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林氏杖毙、王凌返京(1/2)
盛家的这些婆子们既然得了盛老太太和王若弗的明确指令,自然就不会把林噙霜这一个小妾的威胁放在眼里,手下也毫不留情,几乎是半拖半抬地将不断扭动哭喊的林噙霜弄出了中堂,往后院祠堂方向而去。
盛紘在王若弗的搀扶下,也跟着往祠堂而去。
盛家后院的祠堂内,烛火幽暗,牌位森然。
林噙霜被丢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环顾四周,终于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看到盛紘在王若弗的陪同下,踉跄着走了进来,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手脚并用想爬过去抱住了盛紘的腿,声音哀婉凄绝的求饶道:“紘郎!紘郎你要为霜儿做主啊!”
“霜儿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忍心看旁人如此作贱霜儿啊?”
“那广陵伯,还有那老太太,他们是联手想要逼死我啊!紘郎!”
盛紘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曾经让他怜爱不已的女人,又想起卫恕意冰冷的尸体,想起王凌脸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和那句“满门抄斩”,想起母亲失望痛心的眼神,想起家族岌岌可危的前程……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都化为了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一种被欺骗愚弄的羞耻感。
“做主?你还要我为你做主?”盛紘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他指着林噙霜,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却不是因为怜惜,而是因为愤恨和后怕:“你要我如何为你做主?”
“林噙霜!我往日怜你身世凄楚,爱你温柔小意,宠着你、护着你、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林噙霜还想辩解。
“你这个毒妇,趁着母亲、我和大娘子都不在,故意遣走大夫稳婆,拖延救治,是想活活害死卫氏和她腹中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血!是盛家的子嗣!”
盛紘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你甚至纵容恶奴,袭击了朝廷的钦差、当朝新贵广陵伯!”
“你知不知道,就单单只凭这一条,我那个伯爵女婿就能立刻将你就地正法,还能参我一个治家不严、纵妾行凶的罪名!”
“到时候,不止是你,我,母亲,大娘子,枫儿,墨儿,柏儿,如儿,华儿……整个盛家都可能为你陪葬!满门抄斩啊!林噙霜!”
最后三个字,盛紘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林噙霜被吼得浑身一抖,但犹自不甘,哭道:“我没有!紘郎,我只是……只是一时疏忽,我没想害人啊!”
“是那王凌,仗着自己是伯爵,就小题大做,故意要害我!”
“他是看我不顺眼,他是要为那卫氏出气!”
“紘郎,我们多年情分,你难道还不信我吗?我们还有枫儿和墨儿啊,他们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啊紘郎!”
事到如今,林噙霜还在试图用旧情和儿女打动盛紘,以期逃得一命。
“情分?儿女?”盛紘惨笑一声,泪水流得更凶:“就是念在往日情分和枫儿墨儿的份上,广陵伯和母亲才给了你一条生路!”
“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被现实碾压后的冰冷和决绝。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王凌的条件,母亲的意志,家族的存亡,都逼得他必须亲手斩断这一切。
“冬荣。”盛紘哑声唤道:“带人来!”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祠堂门口的心腹长随冬荣,沉默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根沉重的水火棍。
他是盛紘的贴身小厮,最是忠心,也最是手黑。
看到冬荣和他手中的棍子,林噙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后缩:“不……不要!紘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霜儿啊!”
“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安分守己,我会好好伺候大娘子,我……”
“行刑。”盛紘扭过头,不再看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他自己的心,但他没有选择。
冬荣面无表情地上前,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疯狂挣扎哭嚎的林噙霜。
“盛紘!你好狠的心啊!当初你与我私通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盛家的安危和脸面?如今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啊——!”
林噙霜的咒骂和哭求,很快变成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沉重的棍子,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林噙霜的腿部和后背。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皮肉被打烂的闷响,混合着林噙霜非人的惨嚎,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瘆人。
“紘郎!紘郎!”林噙霜的惨叫又变成了哀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可是你的霜儿啊!”
王若弗早已吓得转过头,捂住了耳朵,脸色煞白,不停的喘着粗气。
盛紘背对着行刑的方向,对林噙霜的咒骂、惨叫和求饶都充耳不闻,只是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
祠堂里,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下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林噙霜的惨叫声微弱下去,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断续的咒骂。
冬荣停下手,看向盛紘。
盛紘没有回头,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够了吗?”
冬荣低头回道:“回主君,双腿已断,后背……已行刑完毕。”
盛紘的身体又是一晃,几乎站立不住,被王若弗赶紧扶住。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林噙霜往日的柔情蜜意彻底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拖下去!找辆马车,连夜送到城外最偏远的田庄去。找个人看着,别让她再出来。”
“是。”冬荣示意两边的婆子们动手。
两个婆子立刻拿来一张旧席子,将已经昏死过去、下身一片狼藉、后背血肉模糊的林噙霜草草一卷,抬出了祠堂,如同抬走一袋破烂的杂物一般。
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物。
盛紘看着那摊血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悔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知道,他亲手打死的,不仅是林噙霜,还有他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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