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1/2)
蝉鸣如沸,东京的七月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柏油路面都被烤得泛起虚光。
曾经为了22万年薪在东京教书吃低保的落魄中年人早已不见踪影,现在是端坐在空调房里,把玩着手里冰镇威士忌的丰川清告。
一搞分工合作,很快丰川清告就跟会社里的人出现了两极分化,若麦还吃着一九分成的低保,小杨是买了心心念念黑旗500摩托车,而丰川清告成为了地主加资本家,后果美滋滋。
说来也玄幻,靠着便宜岳父丰川定治给的一亿日元“启动资金”,再加上自己兜里那点早就备好的几千万本金,这点钱扔进东京的金融大海里本来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但这世道,钱生钱慢,权生钱快,而最快的,莫过于在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资本主义世界里,给那些急于寻找出口的庞然大物当“导管”。
短短几个月,他账面上的数字像坐了火箭,靠着穿越者的投资眼光直接飙升到了二十五亿日元,且这还只是能见光的冰山一角。
至于手段?嗨,无非是那些左手倒右手、跨境并购、艺术品信托再加上点虚拟货币洗澡的把戏。他成了华国某些不可言说的官方背景资本,以及几个急于“润”出来的庞大资本势力在霓虹的总代理人。
现在的丰川清告,名片上印着冠冕堂皇的“投资顾问”,背地里干的却是白手套的活计。他负责把那些带着土腥味、血腥味甚至火药味的钱,放进名为“合法合规”的洗衣机里,转上一圈,拿出来就是喷香干爽的干净资产。
这活儿脏是脏了点,也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架不住来钱快啊。对于一个背负着百亿巨债、还要对抗基因诅咒的男人来说,良心这玩意儿,暂时只能论斤卖了。
袋森那边的工作自然是辞了。毕竟现在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流水,再去教书就是纯纯的行为艺术。而且,他现在的野心早就不是那区区168亿的债务了。
丰川家以前虽然也投了钱,但那是撒胡椒面,根本不顶事。丰川清告眯着眼盘算,穿越者最大的外挂是什么?排除自己压根没有的金手指,也就将近十年的先知先觉。
想要填上这个无底洞,还得回丰川家夺权,借助财阀的庞大体量。
未来的路他都想好了,AI算力浪潮、第三代半导体以及那个即将改变世界的大语言模型风潮,只要丰川家能精准踩中这几个风口,别说翻身,体量翻个十倍,把那个只会搞“以此身为世界”的中二弦卷家挤下神坛,坐上日本财阀的头把交椅——好吧还是天方夜谭,但起码能有所比较了不是?
正事干得风生水起,家里的事儿却让他头大如斗。
暑假这档口,他本来是想尽量多陪陪祥子,弥补一下老父亲的亏欠。可若叶睦这小妮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所谓的“墨提斯”提议,像个钩子一样在他心里晃荡。
你要说丰川清告不心动?
那TM纯粹是扯淡。
这睦头真是个尤物啊,腰细腿粗屁股大,漂亮五官脸上挂,看到就已经(过审删减),平时看着像个人偶,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可一旦眼神流转起来,极度的反差感和若有若无的依恋,简直是要了老命。
这段时间,ob一串儿女士和“墨提斯”轮番上阵,某人是被击沉之后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墨提斯则是撩完就跑的刺激。
每次睦清醒过来,用清澈无辜又带着点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丰川清告就觉得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巫婆。
虽然他估摸着,只要自己稍微展现出意向,睦这孩子估计连反抗都不会有,甚至还会面无表情地配合。
有那么一两次,他是真有点大头控制小头,差点就想把这“送上门的小黄瓜”给那啥了。
但理智还是在悬崖边勒住了马,一来丰川祥子还在隔壁,自己不想柴刀加身落得诚哥下场;二来……他对自己的底线也没底。
那找别的女人解决?
更不行。
(大段过审删减)
刚开始穿越和住进出租屋那会儿,他是真怕。
怕被祥子敏锐的眼睛看穿,怕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皮囊是丰川清告,芯子却已经部分是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张清告”。
那时候他总在想,这还算原来的丰川清告吗?自己还有资格当她的“哦多桑”吗?这属于盗号还带练级,算诈骗吧?
但日子久了,好像也没什么露馅的迹象。
或许是爱这玩意儿真能跨越灵魂,又或许是祥子太渴望一个依靠,她接受了(过审删减)。
想到这,丰川清告也不再纠结了有的没的了。
人嘛,难得糊涂,总有装糊涂的高手。
从“张清告”这个单身狗的角度来看,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局。
丰川祥子是谁?
是超级漂亮的美少女哎!
对自己那是百依百顺,嘘寒问暖,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的权,每天回家有热饭,出门有拥抱,每天看着心情就很不错。
别说人家真有迈巴赫开,就算没有,单凭这“超级美少女”的含金量,列位看官扪心自问,现实中哪有在你穷困潦倒、负债累累时,不仅不离不弃,还去拉人力车养你的富家千金?
就算是长相普通的黄花大姑娘,有没有?
有没有?
如果有,你真的.......不要姑父人家兄弟。
甭提祥子以前那点小傲娇或者偶尔对他哈气了,就冲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丰川清告现在觉得把命给她都行。
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福报?
也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听着客厅里祥子练琴的声音。
悠扬的G大调旋律如流水般淌过燥热的空气,抚平了他心里最后一丝褶皱。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老父亲(兼痴汉)的微笑。
“算了,接着奏乐,接着舞。老子努力了那么久,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眼下是丰川清告一天中最轻松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腕表,下午四点半。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屋内的冷气开得足。一般祥子切换为“瑞穗”人格的时间,大多集中在日落西山、家中只剩他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刻。
通常是晚上六点之后。
所以现在这光景,安全得很,他很是惬意。
他踱步走到钢琴旁,倚着那架昂贵的施坦威,认真欣赏祥子弹琴。
夕阳透过落地窗的白纱帘,被筛成了细碎的金粉,洋洋洒洒地落在丰川祥子身上。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居家T恤,下摆随意地打了个结,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标志性的蓝银色长发没有像上大学时候那样扎成双马尾,而是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随着她身体的律动轻轻摇曳。
她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像是在跳跃的精灵。
侧脸精致得像是一尊易碎的琉璃工艺品,睫毛轻颤,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琴谱。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背负家族重担的落魄小姐,也不再是在华国移动里嘶吼的客服小祥,而是一位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缪斯。
她,无畏契约遗忘!
不是妈妈!
(大段过审删减)
丰川清告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赶紧呵呵笑着掩饰道:“祥子,这是乐队新排练的曲子?”
祥子眨了眨眼,那股子清冷劲儿消散了些:“是的……是灯新写的词,虽然还是那种……怎么说呢,有点沉重的感觉,但我试着把它做成了曲子。怎么样,哦多桑?”
“很好听,非常有感染力。”丰川清告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感觉就像是深海里透进来的一束光,虽然微弱,但足够温暖。”
窗外的云层正好散开,一大片晚霞像泼翻了的颜料桶,染红了半边天,也给钢琴前的少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父亲,喜欢听吗?”
丰川清告笑了笑,扫了一眼放在琴架上那个白发红瞳的哥特人偶——丰川瑞穗留下的遗物,此刻正瞪着无机质的大眼睛看着这对父女。
“是的,祥子弹的,爸爸都喜欢,比爸爸弹得好多了。”
然而,他心里却在感叹:这牛魔的音乐天赋,真是羡煞旁人。作为前世被父母按着脑袋去琴行胡乱学过几年、最后只会弹《小星星》的人,丰川清告对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赋简直嫉妒得牙痒痒。
这作曲水平,放在那个世界也是顶流制作人的苗子,在这个世界居然还不算最顶尖?
该说弦卷财阀捧出来的大少女乐队时代还真做过市场调研?这届美少女一个个都强得离谱。
“哎,爸爸也会吗?”
“是滴。”
不过……
丰川清告忽然静极思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也就是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二三十年代,好多经典的钢琴曲和J-POP这个世界还没有呢……
虽然他技术烂,难以完整复现,但丰川祥子是谁?
拥有绝对音感的天才少女啊!
“祥子,其实……爸爸以前也稍微琢磨过一点旋律。”丰川清告清了清嗓子,这牛皮既然吹了,就得硬着头皮圆下去。
祥子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父亲,你还会作曲跌死袜?印象中,您可从来没有碰过这方面。”
“咳咳,那是以前藏拙,藏拙。为父试试,祥子你别笑话我。”
祥子乖巧地移开屁股,让出一半琴凳。丰川清告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两人挨得很近,他能闻到女儿身上好闻的鸢尾花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磕磕绊绊地弹起记忆里的那段旋律。
《Leon》的前奏,虽然指法生疏,断断续续,像是在弹棉花,但那股独特的忧伤基调还是很明显的。
“那一天的忧郁犹豫起来.......”
弹完一段,丰川清告手心都出汗了,尴尬地收回手笑道:“额……弹得不好,献丑了。”
谁知祥子眼睛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斯国一跌死袜!父亲,你什么时候……这首曲子的切分音和和弦走向非常独特!作曲是谁?”
丰川清告面对这一连串质问,心里直打鼓。
这世界可没八爷(米津玄师)这号人物,于是他只能厚着脸皮苦笑:“姑且……算是我灵光一闪想出来的吧……”
“太厉害了父亲!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你还会其他的吗?”祥子显得异常兴奋,甚至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臂。
“啊,这……名字叫《柠檬》。”丰川清告讪笑,试图蒙混过关,“其实……我脑子里旋律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一些零碎的歌词和调调。”
祥子立马来了精神,拿过旁边的五线谱本和笔:“父亲,你来哼,我来记。”
于是,画风变得诡异起来。身价亿万的大资本家丰川清告,像个KTV麦霸一样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而crychic乐队键盘手丰川祥子则在一旁奋笔疾书,时不时还在琴键上敲击两下确认音高。
丰川清告心里默默给八爷、给KgGnu、给Vaundy等等各位大佬鞠躬道歉:对不住了各位老师,版权费回头我多烧点纸钱……哦不,多做慈善给你们积德。
反正我这也算是文化传播,不算剽窃……吧?
“那日的悲伤,还有那日的痛苦……”
“就连这一切都曾深爱着,连同你一起……”
“直到现在,你依然是我的光……”
唱着唱着,丰川清告发现祥子的脸色有些变化。她停下了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湿润。
他忽然意识到坏了。
这《Leon》本质上是一首关于失去和怀念的歌,歌词里那种“苦涩的柠檬香气”和“无法回归的过去”,简直就是精准打击祥子的泪点——这丫头肯定又联想到她死去的母亲丰川瑞穗了!
但祥子已经在钢琴上弹奏起来了。
由不得他叫停,天才就是天才,仅凭他那破锣嗓子的哼唱,祥子竟然在几分钟内就还原了整首曲子的伴奏,甚至还加上了更华丽的变奏。
“(过审删减),这里的感情……是这样的吗?”祥子轻声问道,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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