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仁者心动(2/2)
hentai?
缺爱?
还是……不知廉耻?
但管他呢。
此刻,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他的体温传导给我,这才是真实的。
比已经支离破碎的乐队,比空虚寂寞的家,都要真实。
混沌之中,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沉浮,丰川清告的神识运行在水面上,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
“义父……”
“清告:你是谁?”
他大喊着,在梦境的迷雾中狂奔。
他感觉自己被柔软包裹,一切关于168亿的重压、关于祥子拉车的惨状、关于前世拷打,孤魂野鬼般的负面情绪通通消散,从恐惧和崩溃中逐渐走出。
那声音不像是电子音,倒像是他灵魂深处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理想主义自己。
“义父……选择相信。”
“相信相信的力量。”
“你已经够努力了,张清告。”
“你也是,丰川清告。”
“生命因何沉睡?”
“为了在爱中苏醒。”
“你是谁?我好像不该忘记你!”丰川清告落泪。
“不能忘记的人,就刻在骨头里。”
“爱自己,也试着去信赖他人吧”
“我们终会相逢,在春暖花开之时。”
“选择素.......”
“呼……”
丰川清告豁然睁眼。
我在哪?
我TM记得昨晚在该死的狮子楼,被孙老头那帮人用飞天茅台搞“车轮战”。然后……我好像断片了?小二哥还是小杨送我回来的?
玛德朝廷鹰犬......怪不得招江湖人不待见......丰川清告愤愤。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微弱的晨曦,空气中漂浮着尘埃的颗粒。
他感觉头下一片柔软,不像是荞麦枕头那种硬邦邦的触感,也没有海绵枕头那种塌陷感,而是温热带有弹性的、仿佛有着脉搏跳动的触感。
这里是.....素世家?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侧身转头,脸颊蹭过细腻的织物,鼻尖陷入了一片温软之中。
碰到柔软的同时,一股幽幽的香气钻入鼻孔——某种混合了高级洗发水的柑橘味、牛奶沐浴露的甜香,以及少女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秋天的海盐。
美滋滋.......
闻着这股味道,丰川清告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嗯?
等等。
有温度?有弹性?还会动?
卧槽!
丰川清告一下清醒了,他刚准备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的姿势尴尬到了极点——他的脑袋正枕在两条修长温热的大腿上,脸甚至还向内侧挤压着那层薄薄的丝绸睡裙。
不是姐们儿,这么慷慨......?
“嗯哼……”
突然,“枕头”有了动作,发出了极轻的鼻音。
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也醒了。
然后,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一僵。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窗外的海浪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我昨天喝高了,然后慌不择路来到这里兽性大发?
丰川清告有些惊慌,眼球的滚动,然后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应该是发现自己醒了。
不对啊,我衣服虽然乱了,但裤腰带还在啊!
真要发生什么,数学老师敲黑板:过程呢?
细节呢?
我中间那几万字的付费内容去哪了?!
他闻着少女的体香,感受着脸颊旁那细腻肌肤传来的热度,大脑开始疯狂重启。
颇为熟悉的味道,这是……长崎素世?
此时的情况大概就是,他知道她醒了,她知道他醒了,他知道她知道他醒了,她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醒了……
无限套娃的死循环,谁先动,谁就社死。
记忆忽然召回,丰川清告慢慢也回忆起了一些片段。他是喝多了被送到了这里,然后赖着不走,抱着人家大腿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我都说了……什么?
丰川清告好像回忆起自己……叫了妈妈……还喊着“不要丢下我”……
完了。
瓦学弟竟是我自己?
我堂堂七尺男儿,穿越者,理工博士,居然对着一个成年的JK喊妈妈?
这传出去,对我在二次元圈子毫无威胁,但我以后在教育圈子里还怎么混?不对,是在人类社会怎么混?
尴尬,羞愧,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温馨,被救赎感,种种情绪交织,丰川清告很想就地消失,但是又沉迷于温暖之中,贪恋着这份哪怕是偷来的安宁。
这大腿……这膝枕……确实是治愈社畜灵魂的良药啊。
好半天,他觉得自己要是个带把的,就该面对现实。再装睡下去,那就是真猥琐了。
于是他坐直了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少女浑身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身,有些机械地抬起头。
双目对视。
丰川清告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清楚........自己大底完蛋了。
不是担心会被告诱拐良家的完蛋,只见眼前的少女混合了青涩的羞赧和妈妈的成熟。
晨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几缕栗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忧郁的眸子,此刻却水灵灵的反光。她穿着吊带睡裙,肩膀圆润,锁骨精致,因为害羞,整个人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就那样羞涩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带着拉丝般的期待。
又低下头,不敢对视,想说话说不出来,双手紧紧抓着睡裙的下摆,指节都发白了。
祥子也说过,少女的脸红胜过大段告白。
是的,两世为人,“张清告”的那部分灵魂沸腾了。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那一刻,丰川清告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作为穿越者,丰川清告还以为自己会最终被各色美女环绕,或是像龙傲天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小说文学作品中主角有无数美女倒贴,那些主角们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是就是太监,然后美美达成后宫结局。
没想到是自己先乱了阵脚,有道是感情的双方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在这一场名为“暧昧”的博弈里,他这个老江湖,竟然被一个眼神给击沉了。
也许不只是颜值,他这些天见的美少女也不少了,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丰川清告有点不想承认......
但他终究明白,自己是中年人,对于JK,自己是长辈,是老师,是有着巨大鸿沟的两个世界的人。
心动是本能,但克制是责任。
成年人的心动是继续,要很多次才能形成冲破樊篱的勇气。
而现在的他,还没有给得起这份承诺的资本。
他暗暗提醒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头躁动的涡轮发动机,然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素世……”
话一说出口,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飘的多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谢谢你。”
他站起身,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环视周围:“你妈妈不在?”
素世微微点头,脸还是红的,声音细若蚊蝇:“妈妈……昨晚加班,没回来。”
丰川清告又看呆了片刻,清晨的长崎素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他咬了咬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我给你做早餐,一会儿你还要上学,不管怎么样,早饭得吃。你先起来……去洗漱一下吧。”
结果素世不动。
素世也暗自气恼,自己后面就睡着了,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现在腿麻,站不起来,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丰川清告等待了片刻,略一思索,算是看出来了,他身体一僵,但还是主动过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杂念。
他把素世抱了起来,那具身体.....好吧比他想象的沉。丰川清告让她头贴着自己的颈部,把她平稳地放到沙发上。
“Soyo。”
丰川清告直接就那么叫了,不再是疏离的“长崎同学”,又或者是“素世同学”。素世一颤,还是不敢看他,但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丰川清告的声音也逐渐从奇异回归正常,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温柔。他道:“谢谢你,Soyo,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很感谢你,真的,非常感谢。昨晚……让你见笑了。”
“你千万不要多想,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乐队的事情,有些事情或多或少跟我有关,我也会慢慢跟你说,你想要知道我不会瞒你。”
“现在你有些情感认知也还不清楚,你太缺爱了,Soyo。你或许觉得我是你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错误的把这种依赖当成了某种感情,这些我都清楚有可能。你现在可能把我当成了你父亲乃至于母亲陪伴的投影,或者是某种填补内心空洞的替代品。”
别急着否认,也不要急着确定。我是你的家庭老师,不管当初是为了什么接近你,我也有责任引导你。我的肩膀是免费的,我可以代替你某些角色给你依靠,不管是父亲、兄长,还是朋友。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应该去找女儿,然后和她好好谈谈,很多感情需要时间去沉淀,这还是要你从月之森毕业之后再说……”
“Soyo,你明白了吗?我希望我们都能审视彼此的关系,留有更多的时间,至少……我要把这个主动权留给成熟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迷茫的你。”
素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良久,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他没有逃,也没有骗我。
他就在这里,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丰川清告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然后他起身,挽起袖子,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那么,今天Soyo家的饭,还是我来做了。早餐只有简洁一点,冰箱里还有鸡蛋和吐司,晚饭想吃什么?”
素世抬起头,看着那个走向厨房的背影,晨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只要是老师做的……都好。”
“嚯,是吗,遵命勒!~”
丰川清告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个旧时代茶馆里接客的店小二,夸张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紧接着,他试图帅气地转身迈向厨房,结果刚才那一晚上的“人体膝枕”显然是有代价的。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声从他的老腰传了出来。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
看着刚才还深情款款许下承诺的男人,下一秒就变成了扶着腰哼哼唧唧的大叔,素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花似玉,却正是那道德约瑟夫听得梦中,随口两句破阵子,西江月残诗少许:
一手教鞭在手,满盘算计由他。祥子拉车睦吃瓜,爱音皮套颂花。
只有素世情重,却缘未亡人家。佑天寺下认干妈,都是戏中真假。
窗外海潮呜咽,怀中过客蹉跎。曾经雨夜拾修罗,换得长玖温热。
又是蜜糖调水,难分父爱心魔。且将此梦对嫦娥,不管明朝对错。
或去满城烟火,那堪百亿沉疴。窄巷拉车怜幼女,豪宅烹鲜抚丝萝。面具几人多?
狮子楼前买醉,岂容素世空怜?誓向金坛求一胜,敢笑关公未凯旋。哪怕路蹉跎。
(第一卷·迷途教师·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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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下一章总结,随意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