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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剧本外的狂飙突进!当教廷的诱饵撞上唯物主义的物理超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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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奥古斯特帝国首都

凛冽的寒风卷挟着初冬的冰霜,如同生锈的锯条般反复切割着塔楼外墙的滴水兽雕像。伊可莉丝正站在繁复绚丽的彩绘玻璃窗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广场上的闹剧。

在塔楼下方那由信徒血汗钱堆砌而成的阶梯上,一队穿着破烂罩袍、脚步踉跄的圣殿骑士,正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坨几乎难以辨认出人类形状的肿胀肉块。那是霍格,沃尔特麾下最得力的“狂战士”之一,也是这次被伊可莉丝亲手盖上“宗教文化交流使节”金印,打着外交幌子派往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的头号使臣。

此刻的霍格,那张原本布满横肉、自诩能凭借凶相吓退平民的脸庞,已经肿胀得如同发酵过度且在烤炉里爆炸的劣质面团。他的左腿以一种违背解剖学常理的锐角向外弯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引以为傲的高阶附魔皮甲;胸口的肋骨明显塌陷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如同破旧风箱漏风般的嘶啦声,暗红色的血沫顺着他缺了半边门牙的嘴角,如同廉价糖浆般不断往外溢出。

“完美。”伊可莉丝轻启朱唇,如孩童般清脆空灵的嗓音在空旷的塔楼内部回荡,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能将骨髓冻结的寒意。

剧本的第十七幕,正式上演。

沃尔特已经被接连不断的边境挫败,以及她刻意用廉价光影术营造的“天命加身”幻象,逼到了理智崩溃的悬崖边缘。神圣同盟那些大腹便便的腐朽贵族和脑满肠肥的主教们,正像抓住最后一根绞刑绳般,被死死绑在这辆狂奔向深渊的战车上;而七盾联盟彻底与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结成了冰冷却坚不可摧的利益同盟。

小曦和奥莉加她们,显然已经将兵工厂的齿轮转到了极限,磨利了每一把线膛枪的刺刀,填满了成千上万发十二磅炮的开花弹,做好了迎接这场血肉磨盘的万全准备。

现在,这口熬煮着整个塞尔努斯大陆命运的庞大高压锅,只差最后一把能将其底部彻底引爆的烈火。于是,伊可莉丝抛出了这枚涂满毒药的诱饵。她用言语蛊惑沃尔特,将霍格这群名义上披着“圣骑士”与“外交使团”皮囊,骨子里却依旧是烧杀抢掠、傲慢无知的土匪流寇派了出去。

她太了解这群由旧时代残渣缝合而成的杂碎了。给他们一张写着外交豁免的羊皮纸,他们就敢在普鲁森的首都广场上当街脱裤子。这群人一定会无视普鲁森那如同钢铁般冰冷的法律,一定会寻衅滋事,一定会去调戏他们能看到的任何一个平民妇女。派往普鲁森的“豺狼团”,以及同时派往七盾联盟古都的另一批人渣,从踏出神圣帝国边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伊可莉丝在死神的账本上画了醒目的红叉。

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去当那颗被引爆的肉包子,用他们的嚣张与凄惨下场,为普鲁森名正言顺地开动那台无敌的工业战争机器提供最完美的法理借口。

但命运的剧本,偶尔也会在严密的逻辑齿轮中卡入一颗石子,给导演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乐子。

伊可莉丝转过身,看向站在哥特式石柱阴影中,正安静地为她整理繁重教皇披风的小赛拉。

“你知道吗,小赛拉,”伊可莉丝毫无教皇仪态地捂着肚子,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充满恶趣味的娇笑,连头顶那顶过大的三重冠都跟着微微颤抖,“我用脚趾头都能预料到,霍格那头蠢猪会被普鲁森的警察按在马路上摩擦,或者被你克洛姐姐麾下的宪兵队用枪托打断全身的骨头。但我万万没想到,那群白痴在维勒尼斯城里,第一个精准锁定的调戏对象,竟然是小曦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

赛拉菲娜那双眼眸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明亮的波澜,随后,那总是紧绷着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几分温度的弧度。她太清楚自家局长那看似温和无害、实则犹如液氮般冷酷的脾气了。

“霍格啊,霍格啊,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那个随身带着物理超度指南的小煞星。”伊可莉丝摇着头,蓝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比起华夏姐姐那种能够把全宇宙的变量算计进去、笑眯眯地端着茶杯就把你连皮带骨头吞下去的终极腹黑,小曦的道行确实还差了点火候。但用来收拾这群甚至连脑干都萎缩的半兽人,那简直是十二磅榴弹炮打蚊子——连灰都剩不下。”

……

时间拨回三天前。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首都,维勒尼斯城,西区平民与工业混杂地带。

这里没有王宫所在地的光鲜亮丽与静谧,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煤烟的腥甜、劣质麦酒的麦芽发酵味、机床润滑油的刺鼻气息,以及街角烤土豆的焦香。然而,与旧时代那些污水横流、疫病丛生的平民窟截然不同,这里的街道出奇的干净。两侧的石砌排水沟里流淌着经过化工厂初步沉淀的工业废水,路面铺设着被无数双工装靴踩得平整发亮的碎石。

在这个充斥着钢铁轰鸣与劳动汗水的街区里,所有的工人和小商贩都认识一位名叫“卡尔小姐”的书记员。

那是经过奥莉加的魔力施加了高阶变形伪装后的林曦。她总是穿着一件款式普通、略显宽大且耐磨的亚麻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压低帽檐的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用来遮挡锐利视线的无度数圆框眼镜。

初冬下午的阳光勉强穿透工业区的淡灰色雾霾。“卡尔小姐”正坐在一家名叫“齿轮与麦穗”的小酒馆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散发着劣质啤酒花味道的淡啤酒。她手里拿着一截削尖的炭笔,正在帮几个刚下班、满脸煤灰的码头工人核对他们被某个试图钻法律空子的承包商克扣的工时账本。

就在林曦用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精准的等式时,酒馆那扇用粗糙橡木板钉成的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霍格带着六个同样满身酒气、穿着浮夸且布满金线刺绣的教廷使团罩袍的恶棍,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们鼻孔朝天,下巴几乎抬到了天花板上。那嚣张跋扈的姿态,仿佛这群刚刚踏入工业纪元、懂得了律法与尊严的平民,依然是他们在领地上可以随意抽打、宰割的农奴。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工人们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闯入者如看死人般的冰冷。好几只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挂着的沉重铁扳手和锻锤。

霍格那双因长期纵欲和酗酒而浑浊发黄的眼珠,在酒馆里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最终,如同苍蝇盯上鲜血般,死死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身形纤细、正低头写字的“卡尔小姐”身上。

虽然戴着眼镜和宽大的帽子,但林曦那即便高阶伪装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匀称骨架、白皙细腻的脖颈线条,以及那股与周围粗粝环境格格不入的书卷气,立刻勾起了这群野兽大脑深处最原始、最肮脏的破坏欲。

“呦,这弥漫着穷酸味的耗子窝里,还藏着这么水灵的一只雏鸟?”霍格喷着令人作呕的劣质酒气与腐肉气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猛地扬起戴着镶钉皮手套的右手,“砰”的一声巨响,一巴掌狠狠拍在林曦面前的实木桌上。

巨大的震动让桌上的墨水瓶猛然跳起,黑色的墨汁飞溅而出,染黑了那份工时账本。

“摘下帽子,让大爷们好好看看你的脸。”霍格俯下身,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林曦的风衣上游走,发出令人反胃的黏腻笑声,“要是伺候得好,把大爷们陪高兴了,今晚这顿泔水一样的酒,本大爷就赏你几枚亮晶晶的银币!”

周围的工人顿时怒火中烧,几个年轻力壮的铁匠额头上青筋暴起,已经一把抓起了沉重的长条板凳,哪怕拼着上法庭,他们也绝不允许这个外来的杂种侮辱教导他们识字的卡尔小姐。

但就在这一秒钟,林曦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隐藏在厚重镜片后的黑色眼眸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惊慌,甚至连人类应有的愤怒都没有。

在霍格拍击桌面的那零点五秒内,林曦的大脑已经自动调取了所有相关的情报碎片:教廷使团的抵达时间、故意不带护卫脱离既定路线、直奔工人聚集区挑衅、随身携带的通关文书……以及,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她回想起了今天清晨,在维多利亚恒温温室里吃早餐时,伊丽莎白阿姨端着那套描金的骨瓷茶杯,动作优雅却刻意地用银质小匙敲击了三下茶托,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今天西区的风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出门视察的话,记得多带根结实点的棍子。有些垃圾,只有在物理层面上被压缩,才能体现出他们的剩余价值。”

原来如此。

林曦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伊可莉丝阿姨,你这是嫌沃尔特死得不够快,故意把这群肉包子扔进我的地盘,想借我的手把他们打成死狗,好给普鲁森提供一个完美无瑕的开火借口啊。

行,这个剧本,我接了。

为了避免酒馆里这些热血的工人们因为保护自己而与使团发生冲突,导致在战后外交扯皮中背上“平民袭击使节”的法理污点,林曦瞬间无缝切换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影后级别演技。

她像一只被食肉动物逼入绝境的小鹿般,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她双手死死抱住那本被墨水弄脏的账本,声音颤抖得仿佛随时会哭出来:“各、各位大人……我、我只是个算账的。如果大人们想找乐子……对街的深巷子里……有、有更好的酒馆……”

她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看似慌不择路地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朝着酒馆那扇光线昏暗的后门退去。在转身的瞬间,她背对着霍格,向那些准备暴起的工人们打出了一个隐蔽、代表“原地待命、切勿插手”的军队战术手势。

工人们虽然满脸错愕与憋屈,但出于对卡尔小姐绝对的信任,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握着扳手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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