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赵盼儿入京(2/2)
有此三人合力,旬日之间,“甜水巷来了位点茶西施,琵琶绝艺,点心亦精”的消息,便悄然在城西传开,茶坊从清晨至傍晚,常常座无虚席。
赵盼儿忙碌中亦留心打听永宁坊的方位,那是“王公子”曾提过的地址。
她想着,待茶坊稳下,便去递个帖子,至少该谢过赠牌之情。
……
四月下旬开始,汴京的气氛便骤然紧张了起来,听闻西北将有大战,周夏双方数十万大军云集,汴京禁军也抽调了十余万西去增援,坊间多是担忧之声。
倒是茶坊的生意不降反增,很多文人士子聚集在此,高谈阔论,谈论战争形势。
五月初一的午后,茶坊里坐了近八成客,赵盼儿正在柜后核对账目,忽听门帘响动,一名身着靛蓝绸衫、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广陵伯府外院管事,姓王名陈,专司采买等杂事,因为伯府之中姓王的人实在太多,故而大家都称呼他为“陈管事”。
因着二夫人的娘家要迁来汴京居住,委托二夫人置办一些物件,陈管事今日便受命来大相国寺附近办事采买,听闻马道巷有新茶坊,声名不错,便顺道来尝尝。
他拣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盏招牌“桂花九曲红梅”,一碟定胜糕。
待茶点送上,他低头品茶,目光随意扫过柜台,却猛地定在了赵盼儿的腰间。
那枚非金非木的腰牌,正随赵盼儿转身取茶叶的动作,从衣襟间滑出半截,“王”字古朴,边缘云纹,正是自家主君掌家之后换用的新腰牌,看那独特的材质,乃是内府二等管事以上和部曲队正以上才能持有的腰牌,可凭借腰牌调动一部分家族的资源。
这等腰牌乃是扬州王氏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征,便是打这个三代家生子出身的外院管事都没有,怎会出现在一个茶坊掌柜娘子的身上?
陈管事心头剧震,险些打翻茶盏,但最终又强自镇定,缓缓饮尽茶,又用了一块点心,状似无意地问女侍:“你家掌柜娘子是南方人?听口音像江浙一带。”
那女使笑道:“客官好耳力,我们掌柜原是杭州人,上月才来的汴京。”
主君也去过江南,正是在杭州做钦差!
陈管事心头再一次巨震,面上保持了镇定,缓缓点头后付了茶钱,出门后却又不急着走,又在对面街角观察片刻,见赵盼儿举止从容、谈吐清雅,绝非寻常商妇,腰间那牌也绝非仿造之物。
由此,他不再犹豫,急急招来跟随来彩排的仆役,上了车,快速朝永宁坊方向走去。
……
广陵伯府,东院花厅内,盛华兰与盛淑兰二人正对坐在窗下做针线,两个育儿嬷嬷抱着承宗、承佑在旁轻声哄逗,很快便将两个孩子哄睡着了,各自放进窝篓之后才告辞离开花厅,去后院帮忙去了。
自二人带着宫中回来后,广陵伯府在京中的声望便如日中升,府中访客络绎不绝,虽然二人皆以“夫君远戍、闭门谢客”为由婉拒了,但如英国公府、宁远侯府、建昌伯府这等亲近的人家却又不好拿此借口婉拒,总要出面应酬一番。
今日,便是难得的清闲。
两人正做着针线,谈论着西北的战事,担心着自家夫君的安危,忽有丫鬟来报:“二位夫人,陈管事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大娘子、二夫人。”
盛华兰轻轻抬眼:“让他进来。”
陈管事躬身入内,先行了礼,随即压低声音道:“二位夫人,小人今日在马道巷的‘赵氏茶坊’里饮茶,见那掌柜娘子腰间佩着一枚府内‘王’字令腰牌,看材质,乃是二等大管事和部曲队正才能配有的一等腰牌。”
盛华兰手中针线一顿,神色严肃:“你可看真切了?”
“此乃我家府内腰牌,小人绝无错认。”陈管事语气肯定:“那令牌形制、材质,与穆官家、虎统领等人所佩的腰牌一致!且那娘子年约二八,杭州口音,品貌上佳,茶艺精湛,铺子也是新开不久。”
“小人问了店内的女使,得知此人乃是上个月刚入京!”
盛淑兰与盛华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府中一等令牌流出在外,绝非小事一桩。
何况“杭州”“茶艺”二词,让二人不由想起王凌去年南下巡盐之事,当时的夫君信中虽未细提,但曾偶言“于杭州偶得清茶,颇慰心神”。
但是,并没有说该茶坊的女子乃是一二八芳龄的佳人,更未说赠与了腰牌一事啊?
这女子,与夫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盛华兰沉吟片刻,问道:“那娘子为人如何?”
陈管事回答道:“小人在暗处观察了许久,见其举止有度,不似奸猾之辈,茶坊生意颇好,往来亦多文人雅客。”
盛淑兰轻声道:“姐姐,莫非是夫君在杭州时结识的故人?赠牌必有缘故,不若先请来一见,问明情由。”
盛华兰颔首,对陈管事道:“你明日去茶坊,递我的帖子,请赵娘子过府一叙。语气务必客气,切莫惊扰了她。”
“是。”陈管事领命退下。
花厅中静了片刻,盛华兰望向窗外暮色,悠然轻叹了一声:“夫君在外的缘分,我们竟一无所知。”
盛淑兰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姐姐宽心。夫君行事向来有分寸,既赠令牌,必是信重之人。我们见过便知。”
……
儿童节,答应了孩子去隔壁市的海洋公园,吃了晚饭才赶回来,到家已经十点。
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