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羽毛球先生//有话说（1/2）
克莱尔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倒不是说她行为反常，或者教堂出了什么岔子。
她照样坐在那把椅子上，跷着腿，慢悠悠地晃着脚尖，寻摸着接下来玩什么好。
成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务正业到处闲逛，偶尔闲下来还会和鲁特她们一起在天堂溜达，还被米琪感慨过终于不宅着了。
一切如常。
除了——她看亚当的眼神。
亚当最近来得特别勤，恨不得把“我住这儿”这几个字昭告天下。每次来，他都还是那身标志性行头——
白色斗篷，底部绣着灰紫色的花纹，正面一个醒目的“A”，衣领戳着几根看着就硌人的金色尖刺。
他觉得自己这身特帅。
今天的亚当一如既往地迈着那种“老子驾到闲人退散”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先顺手把长桌上那只糖果鸭往自己的发光鸭旁边又推了推，然后才在克莱尔旁边大剌剌坐下。
手臂极其自然地往椅背上一搭，指尖就松松地勾住了克莱尔一缕垂下来的白发。
“今天怎么样？”
他开口，语气努力想显得随意、但尾音的调调总不自觉上扬。
那双金色的眼睛瞥向她，人也跟着凑近了些，下巴几乎要搁到她肩上，似乎还藏着点“快问我今天干嘛了”的期待。
克莱尔转过头看他。
然后，亚当就看见，她那对平时平静得像湖面的金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了起来。
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克制，但眼底那点光亮骗不了人。她甚至抿了下唇，好像怕自己当场笑出声。
她笑起来当然是漂亮的，但此情此景此况——她在笑什么？
亚当：“？”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没穿反，斗篷没沾灰，脸上也没东西。他抬手摸了摸脸，又摸了摸头盔的角——都正常。
他狐疑地眯起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转过脸来正对自己。
“笑什么？”
他问，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拇指在她下颌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心里那点小得意被疑惑取代，还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没什么。”
克莱尔飞快地拍开他的手，转回头，继续捏她的鸭子，但肩膀抖了一下。
亚当更疑惑了。
他也不恼，反而更凑近了些，整个人从侧面几乎贴上来，胸口抵着她的肩，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尖。
他的声音含混地钻进她耳朵里：“克莱尔，你最近一看我就笑。老子脸上长花了？”
克莱尔被他贴得耳尖发痒，微微缩了缩脑袋，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因为你好看。”
“……”
这倒是事实。
亚当摸了摸下巴，决定暂时不追究这家伙的异常了。
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亚当发现，这种情形开始频繁出现。
他说话时，她看着他，听着听着，眼神就开始飘，嘴角开始翘。
他安静坐着时，她偶尔瞟过来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但眉梢都带着那种“我看到了什么好玩东西”的戏谑笑意。
他甚至有一次捕捉到她正对着他发呆，目光落在他肩部那圈尖刺上，然后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亚当：“……”
他最开始先是有点莫名其妙，然后有点窃喜，但慢慢的，那点窃喜变成了狐疑，最后进化成了十成十的警惕。
不对，这笑容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被他帅到或者被他逗乐的笑，这更像……看乐子的笑。还是那种只有她自己get到笑点，别人还一脸懵逼的乐子。
……到最后，他只觉得克莱尔大抵是欠收拾了。
这天，他进门时动作大了点，白色斗篷下摆随着动作“呼啦”一下扬起。
坐在椅子上的克莱尔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默默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在狂笑。
亚当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喜剧片场的爱情剧男主角，而他的女主角——显然就是那个喜剧片导演。
他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也不管她还在抖，直接伸手把她从椅子里捞起来，往自己怀里一带。
克莱尔被他这突然的逼近弄得愣了一下，仰头看着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像阳光下碎金闪烁的湖面。
亚当低头，金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盯着她那张因为憋笑而泛红的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笑一声试试？”
克莱尔眨了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她没忍住，真的又笑了一声。
亚当：“……”
他把面具一摘，低头一口咬在她耳垂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僵住。
“笑啊，”他含着她耳垂，声音恶劣，“怎么不笑了？”
克莱尔沉默了两秒，抬手推他的脸：“……你属狗的？”
“属你的。”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松开她耳垂，又在她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像是在盖戳。
他看着克莱尔，试图从她那双漂亮但此刻显得格外“可恶”的金眸里找出答案。
“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爽，“别跟老子说‘没什么’，你笑得老子心里发毛！”
克莱尔被他连咬带亲地折腾了一通，那股憋笑的劲儿反而被他搅散了，她靠在他怀里，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慢悠悠地开口：“就是觉得……你这个造型……”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肩部那些刺儿，又虚虚地划向他衣领后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形容词。
亚当看着她嘴角那个又要往上翘的弧度，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紧紧盯着她的嘴唇，开始思考要不要提前堵住某个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好话的结果。
果然——
“挺像一只站起来的，毛有点炸的白色羽毛球。”
她甚至极其认真的比划了一下。
亚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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