一个妾室胆小怕事，不敢放王凌进去，也是说的过去的。
但是，她的恶毒王凌是感受到了，而且可以很直白的推测出此事的前后经过。
所以，王凌现在直接拿自己这个钦差受到伤害来说事，但凡盛紘还有一点点理智，就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盛家是绝对不能有这种人在的，她今天敢谋害自家的子嗣，哪天要是闯进了伯府的后宅，是不是就敢谋害王家的子嗣了？
这种人，直接处理掉才是上策。
“不是！少丞，我的好女婿，这毒妇的事情跟我们盛家没关系，就是没有你在，我们也是要严惩这个毒妇的！”王若弗这个时候倒是反应过来了，直接撇清了和林噙霜的关系，随即对着盛紘哭诉道：“官人，你就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了华儿、柏儿和如儿着想啊！”
“华儿如今嫁入了伯爵府，又有孕在身，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华儿以后还有日子可活吗？柏儿还要不要考科举，如儿还怎么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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