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 第20章 雄州之战(壹)

第20章 雄州之战(壹)(1/2)

目录

元佑二十八年二月二十日,子夜。

北疆的深夜寒彻骨髓,朔风卷着细碎冰沙横扫旷野,呼啸着掠过雄州以北的连绵荒原。

天地漆黑如墨,星月隐遁,连绵十数里的连营此刻灯火稀疏,唯有中军大帐周围还燃着通明的火把,将帐前那杆明黄龙纹大旗映得忽明忽暗。

帐内气氛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耶律洪基端坐胡床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单调而压抑的“笃、笃”声。

面前的案几上,是摊开着的滹沱河战报,墨迹未干,却已刺得他双眼生疼。

这封战报来的也仅仅只比韩弘仁本人快了那么一丢丢,耶律洪基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韩弘仁本人便进来了。

帐帘被从猛地被掀开,一股裹挟着血腥、寒气的凛冽寒风骤然灌入暖帐,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全场,让战列两侧肃立的辽国武将、御前亲卫们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韩弘仁踉跄狼狈地扑跌而入,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身躯剧烈颤抖、狼狈不堪。

他一身名贵紫金百花战袍早已撕裂一道尺余长的大口子,衣料残破、沾满泥污血垢,下方皮肉淤紫青紫、伤痕累累;身上的甲胄也布满刀痕箭孔、变形残破,甲缝里塞满冻土枯草与干涸的黑血。

就连赖以彰显身份的鎏金头盔,也在连夜溃逃的慌乱途中遗失无踪,乌黑发丝被汗水、血水浸透,凌乱黏贴在憔悴惨白的额角。

此刻的他,满身风尘、遍体伤痕,畏畏缩缩、惶恐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大辽齐王、统军大将的威仪与傲气。

“陛、陛下……”韩弘仁嗓音嘶哑干涩、几近破碎,字字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更有着直面君王暴怒的极致恐惧:“臣……臣无能,滹沱河防线臣没能拿下来!”

“两万五千精锐,折损过半,臣罪该万死!”

“闭嘴!”耶律洪基骤然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彻大帐,胸中怒火彻底炸裂。

他抬手抓起案上莹白如玉的白玉酒盏,用尽全身力道狠狠砸向下方跪地的韩弘仁!

“咔嚓!”一声,珍贵的玉盏应声炸裂粉碎,重重砸在韩弘仁头顶,尖锐的碎片直接刺破头皮,温热的鲜血顺着发梢缓缓滴落,染红了脚下青石地面,飞溅的碎瓷又在他脸颊划出数道细密血口,点点血珠渗出,狼狈惨烈至极。

帐内诸将尽数屏息垂首、噤若寒蝉,无一人敢抬头直视耶律洪基盛怒的天颜,大帐之内死寂无声,唯有君王凛冽的怒火弥漫全场。

“朕让你统领两万五千精锐,强渡滹沱,打通南进通道!你却告诉朕,你败了?!还折损过半?!”耶律洪基猛地站起身,黄金锁子甲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

他大步跨至韩弘仁身前,牛皮战靴重重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瓷,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压迫感铺天盖地、窒息至极。

“皮室军是朕的亲军,铁林军是我大辽的脊梁!你竟如此糟践!你有何面目来见朕?!”

韩弘仁浑身剧烈颤抖,亡魂皆冒,额头重重磕碰在冰冷青石之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惶恐叩首:“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陛下明察!非臣怯战、非臣无能啊!实在是南岸周军早有严防、工事完备,狄青死守不退、坚韧至极!更有一支从未出现在河北战场的陌生玄甲重骑,侧翼突袭、悍勇无双,臣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无力回天!”

他竭力求饶、拼死辩解,声声泣血:“此乃敌军诡诈突袭,非战之罪啊!陛下!”

“非战之罪?”耶律洪基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朕看你就是骄纵轻敌,目无法纪!朕将你过继给韩王为嗣,赐爵封王,统辖军州部族,是让你为朕开疆拓土的,不是让你去丢朕的人的!”

“你此战如此结果,朕岂不是要被那赵宗凌小儿,耻笑了十年、百年?”

怒火攻心之下,耶律洪基猛然转头,厉声高喝:“耶律侯古!”

“臣在!”南院大王耶律侯古踏前一步,躬身垂首、神色肃穆,应声而出。

耶律洪基眸光冰冷、一字一顿、如同牙缝挤冰一般,声声冰凉刺骨:“拟朕口谕!褫夺韩弘仁一切官职、爵禄、封地!削除皇族宗籍,贬为庶民!”

“即日起打入后营囚押,待大军班师回朝,再行三司会审、从重问罪!”

“其所部私兵部曲,暂由耶律十神奴代管!原调拨参战的皮室军、铁林军残部,尽数收回,归入中军直属整编!”

“陛下!陛下饶命!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韩弘仁闻言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想要抱住耶律洪基的靴膝求饶,语气绝望凄厉。

两侧御前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他拖拽而起、强行拖出大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