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2/2)
丰川清告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回忆纠正:“对,这里要更低沉一点,有……求而不得的酸涩感。”
慢慢的,祥子完全沉浸了进去。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每一个触键都充满了感情。手底下复现的曲子,竟然跟丰川清告穿越前在耳机里听到的原版相差无几,甚至因为钢琴的独奏,更多了一份凄美。
一曲终了,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祥子转过头,眼角带着泪痕。
这时,丰川清告猛地一激灵,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早就全黑了。
卧槽,咋都这么晚了?
丰川清告赶紧站起身,干咳一声:“祥子,那什么,你想吃什么?爸爸叫人送过来。”
祥子脸微红,似乎也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都可以……只要是父亲选的,我都喜欢。”
“行,那就吃寿喜烧吧,搞点顶级的A5和牛。”
丰川清告点点头,一边掏出手机给汉东商会派过来的虽然看起来像保镖但其实更像黑道打手的助理小陈打电话,叫他送一些高档食材和无菌蛋过来,一边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我去烧水,准备锅底。”
水龙头哗哗流出清水,丰川清告看着翻滚的水花,忽然愣住了。
他恍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大段过审删减)
小川牛逼!!!
这就像是在无尽的黑夜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弹钢琴,有用!
此后的日子里,丰川清告像是抓住了财富密码,只要一有空,就往琴房钻。
他这只来自平行世界未来的“文抄公”,彻底放飞了自我。
脑海里那个世界的华语流行乐坛、昭和名曲、甚至是一些经典的影视配乐,都被他凭借着那点残存的肌肉记忆哼哼唧唧地倒了出来。
而祥子,不愧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音乐天才,往往只需要听个大概的旋律走向,就能在钢琴上完美复现,甚至还能根据和弦编配出更高级的变奏。
从周董的《不能说的秘密》到久石让的《Sur》,再到那些让猛男落泪的情歌王。
这一波“降维打击”的效果是核爆级的。
CRYCHIC的主唱高松灯,平时总是缩着肩膀像个小企鹅的文学少女,看着祥子拿出来的一首首“原创”新曲,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呼“不可战胜”。
她那些原本就有些阴郁、破碎感十足的歌词,配上这些经过时间检验的顶级旋律,化学反应剧烈得吓人。
CRYCHIC火了,而且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爆火。
尤其是在华国。由于丰川清告本身“夹带私货”(本来会的中文歌也更多),大多曲子的填词保留了中文韵味,或者直接推出了中文版,这支由美少女组成的乐队在X站和X音上的热度简直坐了火箭。
丰川清告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大笔一挥,直接将CRYCHIC签入自己名下的空壳……哦不,是新成立的“小川娱乐”。
有了他这个“白手套”在背后的官方背书,在华国的推广那是绿灯大开,各大音乐节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就连爱音和若麦(喵姆)这俩货也跟着沾了光。丰川清告深知这俩小丫头的尿性,一个爱慕虚荣想站C位,一个精明算计想当网红。
他大方地授权她们和suii组合翻唱和二创,结果爱音凭着那股子“憨憨”的可爱劲儿,若麦凭着那点小心机的纯欲风,硬是在短视频平台杀出了一条血路,成了百万粉的大网红。
“这也算是……全员恶人,全员发达?”
丰川清告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财务报表,嘬着牙花子吐槽。
此时的小杨已经不再是那个挡酒袋森的小职员了,他被丰川清告提拔成了特助,专门负责那些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执行力的活儿。
在丰川清告的指点下,他们利用那笔洗白的巨资,疯狂抄底了此时正处于低谷的几家半导体原材料供应商,顺便还入股了几个在未来会成为独角兽的AI初创公司。
资产就像发面馒头一样,在那个燥热的夏天疯狂膨胀。以前那个为了几百日元发愁的中年男人,现在签个上亿的合同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更激发了丰川清告陪伴祥子弹琴的动力。他告诉自己:我这是在治病救人!是为了让女儿那颗不定时炸弹晚点爆炸!
绝不是因为我也很享受这种被美少女崇拜的感觉!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沉溺其中。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长发如瀑,指尖流淌出星河的祥子;那个弹到兴起时,会转过头对他露出毫无防备、充满了依恋笑容的祥子。
这种纯粹的美好,让他这个在名利场里打滚的理工老油条,常常在深夜里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蝉鸣渐歇,晚风里带上了一丝凉意,暑假结束了。
祥子重新换上了让他有些眼晕的月之森校服。素世、睦她们也开始了新学期的忙碌。
日子变得规律而平淡。
每天早晨,清告会亲自开着漆黑锃亮的五菱宏光送祥子去学校,在一众豪车中也显得格外扎眼。下午,他会推掉无聊的应酬,准时去接她放学,或者直接去LiveHoe看她们排练。
这天放学后,天色微沉,空气里有着秋天特有烧稻草的味道。
练完琴回来,祥子显得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并没有变成“瑞穗”。
丰川清告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弹奏着一首舒缓的曲子——是《FlowerDance》。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和祥子的“魔鬼特训”,他的钢琴水平虽然离大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起码能做到流畅悦耳,不再是当年的“弹棉花”水平了。
琴声如流水般在空旷的客厅里流淌。
祥子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校服,裙摆下裹着白色短袜的腿轻轻并拢。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清告身边,起初只是静静地听,后来,似乎是累了,又或者是被这温柔的曲调蛊惑。
她慢慢地将头靠在了丰川清告的肩膀上。
清告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个小脑袋的重量,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那是混杂着少女体温的独特味道。
“父亲……”祥子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今天灯又哭了。”
“哦?那个爱哭鬼又怎么了?”清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说……以前从来不敢想,CRYCHIC能走这么远。她说,感觉像做梦一样。”祥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也觉得像做梦。如果没有父亲……如果没有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丰川清告弹琴的大手上。
小手冰凉、柔软,却又带着惊人的力量。
清告心里那个坚硬的外壳,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条缝。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前世孤独牛马的张清告,想起了这个身体原主绝望的自杀。
“这梦还要做很久呢,祥子。”
清告反手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指腹划过她掌心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薄茧。那是她用血汗磨出来的勋章,也是刺在他心头的一根倒刺。
虽然现在用着顶级的护手霜,每晚还做手膜护理,但那点粗糙感依旧像是在提醒他:这丫头吃过的苦,不是几句漂亮话能抹平的。
“只要爸爸还在,这梦就醒不了。”
祥子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握得更紧了些。
片刻的温存后,祥子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复了平时的认真劲儿。
“哦多桑,有个事情,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你说,爸爸听着呢。”清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还搭在琴键上,随时准备弹个背景音。
“关于CRYCHIC乐队的未来。”祥子微微蹙眉,语气严肃,“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转折点,面临两条截然不同的路跌死袜。”
“哟,这么严重?”丰川清告清告笑了笑,“说来听听。”
“一条是继续保持现状,走‘学园化’的路线。”祥子掰着手指头分析,“就像以前一样,以学校活动为主,参加一些小型的Live,保持纯粹性。”
“但另一条,是加速‘商业化’转型。自从那些视频在华国火了之后,有很多经纪公司来接触,甚至有大型唱片公司抛出了橄榄枝。我们现在的热度,确实已经逼得我们要么职业化,要么……就会被这股流量反噬。”
这丫头,看问题倒是透彻。
丰川清告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那你们乐队里,那几个小姑娘怎么说?”
祥子叹了口气:“意见很不统一。灯……意外地非常支持商业化。”
“哦?那个社恐的小企鹅?”丰川清告有点意外,“我没听错?”
“是的。灯说,只有签了长期的商业合同,大家被法律和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真正实现‘一辈子都在一起玩乐队’的愿望。”
祥子苦笑,“她说不想再经历一次分崩离析了,契约比人心稳固。”
丰川清告在心里给高松灯竖了个大拇指。这孩子,看着是个重女,其实活得比谁都通透。这不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观吗?
“睦呢?”
“睦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就好,她对商业化不排斥,甚至觉得有规范的行程表更安心,商业化之后她也只要应有的那一部分。soyo觉得顺势科学而为就好,她不想刻意追求名利,但也不拒绝更大的舞台,只要能维持乐队的存在,她可以接受妥协。”
“那暴躁鼓手呢?”
“立希……她觉得这样有点‘不酷’。”
祥子无奈地摇摇头,“她担心商业化会让我们失去初心,变成只会讨好市场的玩偶。我去咨询了一些前辈,像花咲川的户山香橙前辈,还有Afterglow的羽泽鸫前辈,她们都劝我谨慎。她们说,一旦踏上那条路,就是不归路,光鲜亮丽的背后,很容易忘记当初为什么拿起乐器,忘记kirajiradokidoki(闪闪发光令人心动)的愿望。”
丰川清告清告听完,略作思索。
乐队前辈们的话没错,但这世道,没钱谈什么梦想?
也就是那帮乐二代三代家里都不缺钱,在现实的东京,没钱连琴弦都换不起。
东京都响町现在都还有年轻人卖肾换吉他呢!
“祥子啊,”丰川清告看着女儿纠结的小脸,语气变得格外柔和,“无论你做什么,哦多桑都无条件支持你。不过,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唉?”
“为什么要二选一呢?何妨继续做你们的‘纯洁女大学生乐队’?”丰川清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是资本家的本能,“商业化的那些铜臭味、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复杂的合同和运营,统统交给我这个山外人来代办。你们只需要负责在台上闪闪发光令人心动,剩下的脏活累活,爸爸来扛。”
祥子愣住了:“也就是……打着校园少女乐队的旗号,实际上进行高度职业化的运作?”
“对咯。”丰川清告打了个响指,
“名义上,你们还是那个为了梦想挥洒汗水的JK乐团,保持那份‘初心’和‘青涩感’,这也是市场最吃的人设。但实际上,我会用‘丰川娱乐’把你们签下来,所有的宣发、版权、巡演,都按顶级艺人的规格走。这样,立希不用担心变得市侩,因为她不需要面对资方;灯也能得到她想要的‘一辈子’契约;而你,我最爱的大小姐,只需要享受音乐就好。”
祥子看着父亲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吗?”她喃喃自语。
“这叫‘分工明确’,你岁月静好,我负重前行。”丰川清告哈哈大笑,“谁让我是你爹呢?这辈子,你就负责在云端跳舞,地上的泥点子,溅不到你裙摆上。”
……
时光如流水,从指缝间悄然溜走。转眼间,东京的街头已经换上了厚重的冬装,银杏叶落了一地,寒风开始在涩谷的十字路口肆虐。
这几个月里,丰川清告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充实。
一边是CRYCHIC的出道计划稳步推进,首张专辑在华国和霓虹两地同时引爆,销量直逼当年的一线天团。
另一边,他在“地下世界”的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靠着对未来金融走势的精准预判,再加上那层“官方白手套”的特殊身份,他像是条滑溜的泥鳅,在几个大国资本的夹缝里左右逢源,吃得满嘴流油。
到了十二月,清告盘点了一下手头能被他立刻调动的流动资金和各项隐形资产。
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量级——接近160亿日元。
距离让原身绝望自杀的168亿债务,仅仅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