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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间悲欢、各不相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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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母亲!”盛紘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堂中来回踱步:“庆国公!十八岁的国公爷!还是官家当年用过的封号!”

“这是何等荣宠!这是何等权势!”

“我盛家……我盛家这是得了何等造化啊!华儿真是……真是嫁了个了不得的夫婿!”

盛紘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盛家随着王凌的腾飞,一举跃入汴京最顶级的权贵圈子,子孙后代前程似锦的繁华景象。

这时,得到消息的王若弗也急匆匆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母亲!官人!可是真的?外面都在传,说我那女婿打了大胜仗,封了国公爷了?”

她几乎跑着冲进寿安堂的,脸上又是笑又是泪,也顾不得礼数,抓住盛紘的胳膊连声追问。

王若弗本来也是不敢相信的,那架不住外面传的多啊,然后家里的仆人就过来说盛紘让她赶紧去寿安堂,她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是真的!千真万确!”盛紘用力点头,将消息又简要说了一遍。

王若弗听完,猛地一拍手,差点就蹦起来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又尖又亮,透着无比的得意和畅快:“哎哟!我的天爷哟!我就说我华儿命好!嫁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夫婿!”

“国公爷!那可是国公爷啊!还是陛下如此信重、手握实权的国公爷!”

“哈哈哈!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盛家!看那起子眼皮子浅的,还敢不敢背后嚼舌头!”

其实吧,自打林噙霜死后,她的日子就好过的多了,盛紘年近四十,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再纳妾室了,加上头上又有那么一个骇人的女婿在那里压着,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情是再也不敢干了,和王若弗的感情倒是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好似蜜里调油一般。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王若弗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好:女儿命好,女婿争气,就连自己儿子也是读书有成、进士有望的!

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凌哥儿如今封了国公,那岂不是说我华儿很快就要册封一品夫人了?”

“我华儿真是命好啊!”

王若弗笑得前仰后合,全然没了平日端着的大娘子风范,倒像个捡了天上掉下金元宝的市井妇人,但这番毫不掩饰的狂喜,却恰恰是此刻盛家上下最真实的心声。

盛老太太看着欣喜若狂的儿子儿媳,心中亦是欢喜,但到底更持重些。

她轻轻拨动念珠,压下心中激荡,温声道:“此乃天大的喜事,是该高兴!不过,越是此时,越需谨言慎行!”

“凌哥儿现在已经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尤其是哪些言官,就等着捉住什么错处,好以此来博取声望!”

“我盛家身为庆国公府的姻亲,一言一行,更需谨慎,万不可得意忘形,徒惹是非,反给凌哥儿添乱。”

“母亲教训的是。”盛紘和王若弗连忙收敛笑意,躬身应道,但眉梢眼角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这一夜,积英巷盛府,亦是灯火通明,下人们个个脸上带笑,走路带风。

虽然主子们吩咐了要低调,但那弥漫在府中的喜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关不住的。

……

而此刻的永宁坊广陵伯府(匾额尚未更换),更是被前来道贺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那些与王凌亲近的人家,纷纷派人前来祝贺。

盛华兰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与无边喜悦,端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在前厅接待一拨又一拨或熟识、或仅仅一面之缘、或干脆素未谋面只是递帖子的访客。

贺礼堆积如山,吉言缭绕于耳。

其实,盛华兰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的。

虽然作为王凌的妻子,她也是在家日夜祈祷,希望王凌在西北作战能够胜利、凯旋归来,但是从未敢奢望王凌能取得如此功绩。

建昌伯、殿前司都虞侯王伯仁的正妻、裕安郡夫人田氏是第一个来贺喜的,两家同在永宁坊,相隔不过两条街,算是关系极好的近邻,也赶在其他勋贵家到来之前第一个上门贺喜。

而田氏到来的时候,盛华兰还处在分辨消息真伪的时候,被田氏这一贺喜,一下子搞的有点懵。

直到吴内官的到来。

吴内官是曹皇后身边最受信任的贴身内侍,使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押班、中宫都监,他的到来,一般就表示来自帝后二人的赏赐(只针对外命妇)到了。

果不其然,吴内官先是宣读了对盛华兰和盛淑兰二人的封赏,盛华兰被册封为庆国夫人(一品)、盛淑兰则直接被册封为了淑人(三品),随后奉上了一应赏赐之物,并宣读了皇后娘娘的口谕,让盛华兰、盛淑兰二人明日带着孩子入宫面圣。

吴内官走后,府内的气氛更加的热烈,直到夜深人静之后,府内的喧嚣才安静了下来,姐妹二人才得以回到内室,屏退下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汗湿与轻微的颤抖。

“姐姐!”盛淑兰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夫君他,他现在是国公了!”

盛华兰重重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我知道,淑兰姐姐,我一直都知道,官人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高……”

姐妹二人双手紧握,一时泪雨连连。

她们想起了扬州初嫁时的忐忑,想起了入京后的荣耀与压力,想起了西北战事将起时的日夜悬心……

如今,她们的夫君,已是国之柱石,位极人臣的庆国公!

这份荣耀,如同天降,砸得她们有些眩晕,却又无比踏实。

“明日还要进宫,”盛华兰拭去泪水,柔声道:“皇后娘娘厚爱,我们更需稳重心。孩子们也要带好,莫失了礼数。”

“嗯。”盛淑兰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温柔。

她们知道,从今往后,她们的身份、她们的行止,将更加与那个远在西北的男人息息相关。她们要做的,就是为他稳住后方,教养子嗣,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建立他的不世功业。

……

而在汴京城的另一边,康宅的后院之内。

当日下午,申时初。

正堂中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康王氏那尖利刺耳的咒骂声,几个丫鬟婆子缩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里头那位正在气头上的主母迁怒。

“没出息的东西!窝囊废!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废物!”康王氏站在满地碎瓷片中,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环,打扮得齐齐整整,显然是准备出门赴宴的行头,可此刻她髻发散乱,一支赤金步摇歪斜地挂在鬓边,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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