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当清晨的物理超度化作狂欢，播种者的终极修罗场预警！（1/2）
就在巷子里的血腥味与尘土味尚未完全沉淀下去的那一秒钟，一阵整齐划一、犹如精密齿轮咬合般的皮靴敲击声，踏破了死胡同外的清晨薄雾。
“嗒，嗒，嗒。”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秩序感。一队王国警察迈着精准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将这条狭窄死胡同的唯一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有穿着旧时代城市卫兵那种沉重、散发着铁锈味与压迫感的全身板甲，也没有手持带着倒刺的长戟。这支崭新的执法队伍统一穿着深黑色的燕尾服样式制服——这种剪裁特意收敛了军队的肃杀之气，材质选用了耐磨的混纺棉布。他们的头上戴着经过硬化处理的高顶圆帽，腰间的牛皮武装带上挂着统一规格的黑色硬木警棍与闪烁着黄铜光泽的手铐。
带队的警督名叫雷诺兹，一位曾在碎石峡谷战役中失去两根左手手指、后来被第一批选拔进入警务系统的老兵。
雷诺兹警督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先是扫过满地狼藉。当他看清积水坑里那七个四肢扭曲、口吐血沫、犹如被蒸汽锻锤反复碾压过的“不明肉块”时，他眼角那道贯穿到颧骨的旧刀疤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那个正站在阴影交界处、手里还随意拎着一根带血哨棒、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的“卡尔小姐”身上。
雷诺兹警督没有任何犹豫，“啪”的一声并拢脚跟。他摘下那顶硬壳圆帽夹在左臂下，用仅剩三根手指的左手贴紧裤缝，右手则举起，行了一个无可挑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警务举手礼。
“抱歉打扰您的‘晨练’了，小姐。”雷诺兹警督压低了嗓音，语气中翻涌着深深的无奈与令人咋舌的极致恭敬，“但按照王国治安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我们在五分钟前接到了热心群众的密集举报，称此地发生了恶性聚众斗殴事件。为了您的人身安全，以及彰显新法的程序正义，我们需要请您回西区治安分局……喝杯茶。当然，局长办公室里已经为您备好了上等的大吉岭。”
这支呈现出现代化雏形的警察部队，正是林曦顶着重重阻力，借鉴地球上英国罗伯特·皮尔爵士着名的“警务九原则”，并深度融合华夏“军民鱼水情”与基层治理经验，一手主导建立的执法机构。从服装设计、警棍长度到《执法规范手册》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留下了她熬夜批改的红墨水痕迹。
在警局高层眼中，这位化名“卡尔小姐”的最高掌权者，不仅是他们顶头老司，更是缔造了他们全新阶级尊严的恩人。自从这套全新的警务流程推行以来，王国警察再也不是旧贵族用来恐吓、敲诈平民的恶犬。他们变成了真正维护街面秩序的公仆。不仅工作职责变得条理清晰，薪水和津贴得到了美第奇银行的按月足额背书，甚至当他们穿着这身黑色制服走在街头上时，都会收到卖菜大妈们硬塞过来的热乎苹果派与感激的笑容。
对于这位缔造了这一切的“卡尔小姐”，整个维勒尼斯警务系统上下，除了如仰望星辰般的崇拜，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
“当然，配合执法是每一个普鲁森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完全服从警方的安排。”林曦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只有四川人才能听懂的哀叹——“哦豁”。
她深知，雷诺兹警督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国家机器的运转已经注意到了这场冲突，那么距离那两位稳坐在王宫书房里的“护食狂魔”收到情报，恐怕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差了。
林曦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那根沾着霍格血迹的实木哨棒，递给了旁边一名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警员。那名警员双手接过哨棒时，额头上全是冷汗，手臂微微发抖，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一枚已经拔掉引信的十二磅开花弹。随后，林曦主动伸出了那双白皙、甚至没有擦破一点皮的双手，示意对方可以走流程。
雷诺兹警督哪里敢真的给她戴上手铐，只是恭敬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同护卫女王巡视般，将林曦“护送”着走向死胡同的出口。
当林曦的皮靴踏出幽暗巷弄、重新沐浴在初冬冷冽的阳光下时，巷子外的主干道上已经被闻讯赶来的人潮彻底填满。
人群中，有穿着沾满黑色机油与煤灰工装的纺织厂女工；有刚刚结束夜班、眼睛里布满血丝的炼钢厂锅炉工；有推着沉重木板车、车上堆满带着露水的冬日根茎蔬菜的郊区农夫；甚至还有几个胸前佩戴着王国十字勋章的退役伤残老兵。他们原本愤怒而焦灼的脸庞，在看到林曦平安无事的瞬间，齐刷刷地愣住了。
在视觉的极致反差下，眼前的一幕宛如一幅荒诞却又大快人心的油画：一队黑衣警察客客气气、甚至有些拘谨地簇拥着那位身材单薄的“卡尔小姐”走在最前面；而在他们身后，另一批体格粗壮的警员正如同拖拽死狗一般，拽着七个四肢诡异扭曲、烂泥般瘫软的教廷使节，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长达三秒钟的死寂。这三秒钟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冷风吹过工厂烟囱的呜咽声。
随后，如同海底火山毫无征兆地喷发，一阵足以掀翻西区所有屋顶的狂暴欢呼声，直冲云霄！
“卡尔小姐好样的！”“打死那些南方来的杂碎！把他们扔进炼铁炉里去当燃料！”
“警长先生，我们抗议！卡尔小姐那是正当防卫！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是那群披着白皮的畜生先动的手！”
“不对，不是卡尔小姐干的！是我们干的！把我们一起抓走吧！”
工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沉甸甸的铁扳手，妇女们从厨房里冲出来，拿着木勺疯狂敲打着黄铜锅盖，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响乐。整条街道如同沸腾的钢水，无数双粗糙的手臂在空中挥舞，试图向他们心中的灯塔传递力量。
但在这一片狂热的欢呼与袒护声中，也夹杂着几声属于社会底层老江湖的遗憾叹息。
“唉，卡尔小姐哪里都好，就是心肠太善，太温柔了。这怎么只打断了腿和肋骨呢？”一个缺了门牙、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老铁匠，靠在冒着热气的烤炉旁，惋惜地摇着头，手里还捏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钳，“这要是换了我们这帮经历过亡国日子的老骨头，今天非得把这几个杂种的卵黄生生捏出来，再给他们塞进嗓子眼里不可！”
人群之所以陷入如此失去理智的激动状态，绝不仅仅因为这是一场大快人心的街头反击战。
经过前段时间林曦亲自穿上粗布衣服、下到最底层农村和矿区推动的“扫盲运动”与“诉苦大会”，再加上那个被称作“屑魔女”的伊蕾娜写出的那本风靡整个塞尔努斯大陆的《东行漫游：一个魔女眼中的普鲁森新生录》，平民们早就通过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以及酒馆里的口口相传，猜到了这位“卡尔小姐”那层足以令所有人跪伏的真实身份。
那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身边最亲密的人，是整个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那颗跳动的机械心脏——国家安全保卫总局局长，林曦小姐。
但即便猜到了这层足以碾压一切的身份，他们依然固执且满怀深情地称呼她为“卡尔小姐”。
因为当那些残存的旧贵族坐在带有避震弹簧的奢华马车里，用看牲口和零件的冰冷眼神打量他们这些劳苦大众时，只有这位大人，会毫不嫌弃地坐在沾满煤灰与油污的厂房台阶上。她会用那双能够签发死刑令的白净双手，亲手掰碎半块粗糙的黑麦面包，分给躲在垃圾桶旁发抖的流浪儿。
只有这位大人，会在昏暗的煤气灯下，拿着炭笔在黑板上画出一个个简单的图表，教会他们这些曾经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怎么去看懂工厂里那些复杂的计件工资表。她用那种他们从未听过的、犹如春雷般震撼灵魂的语言告诉他们：“你们不是会说话的工具，你们的汗水不是贵族酒杯里的葡萄酒。你们，才是创造这个国家全部财富的基石。你们，理应拥有站着呼吸的尊严！”
在这些劳苦大众质朴到有些粗糙的心中，林曦早已剥离了“高官”这个令人生畏的标签，升华为一种信仰的具象化存在。林曦总是谦卑地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践行一位遥远的“卡尔导师”的思想。
但在西区这些工人和农夫的灵魂深处，林曦，就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卡尔”。
……
“跨位面加密精神聊天室·林乐乐的绝密批注档案”（本批注已获得我家老姐的跨位面精神授权，阅读权限：仅限高维观测者及跨维读者姥爷，严禁向异界原住民泄露）
嘿嘿嘿，趁着我老姐现在正坐在西区警局那张散发着松木香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其实内心慌得一批）地喝着雷诺兹警督亲自泡的大吉岭红茶，我来给大家分享一个连奥莉加姐姐和克洛伊姐姐都绝对不知道的超级大秘密！
其实吧，我姐在这个异世界，给自己定下的人设，从来都不是什么“龙傲天救世主”，更不是那种享受权力快感的“异界征服者”。她给自己的定位，从头到尾、彻头彻尾，就只有四个字——“播种者”。
作为一个人大历史系毕业、又在咱们人民解放军的钢铁熔炉里锻造过的战士，我姐比谁都清楚历史演进的客观规律。
她明白，在这个刚刚从封建神权的地狱里爬出来、连蒸汽机都还在到处漏气打补丁的异世界，强行在广场上喊出“实现共产主义”，或者搞什么“无产阶级专政”，那是脱离实际的、令人发指的左倾冒险主义！饭要一口一口吃，历史的台阶必须一步一步踩实了才能往上走。跳阶的结果，只会是把整个国家带入自我毁灭的血腥深渊。
所以，她给自己定下的核心任务到底是什么？
是在这个王权（奥莉加）与初生资本（美第奇银行等）刚刚结成脆弱同盟的时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法律和枪炮，最大限度地去推动生产力的狂飙突进。她要用工厂的黑烟熏死旧神明，用铁路的钢轨碾碎旧贵族。
但在做这一切的同时，她正如同一个在长夜中守望的园丁，拼尽全力地去保护那些刚刚在机器轰鸣声中诞生的初生工人阶级，以及刚分到土地的农民的利益。她通过夜校、扫盲班、工会互助组，悄无声息却又不可逆转地在他们心里埋下那颗名叫“阶级觉醒”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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