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狂想(1/2)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短促的震动,在静谧得只剩风声的午夜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丰川清告摸出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了他有些憔悴的脸庞。
是祥子发来的Le消息。
“祥子:外面风大。”
“祥子:到了地方,拍张有辨识度的照片报平安。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desuwa。”
字里行间透股熟悉的老气横秋,却也藏不住那份因为老爹独自在外而悬着的担忧。
丰川清告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原本被夏夜风吹得有些发凉的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刚出炉的红豆包,熨帖得很。
他手指翻飞,敲下一行回复:“知道了。你爹我现在的财力,顶多也就够在网吧开个包厢喝喝廉价啤酒,哪有闲钱去歌舞伎町扶贫?早些歇息。”
他按下发送键,心想:这丫头,防我跟防贼似的。不过也难怪,原身烂醉如泥被丢到派出所多次,自己在祥子那里的信誉额度估计早就跌成负数了。
如今好不容易重塑了点“伟岸”的父亲形象,可不能再栽跟头。
刚准备将手机揣回兜里,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若叶睦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黄瓜哭泣.jpg”表情包。
丰川清告盯着那根绿油油的黄瓜看了半天,愣是没参透这其中的深意。
是提醒我多吃蔬菜保重身体?还是暗示我今晚的我表现很“菜”?
又或者是某种专属于小莫人格的独特嘲讽?
罢了,少女的心思,猜来猜去只会徒增内耗。
他锁屏收起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尼古丁味道的浊气。
沿着熟悉的街道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罗森便利店,他拐进去从冷柜里拎出几罐打折的朝日啤酒,又顺手拿了包盐味花生,走到收银台结账。
拎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丰川清告仰头看了一眼被城市霓虹灯染成暗紫色的夜空。
玛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闷得发慌,总觉得憋屈。
仔细回想今天这一整天的行程,简直比连轴转跑通告的偶像还要魔幻。
清晨大清早跑去港区搞AI动补测试,结果跟suii偶像真奈初华(或者该叫小姨妈初音)来了场相逢不如偶遇的伦理相认大戏;紧接着转场去跟汉东商会签下一堆卖身契般的利益绑定协议,换来了一座金山和几张保命的假证;
傍晚去素世家蹭饭,却吃了一肚子诡异的防备与疏离,素世那丫头活像变了个人;夜里回到出租屋,本想喘口气,结果倒好,闺女、青梅、雇佣兵、女海王、小姨妈齐聚一堂,直接给他上演了一出神人乐队前奏。
“修罗场啊……修罗场……”
丰川清告低声嘟囔着,自嘲地笑了笑。
狗屁!
老天爷在变着法地考验老干部的定力!
他咬着未点燃的烟嘴,跨步走进熟悉的漫画吃茶店,泡面味混杂着陈旧地毯的霉味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前台值夜班的还是头发如同鸟窝般蓬乱的符文小哥。他抬头瞥了一眼,立刻换上熟络的笑容:“哦?小川桑,好久不见啊!发财了这是?好几天没来光顾咱们这小庙了。”
丰川清告将几枚硬币拍在柜台上,语气熟稔:“发什么财,海底捞穷忙罢了。老地方,给我开个带电脑的隔间。”
小哥麻利地操作着电脑:“得嘞,还是靠窗最里面那个位置。您稍等,我顺道把您常要的那些零食送过去。”
丰川清告走到自己专属的“VIP座位”,刚坐下没多久,小哥便端着个塑料筐进来了,里面装着薯片、辣条和几瓶绿茶。
接过塑料筐,丰川清告随口问道:“怎么没见你们这里那个干活挺麻利的脱北保洁?辞职了?”
小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抱怨道:“别提了。最近这大半年,附近的网吧生意越来越惨淡,来包夜的客人少了一大半。老板为了缩减开支,陆续裁了不少人。那对兄妹上周就结工钱走人了。听说老板最近正四处找中介,想把这店盘出去呢。我估计啊,过阵子我也得重新投简历找活干了。”
丰川清告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经济下行,百业凋零。这小小的漫画吃茶店,也不过是整个日本社会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一个缩影罢了。
“这样啊……”他点了点头,不愿多谈这种沉重的话题。随后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屏幕和一旁的啤酒罐,对小哥说道,“对了,帮我拍张照。拍到屏幕和我就行。”
小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接过丰川清告递来的手机,退后两步,“咔嚓”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丰川清告坐在昏暗的隔间里,面前是亮着股票走势图的电脑屏幕,手边摆着打开的啤酒和零食,眼神透着几分深邃与疲惫。
构图虽然有些杂乱,但确实能清晰地证明他身处何地,在做些什么。绝对符合“有辨识度且不去乱七八糟场所”的汇报要求。
“谢了。”丰川清告拿回手机,将照片通过Le发送给祥子,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小哥可以去忙了。
祥子回了一个微笑。
不问问我请谁拍的吗?还是只要一个态度?
丰川清告抽了抽嘴角。
包厢门关上,将外面的键盘敲击声和偶尔传来的鼾声隔绝开来。
丰川清告“啪”地一声拉开易拉罐拉环,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
麦芽的苦涩与碳酸的刺激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也让原本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转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海盛国际以及几家关联公司的股价K线图、财务报表和错综复杂的股权穿透图。
这些数据,他早已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画出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输送链条。
为了下周一的收购战,他已经把这套方案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可此刻再次复盘,却只觉得心烦意乱,红绿交错的数字仿佛变成了一个个跳跃的嘲讽符号,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索性关掉网页,任由屏幕进入休眠状态。
靠在略显破旧的电竞椅上,丰川清告再次拿起啤酒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三个月了。
这九十多个日夜,感觉就像是在一台高速运转的甩干机里度过的。
原身经历了破产、债务危机,后面自己街头混战、职场宫斗、资本博弈……他似乎做了很多事情,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轨迹,却又总觉得一切如水中捞月,充满了一种极不真实的虚幻感。
尤其是围绕在身边的女孩子们。
素世、睦、初音……
随便单拎出一个,放在前世,都是能让张清告这种母胎单身的宅男跪舔三年都不一定能求来一个微信备胎位好友的神仙颜值。
可如今,这些女孩却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或主动或被动地闯入了他的生活。
丰川清告一直自诩是个道德底线颇高的成年男性。
他以为自己能够玩得转在花丛中游走而片叶不沾身的戏码,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超越时代的眼光和成熟的心理年龄,将一切情感纠葛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但今晚,当他再次回首这一天的经历时,他必须得承认一个极其窝囊的事实:他被撩拨了。而且不止一次。
就不说长崎素世那丫头平时各种暗送秋波。单说今晚在出租屋里,当若叶睦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面无表情却又带着某种隐秘暗示地说出“有叔叔的味道”时;当初音(初华)用那种宛如看救世主般拉丝的眼神向他求助时……
可为什么,自己始终没有付诸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呢?
(大段过审删减)将她们推开?
真的只是因为“不想让‘她’失望”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此处大段过审删减)
如果抛开这层(大段过审删减)的束缚,单纯以穿越者“张清告”的视角来审视那一刻呢?
(大段过审删减)
道德人性的深渊,一旦凝视,便有被其反过来吞噬的危险。
谁都知道.......深渊东起倒过来就是启动原神........
他对(过审删减)祥子,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
作为继承了原主记忆的(过审删减),他毫无疑问是爱着祥子的。
(大段过审删减)
只因为在原身刚被逐出家门、沦落街头,甚至想用自杀来逃避现实的至暗时刻,是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过审删减),毅然决然地拉起板车,承担起了照顾他的重任。
某些相依为命的(过审删减),早已刻入骨髓。
但.......作为(过审删减),带着前世记忆的“张清告”呢?
(大段过审删减)
丰川清告莫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空啤酒罐捏得嘎吱作响,摇了摇,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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