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活捉伪帝李凉祚(1/2)
大军入城的瞬间,城外的震天炮火骤然停歇,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激烈的巷战。
西夏的正规军队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彻底歼灭,还能出来和周军打巷战的,是皇室亲卫、没藏氏私兵、宗室部曲等各家的私兵。
这些人自然是无可争议的精锐,但因为是各家私兵的缘故,所以在守城时并没有发挥作用,而在守城阶段也是各行其是,真正在城里血战的,只有皇室亲卫和没藏氏私兵。
兴庆府内街坊密布、巷陌盘曲,民居院墙高低错落,坊门、牌楼、沟渠、柴屋纵横交错,本就是很好的巷战死地,城破之后,皇室亲卫和没藏氏的私兵们,自知亡国无归、必死无疑,全都如死斗的困兽一般,借着街巷死角层层设伏、步步阻击。
他们强拆民房木梁堵死巷道、搬砖石堆砌临时壁垒、于墙头屋角暗藏伏兵,更有残兵藏匿民宅屋内、院门之后、沟渠暗洞之中,待周军小队经过,骤然暴起偷袭。
他们不求退敌,只求以命换命,能打死一个周军,就算是赚了一条命。
面对诡谲凶险的巷战局势,入城的周军士卒也是丝毫不乱,他们以伍或什为单位,多兵种配合结阵,盾兵居前、长枪手居中、刀手两侧、弓弩手压后,步步推进、寸寸清剿,每过一巷、每入一院,必先控四角、再清屋内、最后封死后路。
(可参照《十二时辰》里的巷战场景)
有党项残兵蹲踞院墙之上,持短矛俯身猛刺,盾兵则沉腰立盾,“铛”的一声格挡开来,震得敌兵手臂发麻、身形一晃,身侧的刀手顺势腾空劈斩,寒光落处,伏兵应声坠墙。
有藏于门后的死士挥刀冲出,长枪小队则同步突刺,数杆长枪交错封死敌兵所有躲闪空间,一击毙命,绝不给其二次反扑之机。
要是遇到砖石壁垒阻挡巷道,安西军则会搬出三斤重的小型震天雷,贴壁引爆,然后便会听到“轰隆”一声炸裂,砖石木屑纷飞,这些临时的壁垒便瞬间崩塌,即炸死了那些胆敢反抗的西夏军,还扫清了通路。
要是遇到狭长的窄巷的时候,则由弓弩手先行攒射封喉,再由步卒推进。
巷战最是残酷,处处皆是短兵相接的绞杀,刀枪相撞的脆响、士卒嘶吼的怒喝、残兵临死的惨嚎交织成片。
到这个时候还在坚持血战的党项残兵都是凶悍暴戾的死忠之辈,兵败亡命之际,或弃刀扑抱、近身撕咬,或掷出随身短刃拼死反噬,更有甚者藏身尸堆,待周军路过时抬矛刺杀。
穷凶极恶、毫无底线。
反观大周的将士,军纪森严、战法娴熟,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无赖死斗,也依旧阵型不乱、杀伐有度。
老兵护佑新兵,前排阻敌、后排补杀,遇顽抗者则一个不留,全部诛灭,巷中沟渠被血水浸红,顺着凹凸的青石板缝隙缓缓漫流,满地尸骸横陈、断刃残甲遍地,硝烟混着血腥浊气,沉沉笼罩整座坊市,令人窒息。
不少街巷院落几经拉锯,反复易手。方才尚且安静的街角,转瞬便杀出伏兵;方才清剿完毕的宅院,又藏出残余死士。
每前进一丈,都要付出血战代价;每肃清一坊,皆是尸山血海。
但西夏兵的数量毕竟有限,而周军在城外的主力则源源不断的入城,分兵扼守住四大城门,封堵了所有的通衢要道,将整座兴庆府分割为数片区域,然后分兵合作,分区清剿、合围推进。
……
安西军的兵锋推进得极快,巷战甫一开打,各厢统制便依着战前划定的路线,分头向皇城方向穿插。
各部奋勇争先,都想夺得生擒西夏皇帝的功劳!
王敢没有去抢这份功劳,依旧坐镇中军,指挥大军入城作战,一道道军令顺着传令兵的快马送往各处街口:封死坊门、切断通衢、围剿残敌、肃清街巷……
至日暮时分,兴庆府的抵抗已近尾声,残存的党项死士被压缩在皇城周边数条街巷之内,负隅顽抗。
皇城位于兴庆府西城西北,宫墙高逾三丈,墙基厚实,外有护城河环绕,四角筑有角楼,虽不及汴京那般宏伟,却也是西夏经营百年的宫阙重地。
此刻,皇城宫门紧闭,城头影影绰绰,隐约可见甲兵持械而立,但那股子慌乱的气息,隔着护城河都能闻得出来。
王敢到日暮时分才入城,入城便直奔皇城而来,他策马立于皇城正门外的石桥之侧,身后是整肃列阵的安西精锐,铁甲映着暮色,泛出幽冷的光,透露出凌冽的杀伐之气。
经过一场灭国之战,安西军的将士们仿佛得到了升华一半,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势。
王敢抬眼望着宫门之上那面绣着白高大夏国字样的旗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困兽犹斗,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炮军副都统制徐隆已策马而至,翻身下马抱拳道:“都帅,末将已经调了一营入城,配备单梢炮六架,皆已校准宫门方向,随时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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