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盛大的毁灭终曲:圣洁教宗的剧本与归乡的承诺(1/2)
在距离维勒尼斯数千里之外的南方,神圣奥古斯特帝国的国都。
这座原本被称为“黑之城”的要塞,如今已经被那个名叫沃尔特的日本穿越者,按照他那充满中二病与法西斯狂热的畸形审美,强行翻修成了一座极尽奢华、被当地平民敬畏地称为“圣佑宫”的宏伟穹顶建筑群。
在这座象征着大陆最高神权的塔楼最顶端,寒风凛冽。
伊可莉丝穿着一袭沉重得几乎能压断常人脖子的镶金教皇礼服。那件礼服上点缀着无数颗价值连城的魔法宝石,在冬日的微光中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色泽。她的头上,戴着那顶象征着对天地人三界拥有绝对统治权威的“三重冠”。
这位教宗国文明意志的化身,此刻正站在高耸的阳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栏杆,犹如一尊真正降临凡间的神明般,俯瞰着下方那座庞大、喧嚣、却又充斥着浓烈绝望气息的城市。
在城市的四面八方,数十道粗壮的黑色浓烟,正如同被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狰狞巨蛇般,张牙舞爪地冲天而起,遮蔽了苍穹。
那是异端审判庭刚刚在各个广场点燃的火刑柱。
在烈焰的中心,那些被无情宣判为“异端”的犯人,正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伴随着火星在城市上空飘荡。而在火刑柱的下方,数以万计的狂热信徒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调高唱着赞美神明净火的颂歌,那声音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作呕的末日画卷。
但站在阳台上的伊可莉丝,那双蓝紫色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神职人员的怜悯;更没有外界和同盟高层传言中那种,在面对信仰崩塌、路德论纲席卷大陆时的气急败坏与暴怒。
她的嘴角,反而缓缓上扬,浮起了一抹极度愉悦、极度病态,只有她自己和站在她身后那个女孩才能看懂的诡异微笑。
那些正在火刑柱上惨叫的、被异端审判庭宣告为“受路德思想蛊惑的异端”,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因为阅读了论纲而觉醒的无辜信徒。
那全都是赛拉菲娜在过去这一年里,通过她建立的那张犹如蜘蛛网般严密的地下情报网,仔细甄别出来的、作奸犯科、鱼肉乡里的腐败主教、贪婪贵族和嗜血的佣兵头目。
伊可莉丝只不过是借着这场轰轰烈烈的“清除异端”大清洗,在教廷内部搞了一次隐蔽的偷梁换柱。她用一种名正言顺、甚至能让狂信徒们高呼万岁、极具戏剧张力的方式,帮普鲁森提前扫清了这些旧时代的垃圾与毒瘤。
至于老朋友马丁·路德在维勒尼斯广场上公然焚烧诏书。
那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不烧,那才不是那个脾气像石头一样硬的德国修士的作风。
至于小奥莉加随后颁布《至尊法案》,彻底切断教廷的干涉渠道。
那更是完全在她的预期之内。有汉娜那个精算师和伊丽莎白那个老狐狸在背后指点,普鲁森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彻底剥离神权隐患的绝佳战机。
甚至可以说,这场席卷了半个大陆、将她名义上建立的这个“神圣帝国”撕扯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宗教改革。从头到尾,每一个音符的跳跃,每一个剧情的转折,根本就是她在这个宏大的跨维剧本里,亲手埋下伏笔并写好的高潮桥段!
看着远方那燃烧的浓烟,伊可莉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场在帝国边缘行省犹如燎原烈火般爆发的农民起义;那套在南方商会里疯狂传播、让资本家们为了赚钱而陷入疯狂的“预定论”;那些在黑夜中、在雇佣兵营帐里像瘟疫一样秘密流传的反叛小册子;那些暗中串联、时刻准备在背后狠狠捅教廷一刀的地下抵抗组织;以及那些表面上打着扞卫正统的旗号、实则正在疯狂吞并教会土地、准备拥兵自重的世俗军阀们……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完美地按照她的“加速毁灭”计划运转。
每一个新兴势力的崛起,都在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子,一点一点地、痛苦地撕裂着这个原本庞大无比、看似不可战胜的“神圣同盟”的血肉;
每一个反叛火种的燃烧,都在疯狂地消耗着沃尔特手里所剩无几的战略资源、精锐兵力,以及他那本就可怜、建立在谎言上的统治威望;
每一个流血的冲突,都在把沃尔特和那些死抱着旧时代不放的贵族们,推向更加不可理喻的疯狂,推向歇斯底里的极端决策。最终,将他们稳稳地推向那个——她早在降临这个世界之初,在温室的加密聊天室里,就对所有人微笑着承诺过的,“必然灭亡”的无底深渊。
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踏、踏。”
赛拉菲娜穿着一身虽然繁复但极其贴合她那温婉且坚韧气质的神职礼服,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阳台上。
小赛拉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特殊魔法阵列破译的加密密报。在这个被狂热封锁的帝国里,她通过美第奇银行那条遍布大陆、连教廷都无法彻底切断的隐秘商业走私渠道,源源不断地向这位傲娇且腹黑的教宗大人,传递着来自四面八方、绝不掺杂任何水分的真实动态。
伊可莉丝没有回头。
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她知道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在小曦、小奥加和小克洛的运转下,正在疯狂地开动着每一台兵工厂的机器,没日没夜地生产着足以摧毁城墙的野战炮和致命的线膛枪;她知道七盾联盟那些曾经高傲的圣骑士们,在现实的毒打下,正咬着牙修改着要塞的防御阵法,准备迎接冲击;她更清楚,她脚下所统治的这每一寸看似神圣、实则早已腐朽不堪的土地上,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怎样令人作呕的罪恶与赤裸裸的背叛。
深夜独处的时候。
当脱下那件沉重得像枷锁一样的镶金礼服,摘下那顶代表着最高虚伪的教皇冠冕时。伊可莉丝经常会忍不住扑在那张巨大的天鹅绒大床上,抱着绣着十字架的枕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一样,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着滚笑出声来。
那个穿越到沃尔特身上的日本穿越者。那个脑子里装满了法西斯思想废料、自以为掌握了世界运转规律的杂碎。
直到现在,直到整个帝国都已经千疮百孔的今天。他居然还在那个深埋在地下、布置着变态阵法的地堡里,看着沙盘,做着率领百万狂信徒大军横扫大陆、征服世界的千秋美梦。
他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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