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雄州城外祭英魂（2/2）

他一身玄色织金蟒袍，外罩一袭素白麻服，步履沉稳，缓缓的踏上祭坛的石阶，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岁月沧桑之上，踏在忠魂热血之上。

他身后，狄青、张耆、贾政、曹侑、顾晏开等一众侯爵重臣、沙场大将，全都换上了素色麻府，人人垂首敛目、神色沉肃，半生征战、见惯生死的铁血将帅，此刻眼底皆是沉痛悲悯，满满的都是对殉国同袍的无尽追思与敬畏。

长风再起，白幡翻卷，素色幡面猎猎作响，风声呜咽，如泣如诉，似是万千亡魂低语，似是山河大地悲鸣。

王凌缓缓抬起手，接过亲卫递来的酒樽，高举过顶，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将士，皆我大周赤子、天下忠魂、社稷柱石！”

“自正月十五狼烟四起、辽夏南侵以来，三月烽火、万里血战！”

“我大周将士，披坚执锐、浴血疆场，以血肉之躯挡豺狼之师，以性命之躯守家国山河！大小百余战，死伤万千，然全军上下，无一人畏缩退却，无一人屈膝叛降！”

“铮铮铁血，凛凛气节，昭耀北疆！”

王凌的话音微顿，眼底沉痛翻涌，声音愈发厚重悲怆，逐一细数英烈事迹，声声叩心、字字泣泪：

“张玉将军，率三千河北骁骑，以命阻敌，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赵铁柱，以一己之力，撕开了辽军的箭网，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力斩敌骑，身死之后，仍抱敌马腿，阻敌冲杀！”

“刘大牛，以步对骑，以一换四，身死之时，仍持刀挺立，怒目不闭！”

“李二狗，一个十六岁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尿了裤子，却最终奋起余勇，斩杀两名辽军甲士，将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捉马口的土地上！”

一个个姓名、一桩桩事迹，不是冰冷的履历，而是滚烫的赤诚、不屈的忠魂。

王凌的声音愈发高亢、愈发沙哑，每一字都如重锤擂鼓，狠狠砸在数万将士的心弦之上，震得人人心口发沉、眼眶滚烫、热血翻涌。

“诸位英烈，出身不同、差遣不同、年岁不同，或为将帅重臣、或为百战老兵、或为青涩少年！”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我大周的好儿郎，是孤的肱骨，是大周的脊梁！”

王凌抬眸望向漫天流云、苍茫长空，高举酒樽，声震四野、赤诚告白：

“今日，我赵宗凌，以大周太子、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敬天地、敬山河、敬万千殉国忠魂！以此清酒，奠英灵、慰亡魂！”

言罢，他仰头倾樽，满樽清酒尽数洒落，淋洒在祭坛青石之上，酒水浸透石缝、渗入泥土，滋养这片浸染热血的疆土。

下一瞬，他抬手重重摔樽！

“啪！”

清脆的炸裂声划破旷野的死寂，瓷屑纷飞、落地无声，碎的是酒樽，寄的是哀思，立的是誓言！

“诸位忠魂，安心上路！”

风起旷野、声荡山河，王凌昂首怒喝，声浪冲破云霄、响彻百里：“敬忠魂！”

数万将士齐齐躬身、轰然应和，声浪如潮、层层叠叠、震彻天地：“敬忠魂！”

山河共鸣、旷野回荡，铁血吼声裹挟着无尽哀思与赤诚，直冲九霄！

王凌再振声威，嘶吼再起：“敬英烈！”

全军万众齐吼，气势更盛、撼天动地：“敬英烈！”

王凌目光灼灼、望向北方故土，眼底燃起火热决绝的战意，三声怒吼，字字千钧、立誓山河：“敬我大周，万世永昌！”

数万将士同声共振、万众一心，吼声汇聚成滚滚洪流，席卷整片北疆旷野，久久不散、回荡不息！

“敬我大周，万世永昌！”

……

盛大的祭奠大典，整整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在这一个半时辰里，王凌孤身遍历整座祭坛，从上将到小兵、从老兵到新卒，上万灵位一一躬身、逐一上香、逐一敬酒，亲手拂去灵位上的浮尘，亲手祭拜每一位殉国忠魂。无一人遗漏、无一位怠慢，赤诚之心、昭然可见。

最后，他站在祭坛最高处，俯瞰下方黑压压、肃然伫立的数万雄师，目光扫过一张张肃穆坚毅、饱含热泪的面庞，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字字铿锵、句句千钧，穿透万众耳畔：

“将士们，你们的兄弟，你们的同袍，已经用他们的鲜血，为大周铺平了前进的道路！”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今日，我们祭奠他们，不是为了悲伤，而是为了记住！”

“记住他们的牺牲，记住他们的英勇，记住我们大周男儿的血性！”

“如今，攻守易形、大势在我！孤将校阅三军，强渡拒马河，北伐燕云！”

“孤要用辽人的鲜血，祭奠我大周的忠魂！”

“孤要用燕云十六州的收复，告慰我大周的英烈！”

王凌眸光锐利如锋、扫视全军，沉声震喝：“将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天地：“为太子殿下效死！愿为大周效死！”

声浪滚滚、连绵数里，裹挟着将士们的忠勇赤诚、铁血壮志，响彻万里北疆！

“好！”王凌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北方，厉声喝道：“北伐燕云，收复故土！”

“北伐燕云，收复故土！”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

一个问题，赵仲承，也就是王承宗，主角的嫡长子，他母亲盛华兰是在生下他之后才被册封为的太子妃，那按照宗法制度，他还算嫡皇长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