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荆州益州 决断时刻（1/2）

竹简落地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份来自荆南的八百里加急战报，从刘琦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脱，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微微摊开，露出上面刺目的字迹。

死寂。

方才还弥漫着北伐誓师、挥斥方遒的激昂气息的数万大军，此刻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声音和生气。将领们脸上的兴奋与战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沉甸甸的惊骇。

所有人的心思，都聚焦在了那份落地的战报上提到的荆州之事，望向那个年轻的州牧。

刘琦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仿佛被抽干了血液。他挺拔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那双不久前还闪烁着锐利光芒、充满对汉中张鲁野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一种被巨力撕扯后的剧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不出任何声音。零陵……父亲经营多年的荆南重镇……陷落了？兄长刘磐，还有零陵刘度太守……邢道荣将军……他们……

“主公！”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紧握羽扇的扇柄，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事已至此，徒然悲愤无益。当务之急，是议定应对之策。”

诸葛亮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暂时冲散了凝固的空气。刘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份战报上移开，抬起头，环视帐下诸将。那空洞的眼神渐渐凝聚，痛苦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传令！”刘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击鼓聚将！所有校尉以上将领，即刻至中军大帐议事！不得有误！”

沉重的聚将鼓声在成都上空隆隆响起，一声紧似一声，敲碎了蜀都初春的宁静，也敲在每一个闻讯赶来的将领心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帐已是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焦虑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来自荆南的噩耗。

刘琦端坐帅位，脸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沉重。他示意诸葛亮简述军情。

诸葛亮羽扇轻点，将零陵失守、刘度殉国、邢道荣战死、刘磐重伤突围、冉凤断后阵亡的惨烈战况，以及刘备联合交州士夔、苍梧吴巨等势力大举进犯荆南的情报，条理分明地陈述出来。每说一句，帐内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话音甫落，一员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领霍然起身，正是荆州名将黄忠。他甲胄铿锵作响，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主公！汉中张鲁，乃疥癣之疾！其兵弱将寡，据险自守尚可，进取不足为虑！

今刘备狼子野心，趁我大军西顾，悍然袭我荆南根基，屠戮我袍泽手足！此仇不共戴天！末将请命，即刻回师，星夜驰援荆南！定要将那大耳贼碎尸万段，以慰刘太守、邢将军及零陵将士在天之灵！”

黄忠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帐中不少荆州籍贯的将领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黄将军所言极是！荆南乃主公根基，岂容刘备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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