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入川 定蜀（2/2）

“狼烟！是狼烟！”

“援军！成都的援军来了！”

城头的士卒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欢呼，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生机。雷同与吴兰踉跄着冲上北面城楼，极目远眺，只见山道尽头，一面硕大的“刘”字大旗迎风猎猎，旗下赫然绣着——镇南将军。

是荆州军！

盼了数十日的援军，终于来了！

黄忠率领的荆州先锋，早在三日前便已潜至涪城以北。这位年过花甲却威风不减的老将，出手便是雷霆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击溃了闫甫布下的偏师，硬生生打通了被切断的关后通道，为大军驰援扫清了障碍。

荆州大军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张卫的全盘攻城部署。汉中军腹背受敌，后路被袭，阵脚大乱，根本无力再组织攻势，只得仓惶后撤，狼狈不堪。

老黄忠银甲白袍，立马于关下，目光如鹰隼般望向城头疲惫不堪的守将，声如洪钟，朗声道：“关上可是雷同、吴兰两位将军？镇南将军刘琦，奉益州牧刘璋之请，亲率荆州大军入川助战！速速开城门，与我等共御张鲁逆贼！”

李严、雷同与吴兰六目相对，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劫后余生的解脱。

压在心头数十日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荆州军甲械鲜明、阵容严整，如潮水般涌入涪城。黄忠大步登上城头，望着关外张卫凌乱的阵营，白发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张鲁的乌合鬼卒，也敢自称雄兵？今日，某便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汉家天威！”

当夜，刘琦亲率荆州主力抵达涪城。法正、孟达二人紧随其侧，一同策马入城。

益州城内蛰伏已久的“外臣派”核心，与荆州的权力中枢，终于在这座战火未熄的关城之中，第一次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孝直！”

李严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法正的手，连日来的委屈、愤懑与煎熬尽数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微红，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们终于来了！”

法正拍了拍李严的肩膀，眼神沉定，低声问道：“正方，刘璋……待你究竟如何？”

李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满是不屑与心寒：“江州督粮。名为委以重任，实则将我放逐偏远之地。我在江州困守三月，成都朝堂的消息一概不通，直到张鲁攻破剑门关，兵临城下，才接到回援的命令。”

江风穿城而过，带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

涪城的灯火之下，一场关乎益州归属、天下格局的棋局，已然正式落子。刘琦立于城中府衙之内，望着麾下荆州锐士，看着眼前欲投诚于己的益州良将，眼中闪烁着问鼎巴蜀的锋芒。

高祖因益州成帝业，今日，便由他刘琦，重走这一条定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