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南事了、盼儿北上（2/2）
案件查办结束之后，钦差林如海便准备返回汴京，而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在忙完手头的收尾工作后，难得得了半日闲暇，在杭州城中闲逛的时候，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赵氏茶坊”。
茶坊依旧清雅，赵盼儿正素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顾千帆靠着湖边坐下，随意的点了一壶茶饮和几碟果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赵盼儿腰间。
那里，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腰牌静静垂着，上面一个古朴的“王”字，在衣袂中若隐若现。
顾千帆瞳孔微缩，身为皇城司指挥使，他太清楚这枚腰牌的分量了：那是广陵伯府的内府腰牌，见牌如见广陵伯本人！
他曾在王凌身边中见过类似的信物。
顾千帆心中充满了好奇：这位掌柜娘子只是杭州一家茶坊的掌柜，怎么会拥有广陵伯府的内府腰牌？她与广陵伯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还是……
待赵盼儿奉茶过来，顾千帆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敬意与好奇：“掌柜娘子，在下冒昧，可否借观您腰间这枚腰牌？在下看着颇为别致，心中有些好奇，还请娘子海涵”
赵盼儿闻言微微一怔，抬眼打量着顾千帆，见他气度不凡，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官场中人的威严，不像是寻常的富商或文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拒绝。
略一思索之后，赵盼儿便坦然解下腰间的腰牌，双手递到顾千帆面前，轻声说道：“客官说笑了，一枚普通的腰牌而已，客官请看便是。”
“只是这腰牌对小女子而言，意义非凡，还请客官小心保管，莫要损坏。”
顾千帆接过腰牌，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材质，确认无误后，神色愈发恭敬，双手奉还：“顾某失礼了，不知掌柜娘子如何得来这腰牌？”
赵盼儿接过腰牌，神色中带着一股愁思，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怀念：“这是一位王公子临别时所赠，言若他日往汴京，遇事可凭此牌往永宁坊王府寻求帮助。”
顾千帆闻言，心中已然明了：这位王公子，定然就是广陵伯王凌了。
想来，王凌去年在杭州查办贪腐案时，偶然结识了赵盼儿，不知处于何等原因，赠给她这枚腰牌，算是一份关照。
顾千帆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郑重地说道：“掌柜娘子，顾某不妨直言，此腰牌乃是一位贵人的凭信，身份尊贵，娘子可千万要收好了，万万不可丢失，丢失了便是大麻烦！”
赵盼儿心中一凛，连忙点了点头，她虽不知道这枚腰牌的具体分量，却也知道王公子绝非寻常人，故而一直妥善保管，如今听顾千帆这般说，才知道这枚腰牌，竟如此重要。
顾千帆看着赵盼儿，又说道：“不过，汴京乃天子脚下，确实机遇无数。娘子这般茶艺，若只在杭州，未免屈才。不知娘子，可有往汴京发展的想法？”
赵盼儿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客官过誉了，盼儿确有此心，然，我那义妹引章，乃杭州乐籍，受教坊司管辖，若无官府文书，轻易不得离杭。”
“我若独自北上，实难放心抛下她。”
赵盼儿顿了顿，眼中满是担忧：“引章身世可怜，世代为乐籍，被人轻视，她一直想摆脱乐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乐籍脱籍，难如登天，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她，在杭州相依为命。”
顾千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笃定地说道：“娘子不必担忧，此事，对旁人而言，或许难如登天，但对我来说，却非难事。”
“娘子只需安心准备北上的事宜，引章姑娘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定会想办法，让引章姑娘能够名正言顺地离开杭州，与娘子一同前往汴京。”
顾千帆自然有这个自信，他身为皇城司指挥使，此次又是协助钦差办案，在杭州府上下也有不小的影响力，想要为宋引章办一份离开杭州的文书，并非难事，更何况，还有广陵伯的这层关系在。
赵盼儿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连忙起身，对着顾千帆敛衽一拜，语气激动地说道：“多谢客官！若是客官真能相助，小女子与引章，定当感激不尽，来世做牛做马，也必当报答客官的恩情！”
顾千帆连忙虚扶起赵盼儿，笑着说道：“娘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能为持有贵人腰牌的人出手相助，也是顾某的荣幸。”
“娘子放心，我言出必行，三日后，定给娘子一个答复。”
三日后，顾千帆果然不负所言，亲自送来了一份盖着杭州府衙大印和教坊司朱批的文书。
那是杭州教坊司出具的“借调令”，言明将琵琶名妓宋引章借调至汴京教坊司，为期三年。
有了这道合法的文书，宋引章便可名正言顺地离开杭州。
“赵娘子，引章姑娘，这借调文书已办好。至于脱籍之事，非地方所能决断，还需入京后再议，赵娘子或可去寻那位贵人，若那位贵人愿意出手，为引章姑娘脱去乐籍，当非难事。”顾千帆将文书递给赵盼儿，语气诚恳的说道。
赵盼儿与宋引章相视一眼，皆是热泪盈眶。宋引章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对着顾千帆深深一拜：“多谢顾大人成全！”
又过了数日，赵盼儿与宋引章打点好细软，搭乘顾千帆返京述职的官船，沿着大运河，一路向北，朝着那座充满未知与机遇的帝都汴京，坚定地驶去。
船行水上，两岸风光流转，赵盼儿站在船头，抚摸着腰间的那枚“王”字腰牌，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对那位赠牌公子的莫名情愫。
她知道，此去汴京，或许将是她们姐妹命运的转折点。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在杭州街头，偶然走进她茶坊的青衫公子。
……
以下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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