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普鲁士的装甲兵(2/2)
“有一次被英吉利人埋伏突袭,车翻了,我爬出来,把伤员一个一个地拖到路边。五个伤员,活了三个。死了两个。”
“想回去吗?”
“想。做梦都想。”
施密特握紧了操纵杆。
“这次回去,我要开着坦克去。让那些英吉利人、小鬼子看看,普鲁士人不是好欺负的。”
冯·克莱斯特也在训练。
他比别人更刻苦,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看教材,晚上熄灯后还在琢磨战术。
他是未来东非装甲旅的旅长,不能只会开坦克,还要会指挥坦克作战。
王金铭专门给他开小灶,教他怎么看地图、怎么部署兵力、怎么协同步兵。
“冯·克莱斯特上校,坦克不是步兵。步兵的战线是连续的,坦克的战线是点状的。你要学会在点上突破,而不是在线上平推。”
王金铭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
“凡尔登战役,普鲁士人就是这么打的。坦克集中使用,在防线上撕开口子,步兵跟进去扩大战果。这一套,你们在东非也能用。”
冯·克莱斯特听得很认真,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
第二周,射击训练。
靶场上竖起了十几个混凝土靶标,模拟英军的碉堡和装甲车。
普鲁士士兵们坐在炮塔里,眼睛贴着瞄准镜,手握着高低机,脚下踩着击发踏板。
“目标,八百米,混凝土碉堡。一发装填。”
装填手从弹药架上抽出一发炮弹,塞进炮膛,咔嚓一声锁死。
“装填完毕!”
“放!”
轰。
炮声震耳欲聋,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准确地命中了碉堡的射击孔。混凝土碎块飞溅,碉堡的顶部塌了一大块。
“命中!漂亮!”
那个年轻的炮手从炮塔里探出头来,脸上满是兴奋。
“教官,我打中了吗?”
“打中了。”
王金铭点了点头。
“再打一个。”
第三周,战术训练。
十辆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在训练场上疾驰。车长们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旗子,用旗语指挥各车。
队形变换,从楔形变成横队,从横队变成纵队,从纵队变成散兵线。
坦克在行进中射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远处的靶标上。
王金铭站在观察塔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坦克。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龙魂军的教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记录板,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每一辆车的表现。
“第一连,队形变换慢了五秒。第二连,射击偏左十公分。第三连,通讯故障,旗语看错了。第四连,机动穿插路线选择不当,暴露在假想敌火力下超过半分钟。”
王金铭放下望远镜。
“晚上讲评,一个一个过。”
第二十天。
训练场上的坦克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笨拙了。普鲁士士兵们熟练地操作着这些钢铁巨兽,加速、转向、漂移、射击,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施密特开着他的坦克在训练场上画了一个大大的“S”形,履带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弧线,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
“漂移!他在漂移!”
旁边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施密特从炮塔里探出头来,咧嘴笑了。
“在东非开卡车的时候学的。那边的路比这里烂多了,有很多地方的路,不漂移过不去弯。”
王金铭站在观察塔上,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天前,这些普鲁士人连启动都不会。现在,他们能用坦克漂移了。
不是他们天赋高,是他们拼命。
每天训练十二个小时以上,吃饭在坦克上吃,睡觉在坦克旁边睡,做梦都在开坦克。有个士兵在梦里喊“左转左转”,把旁边的战友吵醒了。
训练接近尾声,普鲁士士兵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他们知道,再过十天,他们就要离开青岛,去往那个遥远的大陆——非洲。
那里有炎热的太阳,有无边的丛林,有凶猛的野兽,还有英吉利人和小鬼子的联军。
但他们不怕,他们有T—34。
而且他们听说,王金铭教官也会以志愿者的身份随他们一同前往东非,亲自指挥这支装甲力量。有龙魂军的人在,他们的信心更足了。
休息时间,施密特坐在坦克的履带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地嚼着。
他的身边围着一圈普鲁士士兵,有人抽烟,有人喝水,有人擦拭着炮管。
“施密特,东非那边到底什么样?”
一个年轻士兵问。
施密特沉默了片刻。
“热。很热。太阳晒得你头皮发麻。丛林里到处都是虫子和蛇,晚上睡觉都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鬼子呢?听说小鬼子很能打。”
“能打。”
施密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比英吉利人能打多了。他们的兵训练有素,不怕死。我们在东非跟他们交过手,输多赢少。但那是以前。”
他拍了拍身边的坦克。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家伙,我们就能翻盘。而且王教官也一起去,他在凡尔登亲眼见过坦克是怎么打仗的。有他在,我们不会输。”
年轻士兵的眼睛亮了起来。
“施密特,你说我们能打赢吗?”
“当然能。”
施密特站起来,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
“也必须要打赢。”
当天晚上,王金铭把训练情况报告给了陆沉。
报告写得很详细,五百名普鲁士士兵的理论成绩、驾驶成绩、射击成绩、战术成绩,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数据。
“长官,这批普鲁士人的底子不错。训练刻苦,学得快。再过十天,他们就能上战场了。”
“冯·克莱斯特上校学得尤其快,他以前在东非带过兵,战术素养很高,当装甲旅旅长完全没问题。”
陆沉放下报告,走到窗前。
“东非那边准备好了吗?”
“福尔贝克已经在前线等着了。我们的飞艇也在待命。最后一批坦克和士兵,十天后启程。”
“你这次跟着一起去。”
陆沉转过身,看着王金铭。
“不是为了帮普鲁士人打仗,是为了实践。你以后要带龙魂军的装甲旅,光靠演习和训练不够,得在真正的战场上见过血才行。”
“是。”
王金铭立正敬礼。
“长官放心,我不会给龙魂军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