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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溥仪的丑态与改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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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置益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想走,被秘书拉住了。不能走,走了就是心虚。

朱尔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陆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在地上哭喊求饶的王公们,半天没有说话。

他就是要给足他们出丑的时间。

等到溥仪与一众王公投诚,陆沉才看向主审法官。

“沈法官。”

沈法官微微欠身。“陆长官。”

“被告人愿意交代重要罪行,愿意交出赃款赃物,愿意立功赎罪。依照法律,可以从轻处罚。本法庭是否可以重新量刑?”

沈法官沉吟了片刻,翻动案卷。

“依照龙魂军临时军法,被告人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大罪行,主动退赃退赔,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法庭可以考虑重新量刑。”

陆沉点了点头。

“那就重新量刑。”

他转过身,面对着旁听席上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死刑不是目的,改造才是。”

“杀了他们容易,但那些被他们藏在国外银行里的民脂民膏就追不回来了。那些勾结列强、出卖国家利益的内幕就永远烂在他们肚子里了。”

“只有让他们活着,让他们用余生去赎罪,让他们在劳动中改造自己的思想,让他们用笔写下自己的罪行和悔过——这才是对法律最大的尊重,对人民最大的交代。”

旁听席上安静了下来。

沈法官重新敲响法槌。

“本法庭经过重新审议,依照龙魂军临时军法,改判如下:被告人张勋死刑不变,立即执行。”

“被告人善耆、溥伟、载涛等二十六人,改判终身劳动改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劳改期间,必须接受思想改造,定期提交悔过书,检讨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溥仪,改判终身劳动改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劳改期间,必须接受思想改造和强制文化教育,定期提交悔过书。以上判决为终审判决,不得上诉。”

溥仪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不是害怕,是如释重负。

终于活下来了,虽然要劳改一辈子,但活下来了。

他趴在地上朝着陆沉的方向磕了几个头,额头磕在木地板上咚咚响。善耆也磕头,溥伟也磕头,王公们此起彼伏地磕着头。

旁听席上,有人鼓掌,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

陆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审判大厅。

当天下午,张勋被押赴刑场。

刑场在青岛港以东的一片空地上,背靠大海,面朝陆地。

行刑队十二人排成一排,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张勋。

张勋跪在那里,花白的大辫子已经没有了,后脑勺光秃秃的,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的嘴被黑布堵着,说不出话,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沈法官问他有没有遗言,他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行刑。”

十二声枪响汇成一声。

张勋的身体向前扑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身下流出来,在尘土中慢慢扩散。

消息传出去,报纸上炸开了锅。

《北平日报》的标题是——“青岛公审:溥仪当庭失禁,跪地求饶”。

文章详细描述了溥仪被吓尿裤子、跪地磕头求饶的细节,用了不少尖刻的词汇,把这位退位皇帝的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晨钟报》的标题更加辛辣——“王爷们跪了:大清的最后一点骨气,在青岛法庭上尿了一地”。

文章毫不留情地嘲讽了那些前清王公的丑态,说他们“磕头如捣蒜,招供如倒豆,为了活命连亲爹是谁都可以不认”。

《华国时报》的立场相对中立,标题是“死刑改判劳改——龙魂军法庭的人道主义考量”。

文章分析了改判的法律依据,认为龙魂军法庭“既维护了法律的威严,又体现了人道主义精神”,但也指出“让溥仪等人活着接受改造,比杀了他们更有价值”。

《大众报》的评论最为激烈,标题只有八个字——“活该!呸!不要脸!”

文章措辞极其尖刻,说溥仪“尿裤子的时候,大清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怕是要再死一回”。

说善耆“磕头的时候,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像极了磕头虫”,说王公们“争先恐后地出卖同伙、出卖机密、出卖祖宗,只求换一条狗命”。

也有一些报纸为溥仪说话。

《商报》的评论写道:“溥仪毕竟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他被张勋和小鬼子裹挟,身不由己。这样的判决,是否过于严厉?”

但这篇评论登出来后,报社门口被人扔了烂菜叶,吓得第二天连忙换了个主编。

日置益回到北平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来。

溥仪等人供出了小鬼子的支持细节,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那些“外国势力”的指向再明显不过了。

他给东京发电报,措辞急切:“龙魂军已掌握帝国支持张勋复辟的证据,虽未公开点名,但形势危急。建议立即销毁相关档案,切断与善耆等人的一切联系。”

东京的回电很快到了,只有两个字:“已办。”

但办不办得干净,谁也说不准。

不过干不干净都无所谓,陆沉根本不在乎。

因为陆沉不会因为小鬼子安分守己就不针对他们了。

青岛某处劳改农场。

溥仪穿着一身灰布劳改服,蹲在田埂上。地里种的是白菜,绿油油的一大片。他的手上沾满了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从来不知道泥土是这个味道的。

不远处,善耆弯着腰在拔草。

腰弯不下去了,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拔。几个前清王爷在另一块地里挑粪,臭气熏天,熏得直犯恶心。

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管理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溥仪,你的悔过书写好了吗?”

溥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纸上写着——“我,溥仪,十六岁,天津人……不,北京人。我犯了背叛民国罪。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当皇帝了。我保证。”

管理员看了一眼把纸还给他。

“重写。写认真点。你的历史、你的罪行、你的忏悔,都要写清楚。写不够一万字不许吃饭。”

溥仪接过纸,蹲在田埂上低着头继续写。眼泪掉在纸上,字迹洇开了一片。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写。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沉入大海。暮色中的青岛港灯火通明,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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