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夫和小姨子(2/2)
丰川清告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速度快得像是摸到了烧红的铁块。他尴尬得脚趾头都能在鞋底抠出一套三室一厅,眼神飘忽不定,喉结上下滚动:
“咳……那个,抱歉,刚才……刚才我看你脸上有个脏东西,帮你擦一下。呵呵,职业病,职业病。”
神特么职业病,你以前是干保洁的吗?
初音本来是有些呆滞的。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害得姐夫家破人亡的罪人。姐夫现在的落魄、祥子的失踪,都是因为她的自私和贪婪。
所以,当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惩罚,或者是某种发泄。她不敢躲,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躲。
但在听到丰川清告那句蹩脚的解释,尤其是看到他眼中刚才流露出的深情与哀伤时,初音的心脏狠狠抽搐。
姐夫他……是在透过我看姐姐吗?还是在看祥子?他一定很想念她们吧……而我,却毁了这一切。
他跟祥子......也很相似呢......该说不愧是......?
初音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没……没关系的。”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姐夫……请进。”
她慌乱地侧过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那是崭新的,标签都还没剪,显然是刚才特意准备的。
丰川清告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提着公文包走进了玄关。
“打扰了。”
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换上拖鞋迈步走入。这是一间典型的Loft结构的公寓。挑高的天花板,工业风的混凝土墙面,搭配着温润的木质地板,既显得时尚又不失温馨。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就是繁华的六本木景色。但丰川清告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陈设吸引了。那里摆着几把吉他,还有一个键盘,旁边的架子上放满了乐谱和CD。而在二楼的栏杆旁,挂着几件他在电视上见过的Suii的演出服。
这里到处都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偶像“初华”的痕迹。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卑微的、想要赎罪的“初音”。
“姐夫……喝茶,还是咖啡?”初音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手忙脚乱地跑到开放式厨房,差点被地毯绊倒。
“白水就好。”丰川清告坐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屁股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舒服得让他想叹息。
相比于那个只能蜷缩着睡觉的网吧隔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看着初音背对着他倒水的背影。那件宽松的T恤下,隐约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美好的腰线。丰川清告默默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初音啊。”
丰川清告放下手里的水晶水杯,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也不再继续进行那些毫无意义的寒暄——毕竟每多待一秒,每多看一眼这个女孩卑微讨好的眼神,他那本就不多的良心都在像被放在铁板上煎熬一样滋滋作响。
“其实我这次来……”他顿了顿,眼神刻意变得有些黯淡,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的旅人,声音沙哑:“是为了祥子。”
“祥子”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特定的魔咒开关。初音原本端着水壶想要给他添水的手猛地一抖,透明的液体洒出来几滴,落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沉的水渍。
“哐当。”水壶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她几乎是瞬间转过身,那双原本有些卑微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渴望与光芒。
没等丰川清告反应过来,一双冰凉却柔软的小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透过西装袖口掐进了他的肉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祥子……祥子她愿意见我吗?”
初音的声音急促而颤抖,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丰川清告面前,黑色棒球帽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滑落,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炽热的视线:
“只要能帮到祥子……姐夫,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抬起头,眼角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坚定得让人心惊:“真的……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退出娱乐圈,哪怕是让我去……”
“唉,唉!停!打住!”丰川清告被这突如其来的“土下座”式效忠吓了一大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这剧情走向不对啊!这怎么搞得像是什么奇怪的深夜档伦理剧?大姐,你是顶流偶像啊!你这副“只要是为了她让我去死都行”的病娇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有点在粉丝面前丢人设啊!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发现对方抓得死紧。“那个……初音,冷静点。没那么严重,不用你退圈,更不用你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初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看着自己紧紧抓着姐夫的手,又看了看丰川清告那副受到惊吓的表情,苍白的脸颊微微一红。
“抱……抱歉!”她僵硬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缩去,重新变回了缩手缩脚右手搭着左肩的防御姿态:“我……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姐夫……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有点尴尬了........
“哈哈……”丰川清告干笑了两声,强行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同时也整理了一下自己“忽悠”的思路。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严肃而深邃,直视着初音那双闪烁的眼睛:“关于祥子现在的情况,也关于……钱。”
“钱?”初音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两个词之间的联系。
“是的,钱。”丰川清告默默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摆出了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虽然他现在的谈判资本为零。
“初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他开始讲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原身的遭遇进行了一番艺术加工。
隐去了自己玩杠杆爆仓的蠢事,重点渲染了家族内斗的残酷、祥子为了还债被迫打工的辛酸(虽然没敢说拉车,只说是辛苦的体力活),以及自己想要东山再起却苦无启动资金的困境。
“我想把祥子接回来,我想让她重新过上大小姐的生活,不再为了几百日元发愁。”
“但我现在,连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本金都没有。”
“我想翻盘,我有技术,我有脑子,但我没有子弹。”
随着他的讲述,初音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是听到祥子正在外面受苦,而自己却住在这么奢华的公寓里享受时,她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我明白了。”初音突然打断了他。她没有问“你需要多少”,也没有问“你会不会骗我”。
她只站起身,那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请稍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小跑向了那个通往二层阁楼的金属楼梯。拖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丰川清告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心里七上八下。
这……是有戏?还是说她要去给经纪人或者老爷子打电话报警抓我这个诈骗犯?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初音已经下来了。她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厚实的牛皮纸袋,甚至因为太急,差点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踩空。
“姐......姐夫!”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茶几前,把那个袋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一股脑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数张银行卡,几本存折,还有一捆捆未拆封的、印着福泽谕吉头像的现金。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首饰盒。
“这……这是?”丰川清告瞪大了眼睛,刚刚塞进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这是我存下来的所有钱。”初音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那几本存折摊开,推到丰川清告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眼神急切得像是在推销滞销产品:
“这是工资卡,这是版税的分成账户,这是之前接广告的代言费……密码都是祥子的生日200X年2月14日。”
“还有这几张卡,是……是父亲以前给我的抚养费,我一分都没动过,都在这里。”
“现金大概有三百万,是我平时取出来备用的。”
她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了的丰川清告,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够吗?”
丰川清告低头看着那本存折上的一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那是足以让他这个前世的穷代码农心跳骤停的数字。
虽然相比于168亿的债务来说,这还只是杯水车薪,但这绝对是一笔足以在小日子金融市场上掀起风浪的巨额启动资金!比他预想的几十万、几百万日元,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丰川清告喉咙发干,声音都在颤抖。
他想过她会借,想过她会给。但他没想过,她会给得这么彻底,这么毫无保留。
这就是……富婆的含金量吗?这就是……Suii的吸金能力吗?
“如果不够……”初音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嫌少,顿时急了,“我……我还可以找真奈酱借!真奈酱家里很有钱,而且她平时也不花钱,我可以问她……”
“够了!够了!”丰川清告吓得赶紧按住她的手。开什么玩笑!
忽悠一个小姨子我已经良心不安了,再去忽悠另一个无辜的成年少女,那我真的要被挂在路灯上了!
“这就足够了,初音。这比我需要的……多太多了。”
丰川清告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几本带着体温的存折,指尖有些微微发麻。
这就是……资本的重量。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在这个残酷资本世界里的第一桶金。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真的很丢人。
老实讲,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自诩要用未来知识和算法颠覆小日子金融圈的男人,这第一桶金竟然跟他的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既不是靠写代码赚的,也不是靠做空股票赢的,纯粹是……靠着女儿的面子,靠着眼前这个女孩对祥子的愧疚和爱,甚至可以说是“软饭硬吃”得来的。
穿越者同行们要是知道,估计能笑掉大牙,特别是有金手指的朋友们,哪像他这么窝囊。
但那又如何?
丰川清告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面子值几个钱?尊严能当经济吃吗?只要有了这笔钱,凭他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信息,凭他对未来几年全球经济走势的上帝视角,在这个即将迎来动荡的市场上,他有绝对的信心在一年内把那个168亿的天文数字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只要能让祥子不再去拉车,哪怕让他现在跪下来叫初音一声“妈”都成。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祥子不惜倾家荡产、把自己出道的血汗钱全部掏出来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红肿却充满期待的眼睛,丰川清告心中原本那些为了“搞钱”而筑起的算计和城府,在这一刻,像是被温水浇过的冰墙,哗啦啦地塌了一角。
久违的名为“温暖”的东西,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被丰川家扫地出门、被全世界抛弃之后,竟然是这个一直被家族视为“污点”的私生女,给了他唯一的支撑。
他很想拍着胸脯,像个商业大亨一样打包票说“以后加倍奉还”或者“亏了算我的”。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无比苍白,甚至有些虚伪。
在这样的赤诚面前,任何商业性质的承诺,都显得像是在侮辱人,像是在亵渎这份纯粹的感情。
最后,他缓缓站起身。隔着那张昂贵的实木茶几,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是无比郑重地,轻轻地,把手掌放在了初音的头顶上。
“初音。”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为了套近乎而伪装出来的长辈腔调,也不再是那种带着欺骗性质的温柔:“这笔钱,算我借你的。但我保证,这不仅仅是生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今天起,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丰川家认不认你,不管那个老头子把你当什么,也不管血缘证明上怎么写。在我和祥子这里……你就是我们的亲人。”
对不起,我又把女儿代表了.......我坑了女儿,还在哭女儿.......
初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头顶传来的温度,顺着天灵盖一直暖到了心底那片最寒冷的角落。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哭泣而红肿不堪的眼睛又蓄满了泪水。
“一……一家人?”她颤抖着嘴唇,似乎不敢确认这个词的含义。
“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丰川清告看着她,看着这个一直活在阴影里的女孩,嘴角勾起真正温柔的弧度:“既然瑞穗是你姐姐……那你以后别叫我姐夫了。‘姐夫’这个词,我觉得还是听着太生分,像是在叫外人。”
他顿了顿,眼神鼓励地看着她:“叫我……欧尼酱(哥哥)吧。”
“呵呵......双赢.......”
“欧……欧尼.....酱?”初音呆呆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充满了亲昵、宠溺和归属感的称呼,就像是肥皂泡一样,仿佛一碰就会碎。
她真的……有资格叫吗?
她真的……配得上是丰川瑞穗妹妹,祥子的阿姨吗?
“嗯。”丰川清告坚定地点了点头,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给予她力量,“试试看。”
其实丰川清告心里觉得姐夫更带感......但他此时毕竟感激这个姑娘。
“欧尼……酱……”初音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哎。”丰川清告应了一声。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声音洪亮而清晰。
“欧尼酱!”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虽然还带着哭腔,虽然声音还有些颤抖,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安稳。
这十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孤独、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声呼唤中得到了宣泄。
“我在。”丰川清告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他收回手,动作利落地收起桌上的存折和卡,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破旧的公文包里。
虽然动作依然带着一种“搞到钱了”的市侩,虽然他还是那个满身铜臭味的落魄中年人,但在初音眼里,此时此刻,那个提着公文包的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高大。
“好了,钱我拿到了。我现在要去办正事了。”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为了祥子,也为了……不辜负你的这笔钱。我要去把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他提起公文包,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像是怕那个背影消失就不再回来。
“欧尼酱?”
丰川清告停下脚步,手握着门把手,回头:“怎么了?”
只见初音站在客厅中央。那是极其宽敞、挑高极高、装修风格偏向工业冷淡风的豪宅。
她背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毫无保留地洒进来,洒在她那头有些凌乱的金发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圣洁得像个天使。
但这个天使此刻却有些局促。她两只手死死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脸颊微红。她的眼神游移,不敢直视丰川清告,却又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个开放式的二层阁楼结构:
“欧尼……酱,你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吗?”初音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做坏事被抓包一样,“那个……虽然你是要去办大事……但是……如果不嫌弃的话……”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丰川清告,又迅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二楼那里有空的地方。那里……平时也没人住,很干净的。”
“你或许可以……住在这里?”
(过审删减初音线7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