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分割的序曲(1/2)
强烈建议跳过到第三卷不影响主线观感!可返回看不影响!
阿强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Soyo(素世)”和“祥子(女儿)”之间。
建议跳过,祥线已经被删的有点失去灵魂了。
“Soyo……这名字听着倒是洋气。”
卖鱼阿强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他没有贸然拨出,而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Soyo”的聊天记录。
界面很干净,最近的一条是几天前的:
“Soyo:老师,睦今天和我一起来……”
“Soyo:小川老师,谢谢您的面,很好吃。”
“老师?”
阿强眉头一皱,心里那杆秤立马偏了。
“这不对啊。这深更半夜的,送一个喝得烂醉的男老师去女学生家?这要是传出去,那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啊。”
阿强虽然书读得少,但这种瓜田李下的道理还是懂的。会长说了,这是“自己人”,是人才。
自己要是把人才送进“师生恋”的丑闻坑里,回头孙会长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可为啥把女学生设置成紧急联系人?
“还是闺女靠谱。”
(大段过审删减)
主意已定,拨通。
……
东京都,丰岛区,某廉价公寓。
丰川祥子刚回到家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眼底有着淡淡乌青的脸,眼神空洞。
今天拉了一晚上的车,大腿内侧磨破了皮,沾水就疼。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里面是带着汗味的两万日元。
这是希望,也是枷锁。
“嗡——嗡——”
放在旧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祥子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收缩。
这个时间点?是谁?是祖父?还是……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
“父亲”。
那个消失了很久,却又发短信说“会努力”的男人。
祥子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没有声音。
她不敢说话,害怕听到的是又一个绝望的消息,或者是警察通知去领尸体。
“喂?是祥子小姐吗?”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父亲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浓重口音、中气十足的陌生男声。
祥子浑身冰凉,声音立马变得尖锐而防备:“你是谁?!我不买保险!也不借钱!你要是敢……”
“哎哎哎,小姐别误会!”阿强连忙用日语解释,语气尽量放缓,“我是……那个,我是小川先生……哦不,你父亲的朋友。”
“他今晚跟我们会长喝高兴了,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干了两斤多。现在醉得跟……咳,醉得不省人事了。我们在东京不太熟,不知道他住哪。这不,看他手机里紧急联系人是您,就冒昧打过来了。”
小川先生?
醉了?
喝茅台?
祥子愣住了。她脑补过父亲在派出所吃牢饭,脑补过他流落街头睡纸箱,唯独没想过……他居然在喝茅台?
“他……他还活着?”祥子喃喃自语。
“活得好着呢!就是睡死过去了。”阿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正如死猪般哼唧的丰川清告,“小姐,您看是给个地址我送过去,还是您来接一趟?不过我看他这样,估计没个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祥子沉默了。
接?她怎么接?她连打车的钱都舍不得。
但是。
“祥子……别怕……爸爸在……”
听筒里隐约传来了那个男人模糊的呓语。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依赖,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祥子摇摇欲坠的自尊。
“……丰岛区,南长崎三丁目,XX公寓。”
祥子报出了一串地址,声音冷得像冰,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了地板上。
“麻烦您……把他送过来吧。”
……
半小时后。
黑色的埃尔法像一头巨大的深海怪兽,缓缓驶入了这条狭窄、逼仄、连路灯都坏了一半的老旧街道。
阿强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路边的垃圾袋和乱停的自行车,一边在心里咋舌。
“乖乖……这反差也忒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穿着西装、喝着顶级茅台的丰川清告,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摇摇欲坠的木质公寓楼。
“这是家道中落?还是为了体验生活?这父女俩的日子,过得也是够魔幻的。”
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塌的二层小楼前。
楼下,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蓝银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双手抱臂,在微寒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到了,爷,醒醒,到家了。”
阿强停稳车,下车拉开后座门。
浓烈的酒气涌了出来,熏得祥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阿强像扛麻袋一样,轻轻松松地把丰川清告架了出来。
“祥子小姐是吧?”
阿强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没读完博士的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
作孽啊,这么精致的姑娘,住这种地方。
“人我就交给您了。放心,没出事,就是喝断片了。会长交代了,一定要安全送到。”
祥子看着那个软绵绵地挂在壮汉身上的男人。
他瘦了。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怕穿着西装,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沧桑。
这就是她的父亲。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后来却懦弱逃避的男人。
“谢谢。”
祥子咬着牙,伸出手,试图去扶住那个比她沉重得多的身体。
“哎哟,小心!”
阿强怕压坏了小姑娘,贴心地帮忙把丰川清告扶到了楼道口的台阶上坐下。
“那……我就先走了?要是他明天醒了不舒服,让他喝点蜂蜜水。”
阿强是个讲究人,没多问,也没多看,这种落魄豪门的戏码他见多了,知道这时候多看一眼都是对人家的冒犯。
他转身上车,尾灯划出一道红线,迅速消失在巷口。
只剩下父女俩,和满地的月光。
祥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脏兮兮台阶上的父亲。
愤怒、委屈、思念、恨意……各种情绪像乱炖一样在胸口翻滚。
“你……你还知道回来……”
祥子哽咽着,想要踢他一脚,脚抬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呕——”
丰川清告突然干呕了一声,身体一歪,差点滚下去。
祥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冲过去抱住他。
沉。
死沉死沉的。
可以说成是成年男性的重量,也是东京都生活的重量。
两人的距离拉近,祥子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陈年白酒,以及……某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祥子……”
丰川清告半睁开眼,眼神迷离得没有焦距。
在酒精的致幻作用下,他仿佛看到了前世的太奶......又仿佛看到了原身记忆里那个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撒娇的小公主。
时空错乱,盗梦空间。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颤巍巍地,摸上了祥子的脸。
“别……别去拉车……”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要把心肺都咳出来的痛苦:
“爸爸……去搞钱……不让你去拉车……”
“那是一百六十八亿啊……不是一百六十八块……”
“祥子……别怕……天塌了……个子高的顶着……”
祥子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掌很烫,很粗糙,甚至带着茧子,刮得她脸颊生疼。
但那温度,却顺着皮肤,一路烫到了她的心脏。
他知道?
他知道我在拉车?
原来他没有逃避……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我吗?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终于决堤。
祥子死死地咬着丰川清告的西装领子,在这个弥漫着尿骚味和霉味的深夜楼道里,在这个被全世界遗弃的角落里,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声。
“笨蛋……笨蛋老爹……”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啊......”
“既然知道……那就快点……快点把家还给我啊……”
祥子的哭腔在深夜的寒风中显得支离破碎,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猫在呜咽。夜风卷起地上沾着泥水的废报纸,发出哗啦啦的嘲弄声,仿佛在笑话这对落魄到了极点的父女。
父女俩就这样依偎在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破旧台阶上,直到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又过了一会儿,那股情绪的发泄劲儿过去了,现实的寒冷重新占据了上风。祥子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挣扎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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