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夫和小姨子(1/2)
“是你.......姐夫我。”
丰川清告沉声应道,脑子里还在疯狂运转着,试图从这“认亲”中理出个头绪。
作为欠下了几十个3.5个亿的丰川老板,怎么跟小姨子说话呢?
“那个……我....我是初音。”
对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昨晚……昨晚我在录音棚录新歌,手机被经纪人收走了,晚上也睡得早,今早拿到手机看到那个未接来电……我吓了一跳。”
“我以为……我以为您再也不会理我了。”
“丰川清告先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丰川清告听着这小心翼翼的语气,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玛德怎么感觉这丫头比自己还慌?
明明是我这个落魄负债人要找大明星打秋风,怎么搞得像是她欠了我几个亿似的?
几个亿?
“是我。初音啊,好久不见了。”他迅速调整状态,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带着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宽容,“叫什么清告先生,多生分,还是叫姐夫就行。虽然我现在……嗨,但也还是你姐夫。”
“那......姐夫……你,你还好吗?”
初华的声音急促起来,充满了焦虑,“我看到新闻了……虽然没有公开名字,但是圈子里到处都在传,说丰川财团出了大事,内部大清洗,有人摔得粉碎被除名了……是你,对吗?”
“嗯。”丰川清告没有否认,这时候卖惨才是王道,他甚至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现在……确实不太好。我已经不是丰川家的人了,算是……净身出户吧。”
“果然……很难受吧........我自己也坐教室第七排.......”
电话那头传来了重重的吸气声,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像是堤坝崩塌前的最后一声裂响。
“我做事不让人放心.......”
“对不起……呜呜……姐夫,对不起……”
嗯?
丰川清告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姑娘您到底在说神马?
这剧本不对啊?
我还没开始施展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借钱呢,怎么债主先哭上了?
现在的日本富婆都这么警觉吗?
还是说我这便宜小姨子被什么反诈骗APP给洗脑反向操作了?
“那个,初音啊,你先别哭,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对不起我啥啊?”
“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初华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碎碎念,那逻辑简直让丰川清告的CPU都快烧了:“是因为我偷偷联系祥子……是因为suii出道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吗?”
“是因为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想要借着祥子的光芒往上爬,所以激怒了丰川家那个黑暗的庞然大物,父亲才迁怒到姐夫身上的吗?”
“我不该给祥子发短信的……我不该告诉她我要出道的……是我夺走了祥子的一切……是我害得你们家破人亡……”
丰川清告握着手机,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您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该说自我意识过剩?
你是被琼瑶剧还是韩剧给腌入味了吗?
还有劳什子丰川家的黑暗?那一帮只会开会扯皮的老登?
你确定不是因为老爷子爱惜羽毛,或者是原身自己作死搞金融杠杆玩脱了?
但转念一想,丰川清告突然明白了。
在三角初华的视角里,这简直就是一出活脱脱的《雷雨》啊!
列位看官,若是此时有一把折扇,一方醒木,丰川清告高低得给大伙儿来上一段评书,讲讲这其中的“豪门孽缘”——
(醒木一拍!啪!)
话说这丰川家的老太爷丰川定治,那可是个妥妥的封建余孽,堪比那《雷雨》里的周朴园!
这老登年轻时候风流成性,在那远离东京的偏僻小岛上,跟自家的别墅管家弄出了一段露水情缘。
这一弄不要紧,却是“珠胎暗结,遗落下沧海遗珠”!
这私生女,便是咱们的三角初音。因为老太爷自己是入赘的女婿,为了那点脸面,这孩子那是死活不能认祖归宗,只能养在岛上,当个见不得光的“野孩子”。
后来管家改嫁,又生了个妹妹。
这一家子在岛上过活,初音这丫头心里苦啊!逢那盛夏时节,正宫娘娘生的孙女——也就是咱们的大小姐丰川祥子,便会如那九天玄女下凡尘,来岛上避暑度假。
您猜怎么着?
初音那是看在眼里,馋在心头,却又自卑入骨!
只能躲在礁石后面,看着那个同父异母……哦不,是同宗同源的外甥女,像太阳一样耀眼。
直到那一年,祥子要回东京的前一晚,恰逢初音那妹妹发高烧。初音这丫头也是个胆大的,借着这个由头,那是“李代桃僵,冒名顶替”,跑到了别墅门口。
这一晚,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祥子没认出来,拉着这个“妹妹”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祥子那是一“今夜的你,如月亮般柔和”,直接给这缺爱的孩子心里点了一盏长明灯!更别提还鼓励她去当偶像。
这一句话,成了初音这辈子的精神支柱!
她那是“抛家舍业闯东京,改名换姓做优伶”!
拼了命地练习,终于混成了顶流偶像suii的一员,要知道suii的另一位成员可是歌唱比赛“全国のど自慢大会”五冠王的歌手纯田真奈。
在这傻丫头单纯的世界观里,她觉得只要自己出人头地了,就能得到那个狠心老爹的认可;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顺利出道,是这位“姐夫”在暗中保驾护航。
结果呢?
“出道之日,便是家破之时!”
姐夫被扫地出门,祥子人间蒸发。在不明真相的初华看来,这时间点卡得太死了——这分明就是那个狠心老爹发现了她这个“污点”竟然敢和正统继承人祥子私联,一怒之下,那是“老登一怒,伏尸百万,逗我一笑”!
不仅要封杀她,还要连坐,把姐夫一家都给祭了天!
“这……”丰川清告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段狗血剧情,听着电话那头女孩因为极度自责而破碎的哭声,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该说是这孩子太善良呢?还是该说她被我们.......他们变态的家族压抑太久了,导致有着严重的“受害者妄想”?
明明是我自己(原身)作死,杠杆加满,梭哈失败,亏了168亿才被赶出来的,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啊!
但是……丰川清告的眼睛,此刻在充满泡面味儿的网吧包厢里,闪过狡黠又无奈的精光。
这是一个误会。但这更是一个价值连城的误会。如果解释清楚了,那最多就是借点钱,还得欠人情;
但如果将错就错,利用这份愧疚感……那初华就会成为他和祥子最坚实的后盾,甚至是一个予取予求的“赎罪者”。
“我真卑鄙。”丰川清告脑海中闪过祥子拉车的背影,在心里对自己狠狠啐了一口,“但我没得选。为了祥子不去拉车,为了不让那双弹钢琴的手长满老茧,这个利用小姨子感情的恶人,老子当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他的声音立马变得沉重、沧桑,他既没有承认初音的话,也没有否认,只是长长地、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唉……初音,有些事情,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也是很残酷的。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甭说对不起了。这就是命吧。”
这句话模棱两可,但在初华听来,这就是“默认”!这就是无声的控诉!
“姐.......姐夫……”初华哭得更凶了,简直是梨花带雨,听得人心都要碎了,“那你现在在哪里?祥子呢?祥子她还好吗?我给祥子发Le她从来不回……她是不是恨死我了?恨我这个夺走了她幸福的小姨……恨我毁了她的家……”
“我们的祥子……她到底........”提到祥子,丰川清告的声音是真的哽咽了,不需要演技,那是生理性的疼痛,“她也不好。初音,我现在……很难。祥子为了还债,她……”
他欲言又止,这种留白杀伤力最大。
“姐夫,你来找我吧!”初华突然止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急切而坚定:“我在港区有一套公寓,是我自己租的,很安全。你……你现在方便过来吗?我想见见你,我想知道祥子的下落,我想……我想弥补!我可以帮你们!”
玛德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一点?
丰川清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港区的高级公寓......啧啧.......
看来这今年suii是真的赚了不少钱啊,不愧是顶流。
还是说老登资助了一下
“我现在……方便是方便,但是……”丰川清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虽然换过、但依然有些廉价感的优衣库西装,又看了看周围脏乱差、甚至有人在抠脚的网吧环境,苦笑了一声,
“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会给大偶像丢人啊。”
“没关系的!姐夫您是祥子的父亲啊!”
初华急切地喊道,生怕他挂电话,“我把地址发给你,求你了,一定要来!我等你!”
“好。”
挂断电话。
“叮。”一条Le消息几乎是瞬间弹了出来,屏幕的荧光在昏暗的网吧包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港区六本木·HillsResidenceD栋2802室”
看着那个地址,丰川清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里混杂着廉价烟草的焦油味和积压在胸口的郁结。六本木Hills。
那是被称作“成功者象征”的地方,是真正的富人区。是原身曾经出入如无人之境,甚至不屑一顾的“暴发户聚集地”,而现在的他,只能在阴沟里仰望那座高塔。
“祥子……爸爸给你找到赞助商了。”他站起身,对着显示器黑屏映照出的那个模糊影子,用力拍了拍脸颊。
“啪!啪!”两声脆响,试图用痛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通宵了三天、刚刚还做了一场背德噩梦的网吧难民。
虽然手段下作了点,利用一个小姑娘的愧疚心,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但只要能把那168亿的坑填上,只要能把祥子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不让她去拉那该死的人力车……
别说当骗子,就是当魔鬼,他也认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丰川清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公文包,把几件换洗的内衣塞到最底层,又在便利店买了瓶漱口水,在那充满了异味的厕所里狠狠地漱了三遍口,直到嘴里只剩下薄荷的辛辣。
走出网吧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刺得他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眯起眼睛,走向了地上JR线。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歌舞伎町的喧嚣杂乱、满地垃圾,逐渐变成了赤坂的整洁有序,最后是六本木的高楼林立和奢华静谧。
当丰川清告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时,手心全是汗。这不是紧张,是虚。身体虚,心里也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三分落魄中带着坚强,三分慈爱中透着沧桑,最后四分是“虽然我过得不好但我原谅你”的大度。按下了门铃。
“叮咚——”
几乎是下一秒,门就开了。仿佛门后的人一直就在把手边等着,或者是通过猫眼看了他很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开门。
淡淡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那是柑橘与木质调混合的高级香气,瞬间冲散了丰川清告鼻腔里残留的网吧味。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米色居家长裙的女孩。
她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显然是为了遮掩那过于显眼的发色。
几缕金色的短发顺着脸颊垂落,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脸未施粉黛,素净得像一张白纸,却更衬托出五官的精致。
眼圈红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她右手死死地搭着左肩,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丰川清告的眼睛。目光游移在地面和丰川清告的皮鞋之间,像是犯了错正等待老师体罚的小学生。
初音偷摸着打量门口这个虽然穿着西装、但难掩疲惫与沧桑的中年男人,嘴唇颤抖着,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蝇:“姐……姐夫……”
丰川清告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原本准备用来整理领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原身在瑞穗去世之后,正好差不多是初音刚刚来东京闯荡的时候。那时候原身刚刚经历丧妻之痛,整个人浑浑噩噩。那天,初音站在别墅门口,也是这般怯生生的模样。那时候的原身,哪怕是个在丰川家没有声量的窝囊废,在看到初音,也拼了全力想要帮助“瑞穗”的妹妹回到丰川家,得到那个老不死的承认。
而时过境迁,再次见到初音,丰川清告只觉得呼吸一滞。眼前的女孩,长开了。如果说死去的妻子丰川瑞穗是盛夏正午的烈阳,耀眼热烈且柔情澎拜;那么眼前的初音,就是深秋夜晚的弯月,清和醇厚,却又带着一种蚀骨的凄艳。
她有三分像丰川瑞穗,那是眉眼间流转的温柔风情,却比当年的瑞穗更加精致、更加令人想要呵护;她又有三分像丰川祥子,那是同源血脉带来的骨相相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甚至连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都如出一辙。
但不同于祥子那种虽然落魄却依然昂着头颅的高傲,初音的气质是破碎的,是卑微的,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
瑞穗……祥子……
丰川清告的视线模糊了。昨晚梦境里祥子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和眼前这张素净却满是泪痕的脸渐渐重叠。巨大的愧疚感、怀念感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移情作用,让他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原本提着公文包的手松开,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
手指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初音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像是触电般颤抖。但她没有躲。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右手搭左肩的防御姿态,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眼神惊恐却又顺从地看着地面,任由这个“姐夫”,这个刚刚被逐出家门的落魄中年男人,用那双充满烟草味和沧桑感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丰川清告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触碰到了她那尖尖的下巴。
“嘶——”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扎醒了丰川清告浑浑噩噩的大脑。他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卧槽?!我在干什么?!
这是小姨子啊!这是当红顶流偶像啊!
这是我的金主爸爸啊!
我特么刚才是在搞啥?!不是,大姐你咋不反抗啊?你哪怕给我一巴掌,或者尖叫一声也好啊!
你这副“只要是姐夫的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表情是闹哪样啊?!
这让我很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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