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坤宁密语、龙颜大悦（2/2）
赵帧听完之后整个人激动不已，当即就道：“快！传旨！传旨去西北！让凌儿回来，让朕的儿子回来！”
“陛下且慢！”曹皇后赶紧扶住激动的不已的赵帧，道：“陛下切莫先激动，听妾身把话说完！”
“朕如何不激动！朕如何不激动啊！”赵帧道：“那是朕的儿子！是朕的成年的儿子！”
“他这些年流落民间，该是受了多少苦啊！”
“朕要把他召回来，封他做晋王、开封府尹，朕要让他做储君，朕还要封他的儿子做皇太孙！”
曹皇后轻抚着赵帧剧烈起伏的胸膛，道：“官家且听妾身把话说完！”
“妾身虽然可以十足的肯定少丞就是您的儿子，但是没有足以说服相公们的证据！”
“妾身也是如此考虑，这才没有声张，只是安排了人继续查探。一来，是没有十足证据，贸然宣布，怕是会惹来朝堂动荡，更会害了少丞性命；二来是怕官家抱有希望，最后却落得一场空，再受打击。”
“若不是今日见官家被立储之事逼得走投无路，又念及王凌已是成年，文武双全，能担大任，妾身也不会此时将此事告知官家。”
赵帧听曹皇后说完，觉得非常的有力，但心中仍然激动不已，一把抓住曹皇后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不是悲戚，而是极致的狂喜：“朕的儿子……他是朕的儿子……朕有儿子了！朕有个成年的儿子！”
赵帧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站起身，在殿内快步踱步，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朕有儿子！朕有个成年的儿子！朕还有孙子！朕还有两个孙子！”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的声音洪亮而激动，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与狂喜，在空旷的坤宁宫内回荡。
幸好曹皇后早已遣散了所有宫人，殿门紧闭，这才没有让这份惊天狂喜传出宫去，否则，一旦消息泄露，必定会引发朝堂大地震，甚至会给王凌带来杀身之祸。
曹皇后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
她知道，这位帝王压抑得太久了，丧子之痛、无嗣之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今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足以驱散他所有的阴霾。
许久，赵祯才渐渐平复下来，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狂喜，眼眶通红，握着曹皇后的手，语气依旧激动：“皇后，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
曹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官家莫要太过激动，保重龙体才是。臣妾虽有把握，却终究没有确凿证据，此时千万不可贸然声张。”
赵祯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皇后说得是，说得是！此事事关重大，为了凌儿的安全，万万不可泄露。”
“皇后，你可有办法，证实凌儿的真实身份？”
赵帧的语气中带着急切，目光紧紧盯着曹皇后，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希望。
曹皇后缓缓点头，语气从容：“官家放心，妾身已经以赏赐的名义，派遣了两位心腹育儿嬷嬷进入广陵伯府，名义上是照料少丞的妻儿，实则是暗中寻访证据。”
“当年和茜娘子一起消失在宫中名册上的，还有一位老嬷嬷，只要能找到那位嬷嬷，便能拿出确凿证据，证实少丞的皇子身份。”
“虽然不知道茜娘子为什么要带着龙子逃出宫，但是以茜娘子的玲珑心思，定然是带走了可以与官家相认的物证的。”
“等到人证物证俱全的时候，官家再挑选合适的时机，向朝臣宣布此事。”
“到那时，少丞身为官家的亲生儿子，文武双全，又有西北战功在身，便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朝臣们也无话可说，国本自然稳固。”
赵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好！皇后考虑得太过周全了！多亏了有你，朕才能有今日！”
曹皇后又道：“官家，少丞如今镇守西北，手握兵权、威望日盛，且他颇有治国治军之才，正是培养他的好时机。”
“妾身的意思是，让他继续镇守西北，稳固边防，同时允许他在镇守一方之时，自行招揽贤才，培养属于自己的文武班底。”
“一来，可让他在西北继续历练，积累更多战功，赢得朝野上下的认可；二来，有自己的班底在手，日后即便入宫为储，也能稳稳坐住储位，不至于被朝臣掣肘，也能避免宗室子弟作乱。”
“待他根基稳固，咱们再正式将他接入宫中，立为储君，介时天下自然安定。”
赵祯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不住地赞叹：“皇后考虑周全，想得深远！就按皇后说的办！凌儿是朕的亲生儿子，朕定要好好栽培他，让他成为朕的左膀右臂，成为大周的栋梁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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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处，赵祯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凌儿此次在西北全歼了党项三千骑兵，守护春耕，还招募流民、开垦荒地，充实边户，文治武功皆是不差。朕不能亏待他！”
“今日便下旨，正式改镇戎军为戎州、镇戎军城为固原县，将怀德军正式独立，不再由镇戎军兼管。以戎州、怀德军为基础，设立怀戎军镇！”
“朕要加封凌儿为泾源路兵马都部署、怀戎军节度使、戎州刺史、戎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兼知戎州、怀德军两军州事，许其开怀戎军幕府，自辟僚属以辖制戎州、怀德军两军州事及麾下诸军，散勋爵邑等，皆不变！”
“另外，将广陵军拆分，改名为天雄军、天威军两军，每军额定两万人，两军各级军官，皆由王凌自行任命，朕与朝廷绝不干涉！”
“朕要让他手握重兵、自辟幕府，好好整军备战，稳固西北边防，也好好培养自己的势力，为日后回京做准备！”
曹皇后闻言，躬身行礼：“官家圣明！如此一来，少丞既能继续在西北建功立业，又能激发其野心，让其暗中培养班底，一举两得。”
赵祯轻轻扶起她，眼底满是暖意与感激：“有劳皇后了。往后，朕再也不用为储君之事忧心，再也不用被朝臣逼迫了。”
“朕有儿子，有孙子，有皇后，大周的江山，定能长治久安！”
曹皇后望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嘴角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官家放心，臣妾定不辱命。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便能等到证据确凿的那一天，等到少丞认祖归宗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