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奏为恳赐穆顺武功大夫以彰忠义乞准臣以军功赎事（2/2）

言讫，气竭而绝，端坐蒲团，容止不乱，如入禅定。

呜呼！一息尚存，不忘其主；油尽灯枯，方释重负。

此诚可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者矣！

臣抚尸痛哭，五内俱焚。念穆顺以厮养之贱，怀社稷之忠，守节不移，历三世而志不衰。其功德，虽古之名将硕辅，何以加焉？

若使其魂魄，仅以家奴之礼窆于荒野，不特臣心有未安，亦恐无以慰忠魂于地下，昭示激劝于天下也。

伏惟陛下，以仁孝治天下，以忠勤励臣工。

穆顺虽微，其节至伟。臣愚以为，宜特颁旷典，追赠穆顺为武功大夫，以彰其一生孤忠，以慰其泉下幽魂。

臣知越职言事，罪当万死。然念穆顺之大德，非此不足以报其万一。

臣不敢自私，愿以自身未来三年之功过，为穆顺赎此恩荣。

臣愿立军令状：自今而后，凡临阵对敌，必身先士卒，矢石俱下，不复回顾；凡经略边务，必殚精竭虑，开疆拓土，以充国用。

若三年之内，臣无功于国家，或稍有差池，甘愿削去臣本身爵禄，以谢欺君之罪；若臣能侥幸克敌，则乞陛下，以此武功，移赠穆顺，使一介家奴，得沐国恩，光耀泉壤。

臣之此举，非为私恩，实欲彰皇朝崇德报功之盛典，使天下之人为奴者知忠义之可恃，为人臣者知节操之可贵。

则陛下所以励世磨钝者，不亦弘乎？

臣干冒天威，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谨奉表以闻，伏候敕旨。

检校侍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陇州团练使、怀德军知军事、都知怀德镇戎两军兵马使、银青光禄大夫、左右金吾卫大将军、镇军上将军、上护军、广陵县开国伯爵、食邑一千四百户、实封五百五十户臣王凌涕泗谨奏、伏乞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