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蜡纸藏毒现端倪,老兵定计引残蛇(1/2)
陈大炮说完,先把林玉莲叫到灶房。
“玉莲,带安安和宁宁去军区招待所住。”
林玉莲正在收拾孩子的小衣服,手停在藤箱扣上。
“您和雷叔呢?”
“老子住这儿。”
“院里的人还没查清。”
“所以孩子不能留。”
林玉莲看向北屋。
“您身边只有老莫。”
“一个老莫,顶外头一排门神。”
“我明早回来。”
“先去看学校逛京城。照原计划走,别让人瞧出咱们改了安排。”
林玉莲扣上藤箱。
“药碗我用搪瓷盆扣住了,盆沿压着两根头发。谁掀过,头发会掉。”
陈大炮看了她一眼。
“你这点心眼,留给做生意正好。”
“爸,我不想用在家里。”
她拉紧箱带,指尖在帆布上压了几息。
“可人家已经把手伸到雷叔嘴边了。”
陈大炮接过藤箱。
“去吧。孩子睡着以后,门后顶把椅子。有人敲门,先问暗号。”
“暗号是什么?”
“干鲍腥不腥。”
林玉莲鼻尖轻轻吸了一下。
“答不腥呢?”
“那就是自家人。”
“答腥呢?”
“别开门。让招待所值班员叫警卫。”
雷国庆开车送他们离开,直到夜里十点才回来。
前院的灯都熄了。方美珍带着孩子回了二房,郭春霞也关上东厢门。梧桐叶擦过瓦沿,院里偶尔落下一片干叶。
雷国庆端着半盆热水穿过月亮门。
北屋窗户开着半扇。
他刚走到门口,一条腿从窗框上落下。老莫倒挂着翻进屋,落地时左脚偏了半寸,鞋底却没发出声。
水盆里的热水晃到雷国庆手背上。
“你怎么进来的?”
老莫没理他。
他从旧网兜里取出三小包东西,依次放在桌面。
一撮青灰。
两粒黑泥。
半根磨断的麻线。
陈大炮坐在灯下。
“说。”
“药碗今天被挪过一次。”
老莫摊开青灰。
“窗台落灰厚。碗底原来压着一圈水印,后来被人抬起,向左放偏两指。”
雷国庆将水盆放到凳上。
“谁动的?”
“方美珍进过灶房两次,手上有面粉。郭春霞端过菜,右袖沾鸭油。药碗边上没有面粉,也没有油。”
“这能说明什么?”
“她们没碰。”
老莫捻起两粒泥。
“东厢墙根的土混煤渣,前院门槛外是黄土。碰药碗的人鞋底两样都有。”
雷国庆低头看自己的鞋。
老莫抬起死灰色的眼睛。
“右鞋跟外侧缺一块,落脚时印子少半角。”
“院里有这种鞋的人多了。”
“今天只有一个。”
老莫用指尖在桌面画出一条线。
“他从东厢出来,绕过晾衣绳,停在窗下。看见陈叔进后院,他退回月亮门。晚饭前,又借着擦窗台抬过药碗。”
陈大炮问:“脸呢?”
“没看全。灰裤,蓝布褂,右肩低。院里干杂活的。”
“多大?”
“四十上下。”
“手上有什么?”
“右手虎口有旧伤,抓抹布时拇指张不开。”
雷国庆靠住门框。
“你从哪看见的?”
“修车摊。”
“隔着一堵院墙?”
“自行车轮辐能照影子,后视镜能照窗台。”
雷国庆看着桌上两粒泥,喉咙里那口气半天没落下去。
单位里总有人夸他办事细,接领导、送材料、安排会议,从没出过岔子。眼前这个跛子连院门都没进,靠一面巴掌大的破镜子,把谁走了哪条路都扒了出来。
老莫将半根麻线推到陈大炮面前。
“窗台缝里挑出来的。沾过蜡。”
陈大炮从袖口扣出那片蜡纸。
半枚红色双头蛇纹落在灯下。
雷国庆伸手想拿。
“别碰。”老莫开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
“催命的东西。”陈大炮说。
老莫抽出一把窄刃小刀,用刀尖刮过蜡纸边缘。几点灰白粉末落到黑桌面,颗粒里带着细小亮点。
“卫生室药粉用纸包,碎末发黄,有草木味。”
他将刀尖凑近鼻端,没有碰皮肤。
“这个发涩,黏蜡。要送化验。”
雷国庆盯着那半枚蛇纹。
“它怎么会在我爸手里?”
“前天压在药碗底下。”陈大炮说。
“有人掉的?”
老莫把蜡纸翻过来。
“掉不成这样。”
他指向四个折角。
“药房包药,纸角朝里折两遍,防漏。这个反向三折,外边留着拉口。戴手套也能一把拆开。”
“干这个的人,送的是话。”
雷国庆的视线从蜡纸移到里屋。
“什么话?”
陈大炮的旱烟斗在掌心转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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