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使墨西哥（2/2）

“但你要记住，这只是最后的手段。能走前两条就走前两条，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

段冷翠又把那张纸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条都在脑子里印清楚了，才折好放进衣袋的最里层。

“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飞艇都已经安排好了，‘鲲鹏’号，从北平起飞，然后直飞墨西哥。司徒英那边我会提前发报让他知道，让他做好接应的准备。”

段冷翠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上那层薄薄的水汽，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陆沉，你说卡兰萨心里是不是也清楚，他这笔买卖做得并不踏实？”

“他当然清楚。”

陆沉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

“美利坚给他的好处，拿了烫手。但他现在的处境让他没有太多选择。所以你去的时候，不是去逼他，是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他会算账的。”

段冷翠转过身，看着陆沉。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谈得下来。”

她笑了笑，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极其自信从容。

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已经做好准备、知道自己有什么的底气。

她跟在陆沉身边这么久了，从最初的惊讶和好奇，到后来的理解和认同，再到现在的并肩而行。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象牙塔里的千金小姐了。

陆沉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到了那边，别逞强。谈不拢就撤，安全第一。”

“我没那么娇气。”

段冷翠侧过脸，像是在避开他的手，又像是在让他的指尖多在脸颊上停留一会儿。

“再说了，有司徒英在旁边护着，又有你和整个华国在我身后，卡兰萨还敢把我扣下不成？

“恩，掌握好分寸就好。”

“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墨西哥可不是什么文明的地方。”

段冷翠没有接话，而是双手挽住了陆沉的脖子，眼底闪过一道贼光。

“今晚不走了吧。”

陆沉本能的看了一眼窗外，夜确实深了，萧雅或许已经睡下了吧。

他点了点头，直接横抱着段冷翠走向了里面的卧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鲲鹏”号飞艇从北平升空。

银白色的气囊在晨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吊舱缓缓上升，地面上的建筑一层层地变小，像一张正在被折叠的地图，把北平的街巷和院落折进了它的褶皱里。

段冷翠坐在舷窗边，看着脚下的大地缓缓向后撤去，灰扑扑的城墙、蜿蜒的护城河、错落的四合院，所有细碎的景物都在高空俯瞰中变成了一幅模糊而遥远的画面。

她的手边放着一只不大的皮箱，里面装着几套换洗衣物、那三套方案的手稿、一份盖着陆沉印章的授权书。

授权书的纸上写着几行字，不长，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兹授权段冷翠为华国政府特命全权代表，出使墨西哥，全权处理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及司徒英部驻扎事宜。陆沉。华夏人民共和国元年12月15日。”

飞艇继续向西飞去。

越过燕山，越过太行，越过黄土高原，大地的颜色在山脉和原野的交替中缓慢地变幻着，像一幅被缓缓展开的长卷。

三天后，“鲲鹏”号降落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司徒英驻地附近的临时空地上。

风很大。

吹得跑道上的旗帜不停的飞舞。

司徒英已经带着几个警卫在空地上等着了，军装笔挺，站姿沉稳。看到段冷翠从吊舱里走出来，他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段小姐，陆主席的电报我已经收到了。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

“不快不行。”

段冷翠握住他的手。

“时间在美利坚那边，不在我们这边。”

两个人走进司徒英的指挥所，一间用木板和沙袋搭建起来的长条形屋子。

墙上挂着墨西哥西海岸的军事地图，下加利福尼亚半岛被红笔标得很粗，旁边注满了兵力部署和阵地编号。

司徒英在桌边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段冷翠脸上，等她先开口。

段冷翠把那三套方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司徒英听得很仔细，偶尔在某个具体数字上追问一句，不插话，不打断。

等她全部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段小姐，两千万龙魂币买下整个半岛的主权，这个价格卡兰萨会动心，但他不敢接。他怕美利坚人。”

“所以还有第二条和第三条。”

段冷翠说。

“先谈，谈不拢再直接摊牌。”

“卡兰萨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比利亚在北边，萨帕塔在南边，他的政府军只有十万人，还要分兵防备这两个方向。你的十五万人如果变成了敌人，他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司徒英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陪您去墨西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