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真理在射程之内！极限火力与王座前的无声交锋（1/2）
维勒尼斯城郊外，最高级别军事禁区，综合测试场。
第二日的清晨，阳光勉强穿透了昨日留下的、依旧在半空中盘旋的刺鼻硝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焦枯味，那是泥土被极度高温反复翻烤后散发出的特有气息。
如果说第一日的测试，仅仅是向这个魔法与初级工业交织的异世界，展示了星海舰娘们那披着人皮的“物理怪物”本质；那么第二日的测试，则直接粗暴地推开了地狱的大门，进入了最硬核、也是整个港区战斗力最核心的环节——舰娘武装火力系统效能全方位审查。
这一天的半地下高台观察室内，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而是变得异常热烈，甚至透着一股即将引爆火药桶般的火爆。
除了昨日那些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的普鲁森军方高级将领之外，观察室里今天被特批塞进了一大批穿着各异的“技术狂人”。
左边，是十几位穿着沾满机油的深蓝色工装、来自王国皇家兵工厂的顶级火器工程师。他们一个个手里捏着游标卡尺和密密麻麻的对数表，眼睛里布满了因为熬夜和极度亢奋而产生的红血丝。
右边，是七八个胡子拉碴、身上带着浓烈烈酒和锻打铁锈味的矮人工匠协会火炮大师。他们胸前挂着象征最高锻造技艺的纯金徽章，正用极其挑剔的目光审视着窗外的场地。
而在最角落里，甚至还站着几位身穿华丽长袍、由七盾联盟赛蕾丝汀特意派来“观摩学习”的魔法武具附魔工匠。他们手里攥着探测魔力波动的纯净水晶，神情中带着一种属于旧时代手艺人的高傲与局促。
不同理念、不同种族、不同技术路线的专家们挤在一个房间里，让这里的温度直线飙升。
“呼——”
林曦站在观察室最前方的长条形战术沙盘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咖啡味和汗水味的空气。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干练的纯黑色国防军内勤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了一截白皙却带着细微薄茧的小臂。
在她的左右两侧三步之外，奥莉加与克洛伊如同两尊守护神般站立。虽然今天因为场合过于严肃，两人没有像昨天那样在沙发上对林曦进行“战术夹击”与物理拿捏，但那两道实质化、充满了绝对占有欲的目光，依然如影随形地黏在林曦的背脊上，让这位唯物主义战士感到如芒在背。
林曦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拿起一叠用最高绝密火漆封印的厚重羊皮纸资料。她走到连接着外部扩音魔法阵的传声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将军，各位专家。”林曦的声音清冷、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瞬间压下了观察室内的嗡嗡议论声。
“接下来，我将向各位公布，即将在测试场上进行实弹射击的两位……特殊战斗人员，其身上所搭载的具体武器装备清单。这份清单，是经过反复核对与确认的真实物理参数。请各位做好记录，并在接下来的测试中，用你们的双眼去见证。”
林曦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凭借着脑海中那如同潮水般复苏的港区记忆，一字一句默写出来的、堪称疯狂的装备列表。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读出的每一个字，都将把这些异界专家的世界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首先，是胡德女士。”林曦抬起头，声音通过魔法阵在空旷的场地上和拥挤的观察室内同时回荡。
“其搭载的舰装主炮，为试作型双联装四百五十七毫米（457）主炮MkA。”
“嗡——！”
这句话一出，整个观察室瞬间炸了锅！就像是把一滴冰水滴进了滚烫的沸油里！
“多少？！四百五十七毫米？！我没听错吧，局长阁下？！”一名皇家兵工厂的老工程师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手里的游标卡尺都掉在了地上，“我们目前倾尽举国之力、用最顶级的矮人法兰钢铸造的要塞级重炮，口径也才刚刚突破两百毫米！四百五十七毫米？那炮管的粗度，都快赶上半个成年人的身高了！这种体积的钢铁巨物，怎么可能搭载在一个人类体型的女性身上？这违背了最基本的承重物理学！”
“胡说八道！绝对是虚报参数！”一名矮人火炮大师气得胡子乱颤，指着窗外大声嚷嚷，“这么大口径的火炮，就算她能扛得动，开炮瞬间产生的后坐力，也足够把她那纤细的腰椎折断成一百截！把她的内脏震成肉泥！除非她是远古泰坦巨兽变身！”
几位七盾联盟的魔法工匠也是连连摇头，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没有任何一种减震魔法阵，能够在一瞬间吸收如此恐怖的物理后坐力。普鲁森的吹嘘，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嘲笑甚至愤怒，林曦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那属于在尸山血海的情报战中淬炼出的冰冷杀气，瞬间让那些叫嚣的专家们感到呼吸一滞。
“如果你们的物理学无法解释，那只能说明，你们的物理学还太过落后。闭上嘴，用眼睛看。”林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站在林曦身后的克洛伊，那双血瞳微微眯起，右手拇指看似随意地摩擦了一下剑柄。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彻底让那些还想争辩的工程师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只能将信将疑地掏出笔记本。
林曦重新将目光投向清单，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宣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脏上。
“主炮之外，胡德女士的副炮配置为：双联装一百三十八点六毫米（138.6）主炮Mle1934。”
“防空炮配置为：双联装七十六毫米（76）RF火炮Mk37。”
“特殊附属设备包括：针对极高硬度装甲特化的‘一式穿甲弹’，以及能够无视烟幕、雨雾和魔法隐身的高性能火控雷达。”
林曦翻过一页纸，根本不给众人喘息和思考的时间，继续宣读第二份清单。
“吕佐夫女士，同样搭载了试作型双联装四百五十七毫米（457）主炮。”
“但其副炮配置，为了追求中近距离的极致压制力，换装为试作型四联装一百五十二毫米（152）主炮。”
“防空炮同样为双联装七十六毫米RF火炮Mk37。附属设备为一式穿甲弹，以及铁血阵营特制的海军部火控台。”
宣读完毕。
林曦将厚厚的资料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声。
观察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专家、将领，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曦，又看了看窗外那两个正站在微风中、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
四百五十七毫米的双联装主炮？四联装的一百五十二毫米副炮？
这哪里是什么单兵突击单位？这分明就是把一座武装到了牙齿、足以平推半个大陆的移动钢铁要塞，硬生生地压缩进了两个女人的身体里！
这种荒谬的对比，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时空错乱感。
“报告！多目标饱和打击测试场地，已布置完毕，喵~”明石那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商业声线，及时地打破了观察室里的死寂。
“测试正式开始！”林曦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项目要求，在发给明石的计划书中，被林曦制定得极度苛刻，甚至苛刻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
她要求两位舰娘，在保持每小时四十公里以上的复杂不规则机动状态下，同时使用主炮、副炮和防空炮，锁定位于不同距离（从五公里到二十公里不等）、不同方向、不同高度的数十个模拟移动目标，并实施同时的、无时差的饱和打击。
这是一个在地球二战时期，哪怕是一整支主力舰队也极难完美完成的联合防空与对海/对陆压制科目。而现在，林曦要求单人完成。
“呜——！”
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刺破长空的防空警报声在测试场上空拉响。
胡德和吕佐夫脸上的慵懒与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兵器的绝对冷酷与专注。
“让你们见识一下，皇家的荣耀。”胡德轻声呢喃。
“咔咔咔咔——轰！”
比昨天更加庞大、更加完整、更加令人绝望的钢铁舰装，在刺目的光芒中轰然展开！
那些原本隐藏在异次元空间里的冰冷钢铁，此刻犹如一头彻底苏醒的洪荒巨兽，展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两座巨大的、口径达到了四百五十七毫米的双联装主炮炮塔，分别悬浮在胡德的身侧和后方；中口径的法国Mle1934副炮排列在装甲带的边缘；而那些小巧却透着致命气息的美制七十六毫米防空炮，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舰装的制高点。
最令那些异界专家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这些冰冷的钢铁炮塔，根本不需要任何水手去操作、去搬运弹药、去摇动沉重的齿轮。它们不再是机械的死物，而像是完全与胡德的神经系统连接在一起的、拥有了自己生命的肢体延伸！
“滋滋滋——”
胡德舰装最高处的高性能火控雷达，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旋转。无形的电磁波束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公里的空域和陆地。
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一切传统的隐形魔法、光学迷彩，在雷达波的暴力扫面下，都如同脱光了衣服般无所遁形。
“开始锁定。”胡德微微闭上眼睛，庞大的数据流在她的视网膜上如瀑布般刷下。
巨大的457主炮炮管、中口径的副炮、以及灵活的防空炮，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极其丝滑、毫无生涩感的惊人速度，开始了各自完全独立的旋转、俯仰和方位角计算！
主炮在向左侧抬高十二度，准备进行超视距抛射；副炮在向右侧平移，锁定中距离的快速移动靶；而防空炮则如同发疯一般仰起炮管，死死地咬住了高空中那些正以极高速度俯冲的魔法光球。
观察室内，一名负责监测场地内魔力与机械信号流动的普鲁森高阶法师，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水晶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火炮伺服系统的光流，正在以一种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效率运转着。
“上……上帝啊……”这名高阶法师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声音大声吼道，“这怎么可能！所有的武器系统伺服回馈正常！火控锁定延迟时间……接近于零！数据链路传输同步率……百分之百！她……她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这相当于一个人在同一秒钟内，用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嘴里背诵史诗，还要用脚计算出一道极其复杂的高阶微积分方程！”
“这就是星海的奇迹。”林曦在心底默默地回答了一句。随后，她拿起通讯器，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开火！”
随着这一声令下，多目标饱和打击测试的死亡帷幕，被彻底撕开。
数十个由高阶魔法凝聚而成的、模拟重装甲骑士冲锋的地面移动靶标，以及模拟狮鹫骑士俯冲的高空飞行靶标，同时升空、移动。
场地中央，胡德身后的双联装457主炮，率先发出了宛如远古巨兽挣脱锁链时的低沉怒吼！
“轰——！！轰——！！”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巨响”来形容了。开炮的瞬间，肉眼可见的半球形冲击波从炮口猛地膨胀开来，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尘埃、碎石瞬间排空！
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炮口炸裂，其亮度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初夏的太阳。
两发重达一吨多、内部装填了高阶苦味酸炸药、弹头由特种钨钢打造的“一式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声，以数倍于音速的恐怖初速，瞬间跨越了二十公里的遥远距离！
二十公里外，地平线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两座由矮人工匠精心打造、外部包裹着双层半米厚法兰钢、内部还浇筑了高阶防御符文的模拟极度坚固堡垒的靶心。这原本是用来测试王国最新研发的攻城臼炮的。
然而。
在绝对的质量、绝对的初速与绝对的动能面前。任何魔法护盾与装甲，都成为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咔嚓——轰隆隆隆！！！”
通过远距离高倍率的魔法望远镜，观察室内的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两发一式穿甲弹，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一般，毫无阻滞地、瞬间凿穿了双层重装甲！
穿甲弹在钻入堡垒内部的瞬间，延时引信触发。
恐怖的殉爆从堡垒内部发生。那足以抵挡数次流星雨魔法轰击的坚固靶子，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瞬间被撕裂成了一堆向四周疯狂喷射的、燃烧着的废铁碎片！整个地平线上，升起了两朵小型的蘑菇云。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几乎就在主炮开火、后坐力还未完全散去的同一时间！
胡德舰装上的法国Mle1934副炮，如同一名优雅而冷血的刺客，开始了极其从容的连射。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炮声响起。138.6的高爆弹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距离胡德五公里到八公里之间、正在做无规律Z字形机动的数个魔法地面移动靶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没有哪怕一发炮弹落空。那些模拟重装步兵群的靶子，在密集的弹幕覆盖下，瞬间灰飞烟灭。
但这还没有结束。
天空中，那些模拟狮鹫骑士俯冲的魔法光球，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胡德的头顶逼近。
“滋滋滋——哒哒哒哒哒哒！！！”
美制的双联装76RF防空炮，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它们像是一张狂暴的、由曳光弹编织而成的密集金属火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
那些配有无线电近炸引信的防空炮弹，在接近魔法光球的瞬间自动起爆。天空中仿佛绽放了无数朵致命的黑色礼花。
碎片与破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将高空中的几十个魔法光球打得千疮百孔，在半空中接二连三地凌空爆炸，化作点点魔力光斑消散。
三种完全不同的口径武器。
三种截然不同的极限射程。
三种极其复杂的弹道抛物线特性。
在胡德那极其恐怖的、超越了超级计算机的多线程火控处理能力下，在同一秒钟的时间切片内，对各自锁定的目标，完成了完美无瑕、互不干扰的毁灭性饱和打击！
“咕咚。”
观察室内，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原本傲慢的皇家兵工厂工程师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的游标卡尺和笔记本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那些矮人工匠大师更是双手抱头，揪着自己的胡子，陷入了对前半生锻造生涯的深度自我怀疑之中。
“这……这就是高维度的战争机器吗？”一名老将军浑身颤抖着，老泪纵横，他既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又感到一种因为这股力量属于普鲁森而产生的狂喜。
然而，如果说胡德的表演是一场精确到毫米的、优雅的死亡交响乐；那么接下来，吕佐夫的表演，则是一场纯粹视觉上的、毫不讲理的屠杀暴力盛宴。
“该我了呢，指挥官。看好了哦，要给我奖励的。”
吕佐夫打了个哈欠，那双慵懒的红瞳中，猛地迸发出一股属于铁血阵营的暴虐杀意。
她根本没有进行那些精密的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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