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路军兵围易州、中路军前出雄州(2/2)
待庞籍亲率十万西路主力大军浩浩荡荡抵达易州城外时,整座易州城池早已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守备森严,进入全面防守状态。
庞籍勒马驻足易水南岸,一身将帅甲胄肃穆凛然,迎着凛冽的北风,遥遥眺望对岸巍峨矗立的易州雄城。
日光洒落,高耸厚重的青砖城墙连绵起伏、巍峨壮阔,城楼箭塔林立、守备严密,城墙上旌旗萧瑟、辽旗飘摇,透着一股凝重肃杀,墙下深挖的护城壕沟环绕全城,沟内积水幽深、壁垒森严,确实是一座难攻易守的雄关坚城。
庞籍静静凝望城池良久,眼底掠过一抹冰冷锐利的寒芒,周身杀伐之气悄然升腾。
“传令各军!”庞籍沉声开口,嗓音沉稳厚重、掷地有声,穿透呼啸北风,清晰的传遍了全军:“就地安营扎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层层布防,全军合围易州!”
“不破此城,肃清残虏,誓不回师!”
军令如山,十万将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在易州城外方圆十里内的旷野迅速铺开。
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连绵不绝,层层军阵整齐排布、壁垒森严,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大周军旗迎风猎猎、烈烈作响,绵延十余里,气势浩荡、威压滔天。
城内的辽军守将登楼远眺,望见城外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周军营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滔天军威、凛冽杀机,瞬间面如死灰、心神俱寒。
加上后续进城的两万余部族兵,城里的守军一共才不足四万人,根本无力抗衡十万大周精锐雄师,只能一边连夜督促士卒加固城防、分派值守、囤积守御物资,一边快马加急向耶律洪基递出求援急报。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应对之法,只能守在城里与周军对峙,坐待战局的发展。
……
保州城内,大元帅府行辕这个当下的河北军政中枢的衙署大堂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虽然庞籍西路军大破辽军左路、北上围攻易州的捷报尚未正式传递到行辕,但王凌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
斥候的探报、前线传来的零星消息,以及辽军阵线出现的微妙调动和某些传言,都指向一个事实:在西线,庞籍指挥的西路军已经占据了上风。
虽然不知道这个“上风”占据了多大的优势,但至少,中军的侧翼压力会少不少,王凌能够腾出手来,将更多的兵力投入前线。
“殿下,探马回报,耶律洪基的御营,三日前已退至白沟驿。”狄青大步走进大堂,甲胄上带着夜露的湿气,显然是刚从城头巡防归来。
他将一份军报摆在案上,道:“辽军主力,正在白沟河一线重新集结,摆出了一副与我军决战的架势。”
王凌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玄色织金团龙广袖圆领袍、头插玉簪、腰系玉带,面容沉静如水,似乎早已预料到耶律洪基的举动。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墙上的河北舆图上,白沟驿的位置,已经被他用朱笔圈出,距离保州不过六十里。
“白沟驿……”王凌轻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耶律洪基把御营摆在一起,背靠拒马河,摆明了是要学韩信的背水一战,想要我军与他决战。”
“殿下明鉴。”顾晏开从一侧走出,拱手道:“辽军虽然攻势受挫,不得不采取守势与我军对峙,但主力尚存,加之耶律洪基一直亲临前线,士气再垮也有一个底线。”
“此时,耶律洪基果断放弃围城后撤、稳住阵脚,我军的应对之策,至关重要。”
顾晏开是昨天晚上到达的行辕的,他是等到确认辽军退兵、雄州解围之后,便第一时间率军返回行辕的。
倒不是说顾晏开这个一方元帅、行辕副都部署不愿意待在前线,实在是他带到雄州的兵马都是王凌的亲军啊!
太子亲军不是不可以交给一方大将去带,但是不能一直带啊,这万一要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顾晏开怎么想天下人交待?
且不说储君会不会猜忌,这万一要是因为储君身边的防卫力量不够而磕着碰着了,顾家怕是全家人头不保啊!
王凌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保州缓缓向北移动,最终停在了白沟驿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耶律洪基把御营退到了白沟驿,那我军也应当向前推进,免得辜负了耶律洪基的好心!”王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传令,中军主力,向雄州一线推进,与辽军对峙。”
“殿下!”狄青和顾晏开几乎同时出声。
王凌转过身,看着二人,眉头微挑:“怎么?”
狄青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中军乃全军之核心,太子乃国之储君,殿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
“白沟驿距保州仅六十里,此已然是极危险的距离,中军若继续前移,若辽军骑兵突袭,则殿下安危堪忧!”
顾晏开也拱手道:“殿下,兵法有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殿下亲临前线,固然能鼓舞士气,但亦需审时度势,谨防不测!”
“辽军虽受小挫,但主力仍在,且耶律洪基一直亲临前线,殿下若再前移,一旦有失,则全局崩坏、国本动荡!”
“还请殿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