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滹沱河阻击战(肆)(2/2)
他语气急促悲怆的说道:“韩弘仁集中了三千精锐皮室重骑,专攻右翼薄弱阵地!”
“天武军右翼折损过半,将士死伤无数,阵型被冲散、无法收拢!”
狄青登高望去,只见右翼滩头狼烟滚滚、尘土蔽日,大周战旗东倒西歪、倒伏残破,无数士卒四散缠斗、各自为战。
辽军铁骑纵横阵中、肆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一道道血色缺口不断扩大,防线已然濒临崩塌。
祸不单行,北岸辽军数十架重型炮车已然校准南岸阵地,巨石弹呼啸破空、凌空砸落,轰然炸在周军阵地之中,碎石飞溅、血肉纷飞,每一次爆炸都带起一片惨烈伤亡,本就残破的防线雪上加霜、愈发危急。
“传令右翼各部,有序退守第二道防线!捧日军全员压后,掩护步卒撤退、稳住阵型!”狄青强压心底焦灼、强作镇定,沉声下达了退守的军令。
第二道防线距河岸仅百步之遥,无壕沟、无鹿角、无拒马依托,一旦失守,便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平原,再无半点地利可守。
届时辽军铁骑便可全速冲锋、长驱直入,兵临真定、席卷河北,北疆战局将彻底崩盘。
可军令尚未传遍各营,右翼战线便彻底溃败、无力回天。
残存的天武军步卒被辽军铁骑冲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部分士卒彻底脱力、弃械后撤,防线彻底碎裂、缺口大开。
北岸高坡之上,韩弘仁目睹周军崩盘,瞬间张狂狂笑、声震河谷,马鞭狂挥、厉声催战:“杀!杀光南岸周狗!踏平真定、平定北疆!今日必破狄青!”
万余辽军皮室精锐、各部将部曲,如同决堤洪水般顺着巨大缺口涌入南岸阵地,铁骑奔腾、杀气滔天,肆意屠戮溃散的周军将士。
狄青身旁的亲卫队全员拔刀出鞘、列阵围护,死死将主帅护在核心,人人面色决绝、战意凛然,已然做好以身殉主的准备。
眼看南岸防线即将崩溃,狄青缓缓握紧腰间佩剑,剑柄冰冷刺骨,眼底闪过极致决绝与悲壮。
事若不可为,他便效仿昨日那无名都头,战死滹沱河畔、以身殉国,身为大周将帅,寸土未守、绝不后退半步!
“狄帅!看那边!”一名亲兵突然指着西南方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狄青猛然回首,只见西南地平线上,一道黑压压的骑兵洪流正滚滚而来!
那不是辽军黑色甲胄的皮室军,而是太子麾下部曲军和十率府独有人马皆装备黑色布面铁甲的玄甲重骑!
阳光下,他们身上甲胄的铜钉反射着凌冽的光,马槊如林,旌旗蔽日,奔腾的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为首一将,身披紫花金漆山纹甲、外罩赤红战袍,手持一杆长枪,胯下战马神骏非凡,正是宁远侯顾晏开!
而在他的身旁,顾廷烨、张振、贾兰、王平、盛长松等将各率本部,如众星拱月般护卫在主将两侧。
这支一万人的重甲骑兵,是王凌一路从南征时期带出来的嫡系心腹、王牌中的王牌,此刻正如同尖刀一般,直插辽军侧翼!
“是顾帅!是援军到了!”南岸周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为之大振。
韩弘仁也看到了这支突如其来的骑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
虽不知来者具体是谁,但那股磅礴的杀气与严整的军容,绝非寻常周军可比。
“哪来的骑兵?!”他厉声喝问:“他们哪里来的重甲骑兵?”
但身旁的两名副将皆是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顾晏开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指向辽军阵型,厉声喝道:“部曲军、十率府听令!随本帅冲杀!踏平辽狗,守住滹沱!”
“踏平辽狗!守住滹沱!”万余重骑齐声怒吼,声浪滚滚,压过了辽军的战鼓与嘶喊。
玄甲重骑洪流瞬间撞入辽军侧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辽军阵型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部曲军骑兵皆是王凌南征北战锤炼出的精锐,十率府更是从三衙禁军和西军四五十万大军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能以一当十。
马槊所向,辽军皮室军虽身着重甲,却难以抵挡这雷霆万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