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普鲁士的装甲兵(1/2)
(二合一大章)
龙魂军第二训练基地。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训练场上,五百名普鲁士士兵列队站在操场中央。
他们是从青岛驻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每个人都至少有五年的服役经历,有的参加过青岛保卫战,有的在旅顺战役中担任过观察员。
他们的军装是普鲁士灰色的,胸前挂着铁十字勋章,皮靴擦得锃亮。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不在军容上,而在操场尽头那排被帆布遮盖的巨大轮廓上。
冯·克莱斯特上校站在队伍最前面,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左手手指少了半截——那是在东非的丛林里被英军的炮弹碎片削掉的。
他是福尔贝克将军手下最能打的团长之一,在东非打了两年游击战,从坦噶尼喀到莫桑比克,从维多利亚湖到印度洋,足迹遍布整个东非。
这一次,他是被福尔贝克专门派来青岛的,任务是学习坦克作战,然后回去组建东非普鲁士军的第一支装甲旅。
站在冯·克莱斯特身后半步的是他的卫兵施密特,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划到下巴的刀疤。
他在东非跟随着福尔贝克打了大半年的仗,负过三次伤,打死过十几个英吉利人,也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一个地倒下。
他是冯·克莱斯特最信任的人。
“小伙子们。”
冯·克莱斯特转过身,面对着五百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你们都是普鲁士的老兵。你们虽然没有去过东非,但应该听说过东非的太阳有多毒,听说过丛林里的蚊虫有多少,听说过小鬼子的子弹有多快。”
“你们也听说过,我们在东非打得有多苦。没有坦克,没有飞机,没有重炮。我们用步枪和刺刀跟数倍于我们的英吉利人拼杀,用自己的血肉跟小鬼子的工事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一百辆T—34坦克,就停在你们身后。一个月后,你们将开着这些坦克回到东非,去碾压英吉利人的阵地,去碾碎小鬼子的防线。”
“你们有信心吗?”
“有!”
五百人齐声吼道。
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飞鸟。
冯·克莱斯特转过身,对站在操场边上的龙魂军教官点了点头。
那教官身材魁梧,黑脸膛,一双大手满是老茧。
正是王金铭,这次装甲兵教导队的队长,也是未来龙魂军装甲旅的旅长人选之一。
半个月前,他还在凡尔登前线,作为龙魂军军事观察团的成员,亲眼见证了T—34坦克在战场上的威力。
接到陆沉的紧急调令后,他乘坐飞艇从柏林直飞青岛,两天时间横跨欧亚大陆。
陆沉调他回来,有两个原因。
一是这批普鲁士士兵需要最专业的教官,王金铭在龙魂军中接受过系统的装甲战术培训,是龙魂军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批装甲兵指挥官。
二是陆沉想让王金铭以志愿者身份随这批普鲁士部队一同前往东非,在真实的战场上指挥这支装甲力量,锻炼实战能力。
纸上谈兵练不出真正的将军,只有子弹从耳边飞过去,才能长出本事。
“掀开。”
十几名龙魂军士兵同时掀开了盖在坦克上的帆布。阳光照在深灰色的装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T—34坦克的炮管指向天空,履带深深地陷在泥土里,像一头头蹲伏着的钢铁巨兽。
普鲁士士兵们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们见过坦克,在战报里见过,在报纸的照片上见过,但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有人喃喃自语,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攥紧了拳头。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队列里走出来,没等教官下令,就走到第一辆坦克旁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摸那冰冷的装甲。
他的手指在装甲上缓缓滑动,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真硬。”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比我想象的还硬。”
另一个士兵也走了出来,跪在坦克旁边,把脸颊贴在履带护板上。
他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像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红。
“活的。它是活的。”
第三个士兵更夸张,他绕到坦克正面,双手抱住炮管,把脸贴在炮口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周围的人笑了起来,但没有嘲笑的意味,那笑声里带着理解和共鸣。
“够了。”
王金铭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列队。上课。”
五百名普鲁士士兵按照事先编好的班排,分成了十个连队,每个连队十辆坦克,每辆坦克五名成员——车长、驾驶员、炮手、装填手、机电员。
王金铭站在第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话筒,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T—34坦克,全重二十六吨,装甲最厚处六十毫米,七十六毫米主炮,最大速度四十五公里每小时。”
“凡尔登战场上的那些坦克,就是这个型号。”
“法军的七五炮打不穿它的正面装甲,英军的马克I型追不上它的速度。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没有之一。”
恩,VT4不算在里面。
王金铭跳下炮塔,走到坦克侧面,用手指敲了敲装甲板。
“第一周,学驾驶。启动、换挡、转向、刹车。”
“不要以为开坦克跟开汽车一样,坦克的操纵杆比汽车重十倍,不练出一手老茧,你开不动它。”
“第二周,学射击。瞄准、装弹、击发。炮塔转动要快,装弹要稳,击发要准。”
“第三周,学战术。单车战术、排战术、连战术。坦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团队在战斗。”
“第四周,综合演练。白天打,晚上也打。晴天打,雨天也打。打到你们闭着眼睛都能开炮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
“一个月后,考核。合格的,去东非。不合格的,留下继续练。东非不需要废物。”
“是!”
五百人再次齐声应道。
训练从第一天就进入了高强度状态。
早晨五点半起床,六点出操,七点吃饭,八点上车。
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下午继续练,一直练到天黑。晚上还有理论课,学坦克的构造、原理、维修保养。
第一周,驾驶训练。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坦克履带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辙印。
普鲁士士兵们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操纵杆,脚踩着离合器,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
王金铭坐在炮塔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谁开得不好就敲谁的头盔。
“左转!左转!你往右打干什么?方向都分不清,还开什么坦克?”
那士兵手忙脚乱地拉动操纵杆,坦克猛地向右拐了一个大弯,差点撞上旁边的另一辆坦克。
王金铭的木棍啪地敲在他的头盔上,声音清脆。
“再来!”
施密特开得最好。
他在东非开了两年卡车,什么烂路都跑过,对机械有天生的敏感。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操纵杆,动作行云流水。
起步、加速、换挡、转向、刹车,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坦克在他手里像一匹被驯服的烈马,听话得很。
王金铭站在他的炮塔上,没有敲他的头。
“开过车?”
“在东非开了两年卡车。给福尔贝克将军运过弹药,运过伤员。”
施密特的声音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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