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盛大的毁灭终曲：圣洁教宗的剧本与归乡的承诺（2/2）

其实，正躲在神圣光环的阴影下，以一种多么残忍、多么充满戏谑、多么优雅且无可挽回的方式。将他，将他那令人恶心的帝国，连同这片大陆上所有的腐朽残渣和旧时代毒瘤，一起推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母亲大人。”

赛拉菲娜轻声开口，打破了阳台上的死寂。

她的语气中没有了当年作为卧底“夜昙”时的那种紧绷与绝望，而是带着一种经历了无数风浪、洞悉了一切阴谋后的从容与安定。

“根据可靠情报。半个小时前，沃尔特刚刚签署了最高级别的战争总动员令。”赛拉菲娜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羊皮纸，声音平稳地汇报，“他下令抽调所有的城防军、雇佣兵，以及那些被教会深度洗脑、甚至连武器都没有配齐的平民信徒。他准备在半个月内，强行拼凑出一支一百二十万人的‘神罚大军’意图一举踏平普鲁森。”

伊可莉丝缓缓转过身。

刺骨的夜风吹拂着她那头犹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长发。

那张只有十二三岁少女模样的精致脸庞上，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连真正的神明在面对毁灭时，都会感到由衷战栗的恐怖压迫感。

“很好。”

伊可莉丝微笑着，那笑容甜美得令人发指。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赛拉菲娜那光洁的脸颊。那个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罕见的稀世珍宝。那是一种只有在私下里，属于母亲对女儿才有的、极度内敛却又深沉到极致的宠溺。

“一切，都按照剧本准备就绪了。”

伊可莉丝收回手，转身重新面向阳台外。

她突然张开双臂，仿佛要用这个小小的躯体，去拥抱眼前这座正在燃烧、正在哀嚎的城市。她的声音因为即将到来的高潮而变得有些尖锐、空灵，犹如一首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宣告旧时代死亡的镇魂曲。

“接下来，就该是那场他期待已久的所谓‘圣战’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沃尔特会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倾尽他国库里的最后一枚铜板；神圣同盟的那些旧贵族，会为了保住他们的庄园，押上他们家族里的最后一名骑士；所有那些贪婪的、腐朽的、被这个新时代毫不留情地抛弃的旧势力，都会在这场疯狂的末日狂欢中，倾尽他们所有的力量去拼命。”

伊可莉丝的蓝紫色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光芒。

“然后……”

“然后，当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杂碎，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了命运的赌桌。当南方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场战争即将以他期待的那种碾压方式，进入最后的绞杀阶段的时候……”

伊可莉丝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笔一划地勾勒着那幅她期待已久、甚至在梦里排练了无数次的绝美画面。

在那场决定大陆命运的最终战役上。

她会穿着她能找到的、最华丽、最刺眼、最能象征神权的教皇礼服。她会像一个最忠诚的盟友一样，站在他身后。

在沃尔特看到他的百万大军发起冲锋、在他人生的巅峰、最意气风发的那一秒钟。

她会慢慢地伸出手指指向前方。指向那道由普鲁森那冒着黑烟的钢铁大炮集群、由七盾联盟不计代价开启的终极防御魔法阵、以及由工业齿轮组成的、犹如深渊巨口般令人绝望的死亡悬崖。

她会用她那最甜美、最恶劣、最充满嘲讽意味的傲娇萝莉音。在他的耳边，在那个万籁俱寂、只有炮火轰鸣的战场上，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宣告世界终结的台词：

“杂鱼主人。您看，这就是您一直想要的……‘最终决战’哦~”

“去死吧。连同你那恶心的梦想一起。”

伊可莉丝猛地睁开眼睛，收起那副病态的狂热。

她低下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直静静地陪伴着她的赛拉菲娜。

那双原本深不可测的蓝紫色眼眸，在触及女儿目光的瞬间，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冷酷与算计，变得无比柔软、温和。

“等那场大戏落幕。等所有那些在这片大陆上碍眼的、吃人的反动势力，都被普鲁森的十二磅榴弹炮轰成肉泥。等你的小曦姐姐、奥莉姐姐、还有那个冷冰冰的小克洛姐姐，在这个旧世界的废墟上，真正建立起那个属于你们、充满希望的新秩序……”

伊可莉丝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这个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却在过去里承受了太多苦难的“大圣女”。她的下巴靠在赛拉菲娜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融化在风里的叹息。

“我的小赛拉。我亲爱的女儿。你就可以不用再戴着那些冰冷的面具，不用再随时准备吞下毒药了。”

“你就可以，回家了。”

“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你，名叫尼达威尔-普鲁森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