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复会州、再度对峙(1/2)
天都山战火停歇的两日后,天色澄澈的清晨时分,徐平率领怀戎右军七千五百全副武装的精锐昼夜兼程,顺利抵达了天都山大营。
徐平的怀戎右军已经进行了换装,为了更好的守备天都山大营,人人都额外装备了弓弩,用以守城作战。
七千五百精锐阵列整齐、步伐划一,甲胄摩擦声铿锵作响,箭矢入囊、长枪竖举,军容严整、士气高昂,浑身透着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大军抵达营门之后,徐平依令快速完成防务交接,他亲自排布兵马,分守大营四门、烽燧、壕堑要害,彻底稳固了天都山后方大本营,为王凌主力大军西进扫清了后顾之忧。
防务交割完毕,天色已然大亮。
随着中军帅台一声令下,厚重的战鼓骤然响彻整片校场。
“咚咚咚——”雄浑激昂的鼓点层层递进、震彻山谷,穿透营寨云雾,回荡在苍茫山野之间。
营中各路兵马依令集结,有序奔赴宽阔的校场列阵。骑兵、步兵、斥候、重甲步卒各司其位,层层列阵、整齐肃立,四千骑士肃然伫立,刀枪如林、旌旗蔽日,一股磅礴厚重的军威席卷全场。
王凌一身玄色战甲,腰悬横刀,向全军公布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诸位将士!”王凌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出很远:“石门川一战,我军大破西夏右厢主力,斩首三万,俘获两万,野利遇乞狼狈北窜!天都山大营,已被我攻克!”
“此战之功,全赖诸位用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大帅威武!大周万胜!”
王凌缓缓抬手轻压,喧闹的校场瞬时归于沉寂,数千目光尽数汇聚高台,静待主帅号令。
“但是!”王凌话锋一转:“大胜未可松懈,战果未可安居!西夏根基未灭、野心未死,其左厢主力完整无损,国力犹存!李元昊坐镇兴庆府,手握重兵、蓄势待发,日夜筹划反扑,妄图夺回失地、复吞疆土!”
“我等绝不能给敌军喘息休整、卷土重来的机会!当乘胜追击、趁热打铁,持续扩张战果、稳固优势,步步蚕食西夏疆域,彻底瓦解其东南边防体系!”
“接下来,我军将由本帅亲自率领,沿天都山向西,向会州方向推进!沿途攻取西夏城池寨堡,扩大战果,打通前往河西走廊的通道!”
“诸位!此战关系重大!若能成功,则我大周可勾连西域,西北边境从此安稳,我大周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若失败,则前功尽弃,我等都将成为罪人!”
王凌俯身前倾,目光灼灼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厉声喝问:“身负家国重任,身披百战甲胄,告诉我,你们有没有死战必胜的信心?!”
“有!!!”四千将士齐声应答,声浪叠加、直冲云霄,铿锵有力、震彻天地。
应答之声连绵不绝,再度汇聚成整齐划一的呐喊:“万胜!万胜!万胜!”
军心可用,战意滔天。
王凌神色凛然,沉声落下最终将令:“全军开拔!向西进军!”
刹那间,嘹亮的进军号角划破长空,雄浑的战鼓再度轰鸣,节奏激昂、催人奋进。
王凌翻身跃上通体乌黑的神骏战马黑风,身姿挺拔、气度凛然,身后,四千精锐骑兵紧随其后,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乌黑铁骑连绵成片,宛如一条钢铁长龙蜿蜒向西。
万千马蹄重重踏过黄土大地,轰鸣作响,扬起漫天滚滚尘土,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一往无前的铁血气势,震慑整片西北旷野。
……
接下来的十日,注定是西夏右厢军民永世难忘的噩梦。
王凌亲率的这支大周精锐主力,如同一股奔腾不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自天都山一路向西狂飙突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西夏数十年经营的边防体系,在这支百战铁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沿途大小城池、山寨、堡垒,守军听闻王凌铁骑将至,大半望风震怖、开城归降,不敢抵挡;唯有少数忠于西夏的部族蕃兵与边将,仗着山势险峻、寨墙坚固,依托壕沟拒马拼死阻拦,妄图拖延周军步伐。
可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险工事,在周军成熟缜密的攻防战术面前毫无用处。
每逢堡寨阻路,王凌皆临场从容调度,先令两翼弓弩手列阵压上,千弩齐发、箭雨如潮,密集箭矢精准覆盖垛口、城楼死角,压制敌军弓箭手与投石手,封锁所有反击路径,逼得敌兵不敢露头。
待城头火力尽熄,再遣铁骑正面冲锋,踏平外围拒马陷马阵,到城门下投掷炸药包炸门,城门炸开后,骑兵策马进城,负隅顽抗者尽数诛灭,弃械归降者悉数保全,军纪严明、杀伐有度。
十日西进,王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局一路碾压、势如破竹。
五月十六日,周军前锋突袭西寿保泰军司外围三座互为犄角的险要据点,此处是西夏前沿预警、阻滞敌军的核心屏障,寨内驻守千余蕃兵,皆是常年戍边、擅长山地守御的老兵。
开战之初,西夏守军凭高据险,抛掷滚木礌石、弯弓攒射,妄图依托地利逼退周军。
王凌临阵变策,令善射者分三队轮换射击,持续压制城头守军,同时抽调两百轻骑弃马登山,绕至后山绝壁攀岩奇袭,将炸药包从山上扔进城中。
后山本是防御短板、守备松懈,周军炸药包开道,居高临下冲入寨中,内外夹击、瞬间破敌。
三座据点接连失守,全程不过三个时辰,此战斩首千余、生擒三百余敌,缴获大量粮草战马、军械物资,彻底拔除西夏前沿屏障,震慑周边所有守寨敌军。
五月十八日,王凌大军兵临会州以东的乌兰县城下。
乌兰县令深知大势已去、无力抗衡王凌百战精锐,不愿城中百姓惨遭战火屠戮,当即大开城门、束身归降。
王凌入城之后,严整军纪、秋毫无犯,严禁士卒扰民劫掠,全力安抚城中百姓,恢复市井秩序、规整民生,留足兵马驻守城池,稳固新复疆土。
五月二十日,周军前锋马不停蹄,兵锋直指会州治所敷川,兵临城下、合围城池。
会州是西夏右厢重中之重的重镇,城高墙厚、壕堑纵深、粮草充盈,战略价值极高。
镇守此处的守将是野利遇乞心腹嫡系,素来悍勇自负、久经战阵,他深知会州得失关乎河西全局,依仗坚城地利与充足的军资储备,决意据城死守、顽抗到底。
见王凌率军到来,他当即下令全城戒严,封堵城门、加固城防,强征城中青壮登城协防,排布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妄图坚守待援,拖垮远道而来的周军。
连日西进一路摧枯拉朽,唯独会州坚城挡路,这让堂堂的西北元帅很不高兴。
但是,王凌也不愿强攻硬拼、徒增将士伤亡,于是决意攻心为上、不战屈人。
他先命大军四面合围,彻底截断会州所有对外通路,断绝敌军求援与补给;再遣骑射手轮射城头,日夜骚扰、疲敌耗力,让全城守军不得安宁、军心浮动。
为彻底击溃守军最后一丝抵抗信念,王凌命士卒高举野利遇乞的主帅大旗,将其随身兵符印信高悬城外辕门,当众展示。
城头守军望见主帅旗帜、印信尽落敌手,瞬间军心崩盘、斗志全无。
主帅逃窜、主力覆灭、外援断绝、孤城被围,层层绝望压垮全军,加之多数戍卒皆是西夏强征的边地百姓,饱受苛政战乱之苦,本就无心死战,死守不过是迫于军令威慑。
当夜星月无光、夜色深沉,周军大营灯火通明、甲士肃立,隐隐透出登城强攻之势,磅礴压迫感笼罩整座城池。
城中一名偏将眼见大势已去、军心溃散,不愿无辜军民白白殉葬,悄然率领心腹亲兵,暗中打开城南城门、放下吊桥,引周军入城。
周军入城后严守军纪、分班推进,仅清剿负隅顽抗的敌军亲兵,其余守军尽数弃械归降。
一夜之间,千年会州兵不血刃、平稳易主。
五月二十一日清晨,朝曦破晓、天光初亮,王凌身披战甲、腰悬横刀,策马缓步入城,正式接管这座沦陷数十年的边塞重镇。
时隔多年,会州再度回归大周版图、重归汉家掌控,河西走廊东部门户彻底洞开。
王师入城当天,会州城内万民欢腾、盛况空前。
城中尚存的汉家百姓们扶老携幼、沿街伫立,夹道相迎,无数须发花白的老者跪伏街边,热泪纵横、哽咽叩拜,高呼“王师归来”。
数十年沦陷流离、日夜期盼,一代代百姓日夜期盼中原王师收复故土、解救万民,如今夙愿终成,数十年的隐忍与期盼,尽数化作滚烫热泪与赤诚欢呼。
整座会州城,都沉浸在光复故土的喜悦之中。
入城之后,王凌将临时行辕设于原会州知府衙门,入城后即刻规整全局。
一方面,王凌废除了西夏苛政、轻徭薄赋,安抚流离百姓、恢复市井商贸、稳定地方秩序;
另一方面派遣精锐骑兵西进侦查河西沿线敌情,同时传信后方,催促辎重粮草全速驰援,保障大军持续作战的物资所需。
在王凌的主政下,会州全境都被纳入周军囊中,市面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王凌也为当前的战役阶段画下了一条线,大军止步于新萧关一线(参照元符三年边境线),消化占领疆域,积蓄战备物资,待来日再战。
没办法,炸药包固然是利器,但粮道才是限制大军进取的狠心要素。
没有粮食,再能打的军队,也只能溃散。
另一方面,也是王凌在布局:在自己彻底掌控西北军政大权,有能力掀桌子之前,西夏必须存在。
……
与此同时,北线的局势也在按照王凌的预想向前发展。
刘昌祚和李渭接到了王凌的将令后,迅速率部北上布防,刘昌祚所部精锐顺利进驻地势险要的杀牛岭,依山扎营、构筑工事;李渭所部火速占据新萧关重镇,布防驻守、严阵以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