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使墨西哥（1/2）

这天傍晚。

陆沉从指挥部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透。

他没有坐车，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路上行人渐稀，两侧的院落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隔着院墙透出来，昏黄而柔软。

他走得不算快，像是在借这几步路把会议上那些盘踞在脑子里的东西理一理——普鲁士的兵力布局、墨西哥的驱逐令、美利坚的两头算计，每一样都像一块半干的泥巴攥在手里，捏不动，也甩不脱。

段冷翠的住处离指挥部不远，在政务大楼南侧的一片宿舍区里。

那是一片灰砖灰瓦的二层小楼，整齐地排成几列，楼与楼之间的通道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梧桐树。

陆沉在一栋小楼前停住，推开了院门。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靠墙一张单人床，铺着素色的棉布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窗边一张书桌，桌角搁着一盏煤油灯和一摞文件夹，旁边放着一把木椅。

段冷翠正坐在书桌边，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看到一半的文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看到是陆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笑了。

“你怎么过来了？听程程说你不是要开会到很晚吗？”

“会开完了。正好路过，顺道上来看一眼。”

陆沉在窗边那把木椅上坐下。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去做？”

段冷翠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笃定。

她在看着他，眼睛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格外清亮，像是在说——你不用绕弯子，可以直接说了。

陆沉拉着她的手笑道:

“怎么，非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就不能是因为我想你了专门来看你的？”

“这话你信吗？”

段冷翠嘴里没好气。

其实心里面暖暖的。尽管她知道陆沉就是在口是心非，可耐不住她就是喜欢听。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陆沉收起笑容，正色道:

“墨西哥那边出了一点状况。美利坚中情局的人找上了墨西哥总统卡兰萨，让他驱逐司徒英的部队。卡兰萨已经答应了，六十天内司徒英必须离开下加利福尼亚半岛。”

段冷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有打断他。

“你也知道，司徒英的部队是我们扶持的，十五万人，装备齐全，训练有素，驻扎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

“那块地位置很关键，扼着美墨边境的南翼，一旦被赶走，我们在北美的整个布局就要从头再来。”

“所以我想让你以我的特使身份去一趟墨西哥。”

陆沉看着她。

“先去见司徒英，把情况当面告诉他，让他心里有数。然后你代表我，代表华国政府，和司徒英一起去找卡兰萨谈。”

段冷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们的底线是什么？”

陆沉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手写稿，递到她面前。

纸张是普通的公文用纸，但字迹写得清楚工整，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优先级和适用条件。

“你先看看这个。三套方案，分先后顺序。能走通哪一步就走哪一步，不必勉强。”

段冷翠展开那张纸，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她的目光一行行地往下移动，偶尔在某一条旁边停顿一下，像是在心里模拟谈判的场景。

看完了她把纸折好，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压平，像是要让它更服帖一些。

“第一套方案，买地。”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

“两千万龙魂币，或者等值的军事装备，买下整个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的主权。这笔钱不少，卡兰萨现在的财政状况撑不了多久，两千万堆在桌上，他很难不动心。”

“但如果他不卖呢？”

“那就走第二条。继续租借，租金翻一倍，甚至可以翻两倍。”

“卡兰萨驱逐司徒英最主要的原因是美利坚给了他好处——军火和国际承认。如果司徒英能给他更大的好处，而且是实打实的现金，他的天平就可能重新倾斜。”

“第三套是亮底牌。”

陆沉接过话头。

“提醒卡兰萨，以墨西哥现在的动荡局势，他真的要跟华国交恶吗？”

“司徒英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有十五万装备精良的部队，卡兰萨自己的政府军只有十万人出头，还得同时防备比利亚和萨帕塔。他拿什么来打司徒英？”

“你把实力对比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想清楚。该让他看到的，就让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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