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出发，修整（2/2）
地图上，两个红点一近一远。
近的那个位于零号空洞的深处，远的那个则在一片完全未标注的黑暗区域中。
两个点之间，隔着大片大片的空白。
这就是陆泽提前请假的原因。
如果只是探索赫利俄斯机关的遗址，他不会过多关心。
那里虽然靠近零号空洞内部，但凭幽兰黛尔足以抗衡七级以骸的战力，足够保一行人安全。
但那个更古老的空洞，他此前从未涉足过。
称颂会的老巢。
万一里面蛰伏着更高级别的以骸......
他可不想手下的人出任何意外。
一个都不想。
“好了，我可只请了一周的假，别浪费时间了。”
陆泽压低声音，在崔姬耳边说道。
“嗯嗯。”
崔姬用力点了点头，拉着陆泽的手就往自己那辆霸天战士走去。
“主人坐我这辆吧！我的副驾可是特意为主人留的哦。”
‘那个……我的副驾也是空的……’
幽兰黛尔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看着陆泽被崔姬拉进车里，车门关闭，发出一声轻响。
幽兰黛尔的目光在车门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只不过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
被零号空洞吞噬的旧城区内，倒塌的建筑随处可见。
不少建筑残骸直接飘在半空中，上下颠倒，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随意丢弃的积木。
有的只剩下半边墙壁，有的则是一整个楼层斜斜地悬着，钢筋从断裂处刺出来，在灰蒙蒙的天光中像某种死物的骨骼。
对比其他空洞，零号空洞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像是一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又像某种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东西。
抬头看久了，会有一种连视线都被吸进去的错觉。
战车形态的霸天战士虽然有浮空能力，但在城市废墟中前进速度还是难免受限。
地面上到处是隆起的水泥块和扭曲的金属架。
面对这种情况车队只能绕行，实在绕不开的，就只能费点能量用浮空功能从上方通过。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镇压以骸，能避的战斗需要尽量避免。
总不能把来保护他们的夜魔大人真的当保镖用吧？
......
车队在破碎的街道上蜿蜒前行。
霸天战士古铜色的车身在空洞中像一条沉默的毒蛇。
十七辆车队形紧凑，快速通过障碍朝着目的地前进。
行进了三个小时后，通讯频道里传出幽兰黛尔的声音。
“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一个小时路程，就近休整。”
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措辞和商量的语气。
随着她的命令，一行十七辆霸天战士在她的带领下调转方向，朝前方一处倒塌的购物中心驶去。
……
无声中，车队在一栋倾颓的购物中心中庭停下。
中庭的穹顶塌了一半，碎裂的玻璃从高空垂下来，像静止的瀑布。
灰白色的天光从缺口处漏进来。
五辆霸天战士停在中央，其余车辆围在四周构筑警戒圈。
“安保部分两队轮流警戒，恢复体力和状态。研究院的人注意不要离开警戒范围。”
从车上下来后，幽兰黛尔站在中庭中央，目光扫过四周废墟。
她的视线从穹顶的缺口移到二楼那些黑洞洞的走廊入口，再移到地面上每一处可能藏匿以骸的阴影，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微微点头。
这次带出来的人中，除她和陆泽还有崔姬之外，安保部人员一共二十名，以太研究院的研究员十名。
每名研究员配两名安保。
......
听到幽兰黛尔的命令后，安保部队员以车辆为掩体迅速散开。
一条密不透风的防御阵线在三十秒内成形。
“主人，我们也去休息一下吧。”
崔姬抱着陆泽的左手甜甜地说道。
她拉着陆泽走到警戒圈内的一块碎石上坐下。
碎石表面粗糙，但崔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铺在上面，又用手掌抚平了手帕上的褶皱，才让陆泽坐下。
然后她自己挨着陆泽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穿过他的臂弯，整个人贴了上来。
……
被围在中央的研究员中，压缩干粮被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要么在吃东西补充体力，要么在闭目休息。
长时间的颠簸让所有人都累得不想开口。
只有一个中年研究员目光复杂地看着周围破败的购物中心。
他手里的压缩干粮拆开了，却一口没动。
他的目光从穹顶的缺口移到二楼断裂的栏杆，移到墙角那排早已停运的扶梯，移到地面上那些被灰尘覆盖的瓷砖花纹。
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诶……”
“怎么了老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旁边的小刘三两口吞下手中的面包，好奇地问道。
他跟老赵一起参加了不知道多少项目，这里就他跟老赵最熟。
“这里……”
老赵沉默了一下，“我以前来过。”
“啊？”
小刘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手里差点掉地上的面包。
“这里都快到内围了，老赵你以前住这附近？”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难道你......”
“不是。”
老赵坐下来，把手里那块没动的压缩干粮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越过警戒圈看向车队原本前进的方向。
“还要再往前一点。”
他像是怕惊醒什么，声音很轻，“密涅瓦区七号主路八十九号住宅，在十一年前‘灵薄’突破塞勒斯界限之前，我就住那。”
灵薄。
这两个字像某种咒语。
听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零号空洞曾经的名字。
十一年前，灵薄突破了塞勒斯界限，旧都陷落，无数人死去。
从那以后，灵薄就被改名为零号空洞。
好像改了名字，就能把那段记忆也一并抹掉。
“那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我有问题！”
小刘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另一个穿着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咖啡渍的研究员举手打断。
“塞勒斯界限是什么？Zneless？zne，禅，less，否定。无定禅？”
他的问题一出口，周围的研究员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身上。
但看清是这个出发前被崔姬大人临时塞进来的人后，又纷纷收回目光。
还以为是自家研究院的人问出这么没水准的问题。
既然是外面塞进来的，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