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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酒桶基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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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同样是个极其理智的女人,知道今晚家里的气氛确实不适合风花雪月。

多少事,从来急......

她松开手,理了理微皱的衣摆,翻了个千娇百媚的白眼,冷哼道:“随你。待会儿来书房,我们对一下会社的暗账,明天汉东商会的人还要来查验过渡期的报表,出不得半点纰漏。”

“嗯,五分钟后过去。”

看着妃玖摇曳生姿离去的背影,丰川清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欲擒故纵。这也是他的核心策略。

同居这段时间,他从不主动索求。长崎妃玖以前的性体验多半不佳,但具体如何他管不着,但穿越过后,这具经过某种神秘强化的身体,在耐力与恢复力上简直堪称怪物。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长崎妃玖食髓知味,早已在床笫之间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虽然丰川清告自己也十分沉迷这种肉体博弈,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尺子。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大抵都可以用性来解释,唯独性本身不能。因为性,本质上就是权力(Power)。

在企业里,他用股权和手腕夺权;在家庭里,同样是一场权力的角逐。在经济关系深度捆绑的当下,谁在床上占据主导,谁在欲望面前表现得更克制,谁就能在白天的谈判桌上争得更多的话语权。

而权力对面的硬币,则是责任。

责任。家庭。

丰川清告将洗好的抹布拧干,搭在水槽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陷入了长久的恍惚。

家?这间价值数亿日元的顶层复式,真的是我的家吗?

思绪如潮水般倒灌。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充满烟火气的筒子楼,想起了絮絮叨叨的父母、野心勃勃的兄长;想起了学生时代只敢远远看着、连表白都不敢的暗恋对象;想起了自己在红旗下握着拳头、跟着大流喊出的不走心誓言。

镜头一转,又是原身丰川清告的记忆碎片。

战战兢兢入赘丰川家的可怜虫;在病榻前握着丰川瑞穗逐渐冰凉的手、哭得废物无比的丈夫。

(大段过审删减)

“义.....清告。”

灵魂深处,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奇异的精神涟漪。

“早就想做的事情,正好可以去做。”

“?”

“羁绊已缔结。”

羁绊?何意味?

丰川清告莫名感到安心。他四下张望,空荡荡的厨房里只有他一人。

错觉吗?还是原主残留的执念在作祟?

甩了甩头,将这诡异的思绪压下,他擦干手,推开了一楼书房的门。

书房内灯火通明,文件摆放有序。长崎妃玖戴着一副金丝防蓝光眼镜,正对着几台显示器飞速敲击键盘。

两人相对而坐,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核对离岸账户的流水、各自收集来的政界情报、敲定下一轮AI产业园的投资计划、梳理公司内部的人事洗牌名单、筹划对几家小型M机构的恶意收购。

工作效率极高。

合上最后一份文件,丰川清告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揉着酸涩的眼角:“妃玖,Soyo和祥子九月份就该开学了。”

“嗯,要筹备她们升学的事情了吗?”

“我的意思是......最近家里气压太低,我们要不在开学之前,找个时间带她们出去玩玩?换换心情,也有利于家庭和睦。”

长崎妃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略显疲惫:“去哪?轻井泽?还是夏威夷?”

丰川清告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抛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提议:“时间你定。地点……华国怎么样?”

长崎妃玖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有事?”

丰川清告理解她的顾虑:“去看看他们真正的底牌,顺便探探路,对我们未来的布局只有好处。至于签证和护照的问题,放心,我用我的特殊渠道来解决,保证安全。”

长崎妃玖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胆大妄为。行吧,我看看行程安排。”

……

二楼,祥子的卧室。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酒精挥发,似是高粱拥簇。

祥子靠着床脚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双臂紧紧抱着膝盖。从餐厅抢来的五十二度白酒,此刻已经空了小半瓶,正歪七扭八地倒在手边。

她喝得迷迷糊糊,大脑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疯狂搅动。

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碰这种烈性液体。往日在月之森当大小姐的时候,喝的都是进口的红茶与果汁;后来家道中落,搬进漏雨的破出租屋,看着丰川清告日复一日地酗酒如命,她还得咬着牙去便利店帮他买最廉价的烧酒。话说,还只有华人老板胆子大愿意卖给她的这年纪的人。

那时候,她对酒精简直深恶痛绝,觉得那是懦夫逃避现实的毒药。

可今天……她就是想喝。不管不顾地想喝。

烈酒划过喉咙如同刀割,胃里像吞了块烧红的木炭。但奇妙的是,身体上的剧痛,竟然真的掩盖了胸腔里那股快要将她撕裂的窒息感。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酒,好像真是个好东西。难怪当初哦多桑落魄的时候,成天泡在酒精里不愿醒来。

祥子打了个酒嗝,视线变得模糊。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向摆在钢琴架上的那个白发红眼哥特人偶。人偶精致的玻璃眼珠在幽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狼狈。

现在的哦多桑,跟以前那个酒鬼废物判若两人。

他变得那么自信、沉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致命魅力。他可以运筹帷幄地夺取一家大会社的控制权,可以在极道面前面不改色,可以毫不犹豫地包容自己所有的任性与坏脾气。

可是,这么好的哦多桑,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祥子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她恨自己。都怪自己。

如果在CRYCHIC解散的那天,自己没有在天桥上对他发脾气;如果在搬进出租屋最艰难的日子里,自己能多给他一点好脸色,而不是整天冷冰冰地面对他。

最后把哦多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救赎他的,是长崎妃玖,是长崎素世!

(大段过审删减)

是不是……就能永远留住他了?

就不会有她长崎妃玖和长崎素世什么事了?

祥子死死咬着手背,想要将这可怕的念头压下去,却悲哀地发现,(大段过审删减)。

看到哦多桑现在意气风发、满足幸福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去破坏,不忍心去打扰。

可是,她好害怕。

真的好害怕。

害怕哦多桑有了肤白貌美、手腕高超的新妻子,有了百依百顺的新女儿,就会渐渐忘了死去的妈妈,最后……也会彻底忘了自己。

在这个华丽却冰冷的牢笼里,她成了一个多余的外人。

“哦多桑……哦嘎桑.......”

寂静深夜里,少女蜷缩在墙角,宛如被遗弃的幼兽,喉咙里溢出绝望呜咽。

胃里翻江倒海,脑子却像被强行塞进搅肉机里疯狂转动。祥子仰起头,抓起手边残存半瓶烈酒的白瓷瓶,抖着手往嘴里胡乱灌去。透明液体顺着苍白下巴流淌,浸湿了雪纺衬衫领口,混着泪水,说不出的狼狈。

“祥子!”

半掩房门被猛然推开,倩影闪入。长崎素世连拖鞋都未穿好,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跨到墙角,劈手夺过快要见底的酒瓶。

素世低头瞥了眼瓶身,秀眉紧紧拧作麻花:“你不能再喝了。”

她将瓶子放开。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丰川大小姐,此刻眼眸迷离,双颊泛着病态红晕。被夺走酒瓶,祥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抢回来,摇摇晃晃扶着墙壁站起身。

“走开……别管我。”祥子吐字含糊不清,带着浓重鼻音。

素世赶紧将酒瓶远远丢在床上,张开双臂护在前面:“怎么可能不管你!老师和妈妈都在楼下忙,我……我也算是你的姐姐,总不能看你把自己喝死。”

“姐姐?”祥子像是听到了绝世笑话,嘴角扯出惨笑,用力推搡跟前的人,“少来套近乎……我才不需要什么姐姐,你们全都是骗子……”

脚底发虚,话音刚落,祥子膝盖一软,直直瘫倒下去。

素世眼疾手快,赶忙伸出双手环住对方腰肢,稳稳接在怀里。平时看着清瘦的女孩,真软倒下来,分量着实不轻。两人双双跌坐在厚实羊绒地毯上。

“祥子,你喝太多了,千万别咽下去,快吐出来!”素世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拍祥子单薄后背,“吐出来肠胃就好受些,快点!”

高浓度酒精在食道里疯狂燃烧,灼热感顺着胸腔一路蔓延。祥子浑浑噩噩,身子在素世怀里不受控制地抽搐,泪水与鼻涕彻底决堤,将素世居家服胸口蹭得湿漉漉一片。干呕声阵阵响起,却只吐出些酸水。

脑袋昏沉到了极点,视线里重影交叠。

冥冥之中,时光仿佛倒流回遥远童年。

高烧不退的夜晚,额头滚烫如火。小小身体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空气里满是消毒水气味。

“妈妈........”祥子闭着眼,发出含糊呓语,手指死死揪住素世衣襟,指关节因用力泛白,“不要抛下我……”

“妈妈.........”

嗒。

温凉手掌轻轻覆在滚烫额头上,指腹温柔摩挲着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带来丝丝奇异安宁。

“祥子.......”

素世看着怀里脆弱不堪的少女,心底某个隐秘角落仿佛被猛烈触动。

想要成为别人不可或缺之物的扭曲保护欲,如藤蔓般疯长。

她顺势收紧手臂,将祥子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对方发顶上。

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甜腻,宛如吟唱摇篮曲:

“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呢.........妈妈会一直陪着小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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